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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刀赴会 ...

  •   几人进到庙宇大殿里,一尊破旧木头棺材立在其中,没有盖儿,蒋坞往前走来一步,正好看见地上七零八碎的棺材盖,上面钉着几个几米长的铁钉。

      “什么啊,棺材不下葬不说,盖也不给人家盖上。”,他嘟囔了一句,陆乾站在他旁边听了个全,笑了一下,“副本世界里面的事情没法用现实的东西来套入的。”

      燕驭舟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到棺材边,“没有尸体。”

      蒋坞走过来,往里看,好么,还真是没有尸体,他扫视了一下,一堆生锈的铁器窝在棺材角,内部带着一层棉布垫子,本该是白色,此时却泛着红,是人形的,也不知道这逝去的人流了多少血,可能是时间久了,甚至发黑,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蒋坞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拿燕驭舟挡着点。

      “……”
      燕驭舟没看他,用刀头拨弄着那堆东西,眼神定在铁器里面压着的一小块红色破布,拿起一看。

      蒋坞探出脑袋,“这不是那种古装得布料吗?”

      “确实是。”,燕驭舟将布丢回去,默默地将刀丢掉,又从后腰处扯出来一把。

      “?”
      您老人家还双刀赴会是吧。

      蒋坞懒得吐槽他事儿逼一样的洁癖,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纸人,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纸人是不是离这越来越近了?”

      夏清和陆乾扭过去看,正好纸人又抬脚挪了一步。

      都懒得掩饰了是吗。

      蒋坞扯了扯嘴角,问,“所以我们现在怎么着。”

      燕驭舟 : “你是新娘子,去跟它沟通一下。”

      庙内一片寂静。

      夏清和陆乾瞥着蒋坞,觉得他不会去。

      却没想到蒋坞笑了笑,咬牙切齿,“行。”

      说叫他去,他还真敢去,那三人看着蒋坞一身白色短袖老头裤,脚下的拖鞋,刚刚跑掉了,忽略不计。
      现在这位胆子大的不得了的新人光着脚给怪当盒饭去了。

      啧,别说,蒋坞这身姿还挺拽。

      对于夏清来说一个怪而已,不在话下,她本想跟着蒋坞一起,万一怪突然异变,她还能救下蒋坞,可燕驭舟就跟看戏一样,捞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坦然自若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怪杀不了他。”,燕驭舟轻笑。

      夏清闻言看向院内的蒋坞,他已经走到纸人三米远的地方了。

      蒋坞停下脚步,纸人嘴角冒出来的蛆虫越来越多,草率点上的眼睛仿佛有神,死死盯着他,嘴角翘起,像是在看盘中餐,纸做的胳膊抬起来,手腕处突兀地接了个人手,细长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却娇小,蒋坞本想往后躲,却不可避地看见了这纸人伸出来的手上爬满的虫。

      一股恶寒爬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就开口,“操,虫爬到手上了你都不恶心吗,是个正常人都要甩手了吧?”

      纸人 : 怎么感觉被纸身攻击了……

      庙内的三人扶额。
      你跟一个会动的纸人聊正常?

      它晃了晃似乎被蒋坞气得站不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蒋坞压根看不出来纸人有没有在瞪他,看见纸人不动,只是呆呆的举着那只恶心的手。

      蒋坞眼睛死死盯着它,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啪嗒,火亮了。
      纸人想当场去世。

      夏清快服死了,这人怎么把打火机带进副本的。

      她瞥了眼燕驭舟,这人压根没反应,看见蒋坞拿出打火机甚至还笑了笑。
      燕驭舟啊,燕驭舟居然笑了?

      陆乾也发现了,他蹭到夏清旁边,“清姐,这哥哥跟咱队长感觉关系不一般啊?”

      夏清 : “我也觉得。”

      蒋坞举着打火机,十分嚣张,“纸应该怕火吧?没想到这破地方居然没给我打火机收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庙门槛那,“你往那边站站,熏着我了。”

      纸人 :……
      别拦着我,让我直接撕了这个装逼的。

      它看着那束摇曳的火苗,又看了看不远处内室门口坐着的燕驭舟,男人坐在破旧的木椅子上也算优雅,那双眼眸一直看着这边,手里摩挲着那把刀,像是给它的无声警告。

      这会儿纸人和燕驭舟之间还扯着婚约呢,按照副本规则,它只能被迫臣服燕驭舟,只好妥协又怂怂地挪了挪脚。

      蒋坞见它动,暗松口气,又蛮不要脸地说道,“我也是新娘子,咱交流一下。”

      那你倒是把火灭了啊!

      纸人不理他。

      蒋坞眯了眯眼眸,看那只手,“你以前,是个活人吗?”

      纸人不吭声,站在那仿佛是个真正的纸人。

      蒋坞又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边上,“那我就当你是了,按那个棺材看,是你的?”

      纸人垂在两边的手颤了颤,仿佛很畏惧内室放置的棺材,蒋坞没再说话,他举着打火机,倒着往屋里跑,生怕纸人再大发杀性,拿他当开胃菜。

      仿佛看了一场爆冷门比赛的夏清和陆乾 : ……

      燕驭舟睨了他俩一眼,“我说了,怪杀不了他。”

      你还挺自豪。

      蒋坞跑进屋里,心理路程像是绕了个山曲十八弯,下意识想找燕驭舟寻安慰,可都走到那了,才想起来自己和他已经分手了,硬生生地停住了脚。

      燕驭舟站起身,“还好吗。”

      “好的很。”,蒋坞嘴硬道。

      他又说,“这棺材应该是外面那个纸人的,我猜测它原来是个活人,而且,应该是女孩子。”

      众人闻声看向外面站着的纸人,只唯独那一个手是人类的手,其他部位看上去只不过是普通的纸人罢了。

      蒋坞走到那棺材盖旁,“你们说,这钉子是锁魂钉吗,我看过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有点像。”

      陆乾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燕驭舟瞥了一眼,“七枚,永不超生,魂魄会停留在现世,生不如死。”

      其他几人倒吸一口气,这得多大仇。

      燕驭舟 : “还有那堆铁器,铁器隔绝阴阳,若棺内放入铁器会影响灵魂往生。”

      “给这玩升级加攻击呢?多大仇恨啊。”,本来有点凝肃的气氛被蒋坞一句话打破,夏清笑了几声,凑到陆乾那里研究去了。

      蒋坞坐在门口,和那纸人对望,头发乱糟糟的,像以前刚睡醒的样子。

      燕驭舟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副本本身就对新人不友好,先不说是不是被自己牵扯进来的,就说那纸人怎么也不可能光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就放弃蒋坞这么诱人的一盘菜。

      这个三星副本,到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夜幕降临,众人挤在一起,蒋坞好奇道,“晚上会出来点什么东西吗?”

      燕驭舟:“你很期待吗。”

      夏清和陆乾:啊,怎么办,不敢动。

      蒋坞和燕驭舟挨着,因为挤,两人大腿贴着大腿,蒋坞很想往旁边挪一挪,却被燕驭舟拉住了手腕,他声音很轻,在这静谧的夜里有点突兀,“来了,你期待的东西。”

      他们紧挨着蜷在角落里,正好能看见门口。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像是纸片折皱的声音,没有听到脚步声,蒋坞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捏住燕驭舟的袖口。

      半晌,没有动静,他睁开眼。

      却对上纸人一双红墨点缀的眼睛,它站在离他们半米左右的地方,蒋坞背上瞬间汗毛倒竖,恨不得当场给它烧了,极致的冲击力让他失去声音,他张了张嘴,纸人嘴里的虫愈来愈多,开始往下掉,被它踩爆,一旁的燕驭舟悄无声息地蹙了蹙眉头。

      纸人看见蒋坞睁开眼,笑了一下,伸出那双已经失血过多变得发紫的手,直愣愣地指着蒋坞身后的方向。

      夜晚凉风吹过,静悄悄的,纸人咯咯笑起来,放下手,抬脚离开,只留下一地暗绿色黏糊糊得虫子破碎的尸体。

      蒋坞捞住自己失去的那一魄,勉强平稳下来,他看了眼燕驭舟,这人紧蹙着眉,看地上,蒋坞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

      去你妈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夏清和陆乾坐在旁边,也有点被恶心到,但是好歹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夏清立马扭头去看身后的那面墙,“队长,纸人刚刚一直指着这面墙。”

      燕驭舟收回死盯着那块脏地的眼,看向墙,“纸人的举动是想让我们做些什么,但是我认为半真半假。”

      蒋坞坐在地上,想起他今天下午和纸人的单方面交流,“它是不是想让我们帮它?”

      燕驭舟看了他一眼,“蒋坞,你需要休息吗。”

      蒋坞 : “不用,赶紧干完赶紧出,这太废心脏了。”

      燕驭舟便没再问,抬手敲了敲这面墙,刚刚来的时候他检查过,是实心的,可现在敲击墙面的声音空洞,这是面空心墙。

      看来那纸人是个关键道具,燕驭舟如是想着。
      蒋坞已经硬核地找了把斧子走过来。

      “……”

      燕驭舟额角青筋狠狠跳了跳,“蒋坞。”

      听见燕驭舟喊,他放下举起斧子的手臂,“啊?怎么了?”

      “你乖点,墙后面什么东西我们还不知道。”,燕驭舟看着他说。

      刚想说话的夏清:……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

      蒋坞愣了愣,装作没听见那句“你乖点。”,哦了声,将斧头扔到一边,走过来一起打量这面墙。

      “老大,这儿有个缺口!”,陆乾喊道。

      燕驭舟走过去,用刀撬开那块缺口,一片暗红的衣角滑落出来,蒙了好几层灰尘,像被血泡过,他眼神微微一变,手下用力,半面墙皮被撬下来。

      “我操……”。
      待看清眼前景象时,蒋坞爆了句脏话。

      一个看不清样子的女孩被封进墙里,皮肤已经快要被腐蚀,脸上有几处巨大的伤口,开始发黑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身上的嫁衣却诡异地只蒙了一层灰,没有破损。
      暗红的嫁衣,死寂的女孩,空洞的寺庙。
      几人站在墙面前有些沉默。

      女孩眼睛好像是被挖掉了,黑洞洞的,燕驭舟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微张开的嘴里牙齿全不见了踪迹,可牙齿腐蚀的慢,怎么没了的,也不言而喻。

      这女孩看着也就十三十四岁的模样,正是青春的大好年华,不知道是什么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法将她残忍杀害,穿上浸满血的红嫁衣封进墙里,永世不得见阳光,超生不能。

      夏清眼圈红了一圈,这是生人对逝者的怜悯。

      陆乾年龄小,已经不忍看下去,转过身背对着,却发现外面的那群纸人不见了,他慌忙喊燕驭舟,“老大,纸人全都不见了!”

      燕驭舟往门口看去,果然空荡荡的。

      他抿着嘴,看了眼墙里的少女,拿出刀来,继续撬着墙皮,纸人指这里是有道理的,如果整面墙都是像这样的少女,那也就是说这是它们最后的求救。

      蒋坞也拿起斧头撬,动作小心翼翼。

      夏清和乾放哨,提防有突发情况。

      整面墙很快都被撬开,整面墙里全是穿着诡异嫁衣被拔掉牙齿挖走眼珠的女孩,最后一个甚至只剩下了骨架,嫁衣上的血也最沉,已然变成了黑红色。

      “去他妈的。”
      蒋坞手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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