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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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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焱玉与凤与因我受难,我怎么能独自脱身?
想到此处,我又转身原路折回。
趁着四下无人,我幻成了尨奇的模样,朝着水牢的入口去,守卫见到我时并未起疑。
水牢内寒气刺骨,深黑的水面映着壁上的幽光。焱玉与凤与分锁在两座水牢中,半身浸在水里,脸色苍白。
见到我幻回原身,两人俱是一惊。
“颜姑娘,你怎会在此?”焱玉率先开口,目光迅速将我上下打量,“你的伤……”
“我无碍。”我打断他,疾步涉水靠近牢门,伸手掐了道灵力试图去毁掉那锁上的符文,“当务之急是救你们出去。”
灵力刚触碰到囚锁,符文骤然亮起了幽光,一股反震之力猛地将我弹开。我踉跄后退,袖中孰湖低鸣示警。
“这是主上设的禁制,颜姑娘,你破不开的。”凤与在水中摇头,湿发贴着脸颊,眉眼凝重望着我:“趁无人发觉,快走!”
“主上若知你私闯水牢,绝不会轻饶!”
“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
“正是因你,你才更该走。”焱玉的声音沉而急,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我与凤与受罚是规矩,但你若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二人难辞其咎。”
我攥紧袖口,心下一阵挣扎。
一股压迫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入水牢,冰冷刺骨,水面无风自动。
“难辞其咎?”夜无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让整个水牢的空气骤然冻结,“你二人确是难辞其咎。”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夜无双就站在入口处的石阶上,玄衣曳地,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寒星般慑人。
尨奇在他身后垂首而立,面色凝重。
“主上。”焱玉与凤与同时恭声,欲行礼,却被锁链牢牢困住。
夜无双的视线甚至未曾扫向他们,只落在我脸上。
“幻形之术,用得不错。”他缓步走下石阶,幽水在他足下自动分开,未沾分毫,“本座倒是忘了,颜姑娘师从冥王夙风,这等伎俩,自是手到擒来。”
我后退半步,背抵住冰冷的牢柱,袖中的孰湖瑟瑟发抖。
“擅闯水牢,带走本座的人。”夜无双已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你说,本座该如何处置你?”
我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倘若我对他没用,那当时被永夜阁的阁主掳走,他也不会救我回来,反之,必然是我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夜无双低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与本座谈条件的资格?”
他松开手,转而拂袖一挥,困住焱玉与凤与的锁链幽光大盛,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更白,显然是禁制被骤然收紧。
“主上息怒!”尨奇低头拱手,“颜姑娘她只是……”
“只是什么?”夜无双侧首,淡淡一眼便让尨奇噤若寒蝉。
他重新看向我,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既然颜姑娘如此重情义,本座便成全你。”
“他们二人还需在此静思十日。这十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便去寒狱陪着吧,同甘共苦,方见真情,不是么?”
寒狱,我听过那个地方。魔宫深处,终年冰封,是专为囚禁与折磨重犯而设,其中寒气能蚀骨销魂。
焱玉与凤与神色骤变。
“主上!颜姑娘伤势未愈,受不得寒狱——”焱玉急道。
“伤势?”夜无双打断他,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莫测,“本座既救得回她,便自然……有办法让她活着。”
他抓起我的手腕,抬手一挥,瞬间便落到一处寒冷的甬道里。
两侧石壁逐渐凝结起白霜,呵气成冰。我体内被丹药勉强压制的业火,在这无处不在的凛冽气息勾动下,开始蠢蠢欲动,针扎似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
“冷么?”夜无双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听不出情绪。
我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他低笑一声,并未回头:“寒狱之苦,可比这甬道更甚百倍。本座很好奇,你这般不惜己身也要维护他人的性子,能在那里撑多久。”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既从那人手中将我带回,又为何要设下水牢,逼我回来,再投入寒狱?夜无双,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前方的人影骤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霜白的寒气缭绕在他玄衣周围,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色,与平日夜无黯深邃的黑迥然不同。
“本座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他朝我走近一步,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庞。
“本座还得感谢你,若非你的出现动摇了他的心神,让他对本座的压制出现了裂隙,本座又岂能驾驭这幅躯体呢?”他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我往前一拽!眼前豁然炸开一片纯白死寂。
巨大的冰窟无边无际,无数尖锐的冰棱倒悬如林,寒气凝成实质,撞上来瞬间,血液都似要冻结。
这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还有能吞噬一切生机的酷寒。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喉头腥甜上涌,眼前发黑,我禁不住跪倒在冰面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赤瞳里没有半分温度,“十日期满,若你还活着,或许本座会考虑,让夜无黯出来见你最后一面。”
他转身,玄衣衣角划过冰面,毫无留恋。
“等……等等!”我挣扎着想抓住什么,指尖只抠到刺骨的冰。业火灼烧的元神被寒气反复切割,意识迅速溃散。
就在这时,袖中一直瑟瑟发抖的孰湖,突然发出一声微弱却尖锐的嘶鸣。
它猛地窜出,用尽全部力量,狠狠咬拽着我头上的簪子。
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猛地从簪子中迸发,形成一个法障护着我,几乎冻僵的躯体在此缓和了一些。
即将走出寒狱的夜无双身形一顿,倏然回眸,盯着孰湖口中咬的那根簪子,脸上一闪而逝的沉冷,以及明显的排斥。“他竟然……还留了这种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