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香菜汁

1、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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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里终于响起放学铃声，姜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书包。其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该写的东西都写完了。
　　跟着人群走出学校，姜念低头想摸摸手机，没摸着。他又往里掏了掏。
　　……还是没有。
　　他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手使劲往里掏。
　　没摸到。
　　他在门口找了个地直接坐了下来，把包里的书往地上一倒。噼里啪啦，连个手机壳都没有看到。
　　好吧，应该是落在教室里了。
　　他把东西收好，不紧不慢地往里头走
　　“还在晃悠什么？还不走？想住学校里是吗？”
　　脚步停了下来。
　　是门卫叫住了他
　　他叹了口气，把头抬走来说“我想起来还有作业没拿，我回教室拿。”
　　随便找了个接口就飞快的往教学楼冲去。
　　走出校门，姜念打开手机一看是两个未接来电和不知道多少条信息
　　——你放学了没？
　　——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包白砂糖
　　——再帮我带一点零食。
　　——谢谢我亲爱的弟弟。
　　是姜晓发来的。前几天试图翻墙逃学，然后扭伤了脚。本来已经快好了，但还是赖在家里。现在估计是在做晚饭的。
　　——嗯
　　他回完消息就把手机装进兜里。
　　走进小巷子，拐进了一家超市。
　　天色不早了，大概都回家吃饭了所以超市里没什么人老板似乎也不在。
　　他拿起一个篮子走到零食区。抱了些薯片，又去冰柜里拿了两瓶可乐。觉得没有什么要买的了就走到收银台拿了包砂糖。自己又扯了个袋子，把钱扔下就走了。出了超市他沿着巷子走了出来。
　　“姜念？”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
　　不等她说完，姜念举起手上装满薯片袋子。
　　“亲爱的好弟弟快吃饭”姜晓顿时满脸笑容
　　还得是零食。
　　姜念洗了手就坐到餐桌上准备吃饭。
　　“都怪你回来那么晚，不过我已经找到糖了。新鲜的糖醋排骨快尝尝。”姜晓一脸期待。
　　确定是“糖醋排骨”？
　　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没有看见糖但看到一罐开了封的盐。
　　……
　　看向坐在一边玩手机的姜晓，正对着屏幕傻呵呵地笑着。不太忍心告诉她你放的是盐。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她了。固做镇定的夹了一块“咸醋排骨”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姜晓看见他终于动筷了马上问。
　　“还…行…就是有点……”姜念终于憋不住了呕了一声把排骨吐了出来。
　　“放了多少盐到底……”姜念心想。
　　姜晓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把盐当糖用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没心情吃饭了姜念起身想回屋里。
　　书包一丢就往床上一趟
　　门外传了脚步声，是姜晓。
　　“明天早点起，别忘了去看柳姨”
　　“嗯。”没有过多的语言。刘姨是他们家的保姆前几天生病住院了。
　　眯眼躺了一会又爬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没有柳姨打扫还挺不习惯的。虽然他也不是有什么“王子病”。但就是懒。
　　柳姨早上买菜回来突然晕倒了，医生说只是低血糖不要紧。
　　到底是不是低血糖也不知道。她说是就是吧。
　　“柳姨您还好吧？”
　　姜念得到消息后马上去了医院。
　　“没多大事，都是一些老毛病啦。”
　　“这样吗？”
　　“姨还能骗你不成啊。别瞎操心了啊。”
　　“嗯好。”姜念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今天不用上学吗？别担心我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亲儿子也没你孝顺。”
　　“哪有。”姜念看了看时间，“您照顾好自己啊。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第二天周六，姜晓起了大早。平时她不睡到中午都叫不醒，今天要早起去医院看柳姨。
　　“姜念！你看到我包了没！”边说边到处翻着。
　　姜念看着眼前这人。“你干嘛？”
　　“我昨天不是提醒你了吗？怎么又忘了。今天要去医院看柳姨。”姜晓显然有点生气。
　　忽然想起来尴尬地笑了笑“算了，我明天再去吧。早上我有点事”他记性不是一般的差，尤其睡一觉起来就跟断片了一样。
　　姜念把找到的包丢给她。
　　“也行，你别再忘了啊！”姜晓急急忙忙就走了
　　姜念回屋换了件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走了。
　　眼睛四处张望，忽然瞟见一会人。看上去不像是善茬。尤其是中间的那个人，染着藏蓝色的长发还带着对耳环。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姜念越看越觉得这人很眼熟，绝对见过错不了。虽然他记性差但却可以记住每个人的样子。算是一种独特的本领。
　　“喂，你。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那些人走过来。
　　姜念有点懵，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读书人。不然不会不知道图书馆在哪。
　　有点无奈犹豫了一下说“跟着我。”
　　“啊，哦。”他们似乎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姜念边走边往后看，他挺烦这种混混的。他不想惹事。
　　“到了 ”
　　姜念说完自己也走了进去。
　　“等等。”老大总算是发话了，姜念回过头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
　　“你经常来这嘛？能给我们推荐什么书吗”
　　姜念默默翻了个白眼“事挺多。”
　　看个书还要别人推荐，第一次碰到这种白痴。
　　带他们随便逛了一下就找了几本低幼读物扔给他们。姜念不想耽误时间，办好事就离开了。
　　“谢谢。”
　　姜念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说谢谢这种礼貌用语
　　“哦，没事。”他冷不丁抛会一句就走了。
　　解决完“白痴”的问题就找到自己的书坐下
　　他想如果当面说出“白痴”词会怎么样。好像他们也不是他想的那样不堪。尤其是这“白痴”还挺有礼貌的。
　　抬头一看窗外，已经是黄昏。他很喜欢看书，一看就是一天。姜念起身四处张望，把书放回原位后便走向电梯。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几条信息。点进去看了看。是姜晓发来的，催他回家。
　　你看完了吗？
　　——我今天带阿姨去外面吃。你要来吗？
　　——在步行街的火锅店。
　　姜念回完信息就往家走。他最讨厌吃火锅。油不说，还容易弄脏衣服。难洗。
　　－－不去。
　　然后又在微信列表里找到阿姨。
　　－－阿姨，我今天就不去吃了。您和我姐吃吧。不用等我。
　　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姜念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的菜放锅里热，然后又把饭蒸上。
　　有一说一姜晓的菜做的……一言难尽。给狗吃狗都嫌菜没味。
　　吃完饭回到房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还是很乱
　　虽然没有生活经验，但天天看阿姨打扫总也知道怎么做。不就是弄得整洁一点吗。有什么难的。
　　一顿操作之后……好像比之前更乱了。
　　姜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笑了笑。
　　要微笑面对现实。
　　有那么难吗？还不信了。姜念心说。
　　想挽救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面对你妈的现实，睡觉！
　　简单扯了几下被子就上了床。
　　这么早也睡不着，突然就想到了白天那个“彩虹”。姜念拼命回想这个人。
　　慢慢就闭上了眼。

　　　2
　　叮——闹铃响了。
　　姜念爬起来愣了一下，八点三十二。闹钟上备注着——看柳姨
　　早上的医院还是很安静的，还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
　　58号床
　　让我找找在哪呢。姜念东看西看突然眼球被一团藏蓝的头发吸住了——世界怎么这么大
　　那人看到自己突然就变得很兴奋，向姜念走过来。
　　“挺巧啊。”那人好没正经的说一句。
　　姜念愣了愣“嗯。”
　　“你怎么来这？”许别打量着姜念，他手上也提着个水果篮。
　　他最讨厌明知故问，来医院还能干嘛。
　　姜念一句话没留转身走了。
　　脾气不小。许别在心里念叨
　　姜念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
　　“白痴”在他身后匆匆停下来两人差点撞上
　　“操……”许别骂了句“你停什么？”
　　“你跟踪我，问我干嘛？”姜念挑着眉。
　　“有病吧谁跟着你了，我也往这走大哥。”
　　姜念不想废话走自己的
　　“56……57……58！”姜念听到身后那人数着。
　　58？不会那么巧吧。
　　姜念不愿多想径直往58号病房走。前脚刚进后脚那个“白痴”就跟了进来。
　　世界真奇妙…
　　柳姨听到动静坐起来，看到姜念刚要张嘴突然又刹住了。
　　“许别？”柳姨喊着
　　白痴听到自己的名字跳出来。
　　“奶奶”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
　　“我听说你住院就来了。”许别笑着说
　　“你爸呢？” 柳姨接着问
　　信息量太大姜念有些反应不过来。同时又感觉到尴尬，因为这毕竟别人家的事，他站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况且柳姨的儿子听柳姨提过，风评好像不太行。
　　他抽抽脚想出去，等着俩说完了再进来。
　　他走上去把果篮放下对着柳姨指指门口又指指自己。示意自己出去回避一下。
　　没想到柳姨喊起来“诶，瞧都把我小念冷落了。呐，那是我孙子许别你们认识一下。”
　　姜念回头正好对上许别的眼睛。
　　“许别。”许别说道。
　　“姜念”
　　回到家后已经是正午，太阳烧的最烈的时候。
　　许别坐下沙发玩弄这手机，突然点到相册第一张照片是今天偷偷拍下的——姜念的背影。许别笑着锁上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