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松韵葡萄

8、第 8 章 公主

　　如意和宇文成都朝夕相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这天如意和宇文成都在街上闲逛时，发现有个小姑娘披着孝服在卖身。如意发现这小姑娘眼熟，仔细一看，竟是灯会上她从宇文化刚手里救下的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也认出来了如意，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同她相依为命的爷爷去世了，她没钱安置爷爷，只好卖身。
　　如意当即就把那个姑娘拉起来说：“你叫什么名字？要不你跟着我走吧，安置你爷爷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我叫江淳雪。郡主您是淳雪的恩人，淳雪以后就是郡主的人了，郡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干活很勤快的。”
　　如意温柔地笑着说：“我不需要你干活，你就呆在我身边陪着我就行。”
　　如意和宇文成都将江淳雪带回晋王府，叫小六温九去安置好将爷爷的坟墓。江淳雪认出了小六和温九他们，看到了他们，江淳雪便瑟缩着躲在如意的身后，如意看出来江淳雪害怕他们，如意安慰道：“你别怕，他们现在的主子是我，他们已经和宇文化刚没有关系了，我已经约束管教了他们，他们不会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的欺负人了，淳雪不要害怕，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温九见状，拱手道：“淳雪姑娘，以前是我们不对，没跟一个好主子，做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恶事，动手打了你们，姑娘心有怨恨也是应该的，我等既跟了郡主主子，便会遵守主子的规矩，姑娘若有什么不满，打我们就是了，我温九和其他弟兄也绝不会还手，若是还手就是乌龟王八蛋！”说罢便跪了下来。
　　如意拿了一根荆条递给江淳雪说：“你若是心里不痛快，便拿这个狠狠的打他们吧。”
　　“郡主，我......我下不去手。何况，之前的事情也是宇文化刚指使温九这些人做的，也不好违抗，而且，他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家相安无事便好。淳雪这辈子跟着郡主就做够了。”
　　“还不快谢谢淳雪姑娘！”
　　“谢谢淳雪姑娘深明大义。弟兄们一定好好安置您的爷爷，您就放心吧。”
　　“有劳了。”江淳雪温声回应。
　　如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家人进京请罪，文帝最终还是放过了李渊一家，也很欣赏李元霸，还赏了他一百两黄金。
　　如意很担心，李元霸会和上一世那样来找宇文成都打架，第二天早上便赶去宇文府，如意还是来晚了，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如意看得清楚，宇文成都一直都在防守，而没有攻击李元霸。李元霸说：“宇文成都，你抢了如意姐姐，如意姐姐是我二哥，我要替我二哥揍你！还有那块匾，要是打不赢我，那块匾就是我的了！”
　　李元霸随手打折了傍边的树，拿树干当武器，宇文成都也让人那除了他的金翅鎏金镗，两个人都动起了真格了，李元霸的力气是真的大，单论力气这一块儿，宇文成都就落了下风，好在李元霸还没系统地学过什么功夫，没什么章法。
　　如意一个鞭子下去打断了二人：“当街打架，成何体统！仗着你们自己的家世没人敢管了是不是！真是无法无天！”
　　“如意姐姐，你别生气嘛！我就是看不惯他把你从我二哥身边抢走了！”
　　如意瞥见李世民也来了，便对李元霸说：“这话你听谁说的？谁说是宇文成都把我从你二哥身边抢走的？这话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还是谁故意教你的？”
　　李世民走上前拱手道：“郡主，宇文将军，是世民不好，没看住我这个四弟，才惹下了麻烦，宇文将军，世民向你赔罪了，我这个四弟还小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
　　“元霸，我不管这话你听谁说的还是你自己的猜测，今日，我便把话说清楚，承蒙父王慈爱将婚姻之事交由自己做主，我杨如意是个人，不是什么物件，任由你们抢来抢去，我嫁给谁和不嫁谁我自己说了才算。我与你二哥是兄妹情谊，他是我敬重的兄长，何况当初父王商议两家婚事时，李伯伯也在信中回复了你二哥与无忧姐姐的婚事。至于与宇文将军订婚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口中的所谓宇文将军把我从你二哥身边抢走的话更是莫须有。”
　　如意走上前拿掉了落在李元霸身上的树叶说：“你的心思我知道，你也是心疼姐姐，只是你还还小，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今日之事，元霸应当向宇文将军道歉，没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就随便闹到人家家门口。”
　　李元霸看了看自家二哥，李世民也示意他应该道歉，李元霸只好走到宇文成都面前表达歉意。
　　如意说：“世民哥哥回去还是要好好教教元霸，他这样的性子，虽是好心，可也容易闯祸。”
　　“是，世民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四弟。”
　　“至于宇文将军，明知故犯，当街打架，对方年纪小不懂事，难道宇文将军也不懂事吗？宇文将军不能约束挑事者行为，与其当街打架，幸好无伤亡。王法面前，皇子与庶民同罪，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将军自己去金吾卫领罚吧！”
　　如意的这一举动，让她觉得对宇文成都不公平，但是却深得民心。她也不得不这么做，上一世瓦岗寨的许多英雄就是因为不严明的律法而不得不去当反贼，若能严肃法纪杜绝贪赃枉法，那么大隋是不是就不会亡得这么快！
　　回到府里，估摸着宇文成都的刑罚也受完了，就拿着金疮药去了宇文府。如意直奔宇文成都的房间，见宇文成都在床上趴着，如意将手里装药的匣子放在床边说：“你就不会为自己辩解一下是不是？如果我不出现，你就任由李元霸误会你给你泼脏水是不是！”
　　“郡主，我.......”
　　“ 疼不疼啊？你......别怪我,国法面前，我不能包庇你。对不起，害你受了这番皮肉之苦。虽然你并未还手，可是最后你连兵器都拿出来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也不能徇私。”
　　“我知道，成都，从未怪过如意。”
　　“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也是没办法了。”如意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如意越来越不敢看宇文成都。
　　“既然郡主都这么说了，那成都只好从命喽。”宇文成都笑道。
　　“哦对了，我还带了上好的金疮药来，涂上能好的快一点，记得上药，我先走了。”
　　宇文成都着看如意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弯出了弧度。
　　如意发现江淳雪做的饭很好吃，一时兴起，拉着淳雪教她做些吃食。如意做了些杏仁酥派人送去给宇文成都问候他的伤势。如意到底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理亏，有事没事就派人去给宇文成都送自己做的点心。
　　独孤皇后和文帝听说了如意公正无私罚了宇文成都以正国法，十分认可如意，也说晋王教子有方。随即下了道旨晋封如意为公主。那天在朝堂上，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大赞扬了如意，还奖赏了宇文成都知错就改，文帝还借此敲打了朝堂中罔顾法纪徇私包庇之人。
　　然而如意怎么也没算到这一步，上一世，她平平庸庸的不曾如此出头。现在好了，该有人盯上她了。东宫一党都把她视位眼中钉。
　　杨广在扬州没有办法运作朝堂之中的事，萧氏也担心如意此番晋封公主，太出风头反而给如意带来祸患。于是晋王夫妇秘密进京。如意自然是开心的，但是不知怎么地，太子突然知道晋王和萧氏进京的消息，接着做刺客的由头来搜查晋王府。
　　如意记得上一世他们一家平安度过这一劫，就是不知道这一世会是什么样。等到晋王和萧氏藏好后，如意上前去迎太子：“皇伯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我们晋王啊！也不提前说一声，如意也该好好招待皇伯才是。”如意脸上扬起了一个得体的笑。
　　“本宫在追查一个刺客，见那刺客跑进了晋王府，所以才带了人来追查。”
　　“刺客？如意就在这府里，怎么未见那刺客？别是皇伯看错了？我知道皇伯是担心如意的安危，只是这府里确实没见到刺客。于私，您是如意的皇伯，是如意的长辈，自然是没有道理将拒绝您的好意，只是，如意还尚未婚嫁，这么多人进来搜查，恐多有不便；于公，您是太子，太子虽坐镇东宫，可也无权搜查晋王府吧。何况晋王府的主子还在，也轮不到太子伯父您越俎代庖吧！”
　　如意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李世民，李世民也是来为如意说话的，如意知道东宫在捉刺客猜到要发生什么了，正巧李世民还在京城，特意叫月儿出去找李世民帮忙，宇文成都现在在校场，校场离晋王府有些远，未必来得及，也叫江淳雪出去给宇文成都报信儿，能赶过来自然好，赶不过来，真要打起来还有李世民。
　　不过太子根本不吃这套。
　　“晋王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啊，伶牙俐齿！不过有没有，搜过才知道！”太子毫不留情面，下令进去搜查，如意和李世民还有府兵试图拦住他们。但是太子带的人多拦不住，也由他们去了。
　　事情进展的和上一世差不多。只是那天宇文成都赶到之时，太子已经带人走了，宇文成都当即便感谢李世民护着如意，虽说只是到了声谢但是这其中暗含的意味无疑也是提醒李世民如意是他的未婚妻。
　　李世民自然也是听懂了宇文成都的话外之意。“既然知道如意遇上了麻烦，我这个兄长怎能袖手旁观。”李世民笑道。
　　“今日之事，如意改日必将登门致谢。”
　　第二天就传来圣旨让太子打扫晋王府。如意清楚，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父王快要入主东宫了！一旦她的父王得势成为太子，那么她的处境就回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