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觉醒后与黑莲花反派he了》斩桃花

52、52 他蹲下来，

　　更何况，司露仙君仍困于水牢，焱玉与凤与也因我受罪，此时若一走了之，不仅于疗伤无益，更无异于忘恩负义。

　　想到此处，我又转身原路折回。

　　趁着四下无人，我幻成了尨奇的模样，朝着水牢的入口去，守卫见到我时并未起疑。

　　水牢内寒气刺骨，深黑的水面映着壁上的幽光。焱玉、凤与、司露仙君三人半身浸在幽光映照的深黑水中，脸色苍白。

　　见到我幻回原身，两人俱是一惊。

　　“颜姑娘，你怎会在此？”焱玉率先开口，目光迅速将我上下打量，“你的伤……”

　　“我无碍。”我打断他，涉水靠近司露仙君。

　　抬眸对上他那不解的目光，我语速极快却郑重地低声道：“仙君莫慌，我是来救您的。您可还记得当年在仙界角落，曾因心生怜悯，随手浇灌过一株将死的小花精一点仙露？若无您赐的那五百年修为，便没有今日化形成功的我。当年滴水之恩，今日当报。”

　　司露仙君闻言，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恍然，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起了那段微不足道的善举。

　　一旁的焱玉微微皱了皱眉，面色凝重道：“既是对颜姑娘有再造之恩，属下自然无话可说。但颜姑娘，当务之急……”

　　我顾不上再叙旧，伸手掐了道灵力试图去毁掉那锁上的法术，“当务之急是现在救你们出去。”

　　灵力刚触碰到囚锁，骤然亮起了幽光，一股反震之力猛地将我弹开。我踉跄后退，袖中孰湖低声鸣叫。

　　“这是主上设的禁制，凭你现在的灵力根本破不开的。”凤与在水中摇头，湿发贴着脸颊，眉眼凝重望着我：“趁无人发觉，快走！”

　　“主上若知你私闯水牢，绝不会轻饶！”凤与再次道。

　　“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被——”

　　“正是因你，你才更该走。”焱玉的声音沉而急，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我与凤与受罚是规矩，但颜姑娘若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二人难辞其咎。”

　　我攥紧袖口，心下一阵挣扎。

　　一股压迫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入水牢，冰冷刺骨，水面无风自动。

　　“难辞其咎？”夜无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让整个水牢的空气骤然冻结，“你二人确是难辞其咎。”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夜无双就站在入口处的石阶上，玄衣曳地，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寒星般慑人。

　　尨奇在他身后垂首而立，面色凝重地看着我。

　　“主上。”焱玉与凤与同时恭声，欲行礼，却被锁链牢牢困住。

　　夜无双的视线甚至未曾扫向他们，只落在我脸上。

　　“幻形之术，用得不错。”他缓步走下石阶，幽水在他足下自动分开，未沾分毫，“本座倒是忘了，颜姑娘师从冥王夙风，这等伎俩，自是手到擒来。”

　　我后退半步，背抵住冰冷的牢柱，袖中的孰湖瑟瑟发抖。

　　“擅闯水牢，带走本座的人。”夜无双已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你说，本座该如何处置你？”

　　“要杀要剐，随你。”我淡道，别过眼神不再去看他。

　　夜无双低笑一声，他松开手，转而拂袖一挥，困住焱玉与凤与的锁链幽光显现，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更白，显然是禁制被骤然收紧。

　　他重新看向我，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既然颜姑娘如此重情义，本座便成全你。”

　　“他们二人还需在此反省。这段时间——”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便去冰窟陪着吧，同甘共苦，方见真情，不是么？”

　　冰窟位于魔宫深处，终年冰封，是专为囚禁与折磨重犯而设，其中寒气能蚀骨销魂。

　　焱玉与凤与神色骤变。

　　“主上！颜姑娘伤势未愈，受不得——”焱玉急道。

　　夜无双侧首，淡淡一眼便让焱玉噤若寒蝉。

　　“她的生死，与本座何干？”他缓缓开口，声音不辨喜怒。

　　焱玉面色一白，低下头去，再不敢言。

　　夜无双抓起我的手腕，抬手一挥，眨眼便落到一处寒冷的冰窟里。

　　冰窟不比水牢。

　　这里没有刺骨的寒水，却有更甚百倍的极寒之气，无孔不入地往骨髓里钻。

　　四周是幽蓝的玄冰壁，隐约能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倒影——嘴唇白得近乎透明，眼睫凝霜，整个人像是被冻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两侧石壁逐渐凝结起白霜，呵气成冰。

　　我体内被丹药勉强压制的业火，在这无处不在的凛冽气息勾动下，开始蠢蠢欲动，针扎似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

　　“冷么？”夜无双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冰窟里回荡，听不出情绪。

　　我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冰窟之苦，可比水牢更甚百倍。本座很好奇，你这般不惜己身也要维护他人的性子，能在这里撑多久。”

　　我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好了——外有冰窟寒气侵蚀经脉，内有元神被业火日夜啃噬。一冷一灼，两股极致的力量在我体内撕扯，像是要把我从中间生生劈开。

　　我试着调动灵力，丹田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那股业火还在烧。

　　它附在我仅存的元神上，像饥饿的秃鹫撕咬着最后一块腐肉，每一下啃噬都带着灼烫的痛意，从灵台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靠在冰壁上，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很快消散。

　　七天。

　　最多七天，若是逃不出去，这具身体就该彻底废了。

　　冰窟的门被合上时，夜无双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阖上眼，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冰窟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是尨奇。

　　他步伐很急，像是赶来的。

　　待他走近，借着冰壁折射的微光看清我的模样时，那张向来沉肃的脸上猛地浮现出一丝骇然。

　　“颜姑娘？”他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冰的。

　　他没有说出口，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两个字。

　　“你……”他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冰窟。

　　门再次合上。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问他去了哪里。

　　水牢里的三个人半身浸在幽黑的水中，脸色苍白。焱玉最先抬头看见尨奇，凤与紧随其后，两人皆是神色一凛。

　　焱玉开口：“主上肯放我们出去了？”

　　尨奇没有回答，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半晌才道：“颜姑娘怕是不行了。”

　　此言一出，连一直沉默的司露仙君都抬起了头。

　　“她身体本就虚弱，如今被关在冰窟里，外有寒气，内有业火。”尨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撑不过七日。”

　　焱玉和凤与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微变。

　　可他们能做什么？他们自己尚且被锁在此处，自身难保。

　　水牢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有一物，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同时看向司露仙君，水牢里光线忽明忽暗，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双手从水面抬起，吃力地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瓶。

　　“这是我的仙露。”司露仙君续道，“极纯，极凉，可以暂时压制业火。”

　　尨奇半信半疑，但还是伸手接过琉璃瓶。

　　“多谢，日后必当相报。”尨奇拱了拱手，在三人期望的目光中离开了水牢。

　　司露仙君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尨奇回到冰窟时，我已经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我的脉搏——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不再犹豫，拔开琉璃瓶的塞子，将冰凉的仙露缓缓送入我口中。

　　那液体入口的一瞬，我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喉咙灌入，直冲丹田。业火仿佛感知到了天敌的到来，猛然暴动，在我体内疯狂翻涌，灼烫的痛意比之前更甚百倍。

　　冷与热，在我身体里交战。

　　我的意识在这一冷一热的撕扯中变得支离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尨奇察觉不对，立刻将手覆上我的后背，探入灵力，试图替我化解两股力量的冲突。

　　他的灵力游走我全身经脉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是怎样的元神啊。

　　残破的，脆弱的，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只剩最后一瓣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元神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那仙露极纯极寒，若是用来压制完整的元神上的业火，确实是一剂良药。可她的元神只剩最后一瓣了——

　　这仙露不是药，是毒。

　　强行灌下去，业火还未灭，那最后一瓣元神怕是先被冻碎了。

　　尨奇的手停在半空，额头沁出冷汗。

　　他从未如此束手无策过。

　　救，是死。不救，也是死。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不是冰窟那种外来的寒冷，而是从骨子里往外扩散的、生命流逝的那种冷。

　　意识模糊间，我想，大约就是今日了吧。

　　就在此时。

　　我头上的那根簪子，动了。

　　那簪子通体晶莹，平日不会如此通亮，光芒愈来愈夺目，在幽暗的冰窟里格外显眼。

　　尨奇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根簪子。

　　金光越来越盛，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主上的气息！

　　护心麟！

　　他认出来了。

　　那是主上的护心麟，以自身本源之力淬炼而成，可护持有者心脉，危急时刻保人性命。也不知何时，主上竟将它给了颜姑娘，而他也一直从未察觉。

　　金光蔓延开来，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包裹住我全身。

　　尨奇望着那光芒，脑中灵光一闪。

　　“颜姑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急切，“得罪了。”

　　他伸手，轻轻拔下那根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