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 風間千鶴的散記》mikikeiryou

19、辉く命 耀眼的生命

　　明治四年三月底

　　千景和我的孩子，在寒雪开始融化的二月中旬，跟著些许的春意来到了宅邸。

　　生产的时候，我的身体出现了从未体验过的疼痛。
　　就像是要被利爪撕裂般的，我一度以为我会因此而死去。
　　连滑下脸颊的热泪，以及自己因痛苦发出的哀嚎声。
　　我都感觉不到。

　　当时的感觉，只有感觉像是濒临死亡的疼痛。

　　但是，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我想和千景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
　　我想和千景看著孩子长大成人。

　　我在天崩地裂般的痛苦中，抱持著这样的想法，
　　鼓励著自己要为孩子努力才行。

　　孩子都努力的想要来到我和千景的面前，我怎麼可以不跟他一起努力？

　　生产的过程中，杏和产婆在我旁边说了什麼、做了什麼，我根本不清楚。
　　在我眼前，只有房间的天花板，和一阵一阵忍不住闭上眼的黑暗交替著。

　　将我的痛苦化为平静的，是孩子响亮的哭声。
　　不知道为什麼，说起来也神奇，
　　孩子的哭声竟然化解了我一切的痛苦。

　　当杏和产婆各抱了一个孩子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才知道我生了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子。

　　当我坐起身子，仔细看著孩子的时候，千景进了房间，
　　马上就在我身旁坐下，不抱孩子反而抱著我。

　　「怎麼了？」我不禁如此问他，要是我，绝对会先抱孩子的。
　　「我被仆人们拉著只能在外面等，一直听到你痛苦的哀嚎………」

　　只说到这里，他就没说下去了。
　　顿时我私自认为，他是在心疼我吧？

　　「没事的，赶快看孩子吧？」我指了指躺在我身边的两个孩子，要他放心的看孩子。

　　「一直让你喊饿的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吗？」
　　这是千景第一眼看到孩子们说的话。
　　也许带了点责骂孩子的意味，表情却是相当的满足。

　　餵完母奶后，千景试著要抱抱孩子。
　　但是，当千景一抱起孩子之后，孩子便开始哭闹了起来。
　　两个都一样。

　　「..可恶…吵死了！我是你们的父亲！想抱你们不行吗？有怨言吗？」
　　用词虽然有不满的感觉，但是同样的，脸上看不出来有生气的模样，语气也相当平稳。

　　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模样，总觉得十分可爱。

　　「你在笑什麼？」千景注意到了我轻微的笑出声。
　　我赶紧摇摇头，「没什麼，只是觉得千景当父亲好可爱，…太好了。」

　　这时候，在他手中的孩子又开始哭闹起来。
　　千警一脸不悦的看著孩子，低声的说：「再哭就把你丢到门外…」

　　我将孩子接来我手中，「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以前我们小时候也会这样哭的。」
　　「……」千景静静的看著孩子，伸手轻轻的抚摸著孩子的头。

　　「跟先前说的一样，一起学习当他们的好父母吧！」
　　「恩….」千景向我挨近，一手环抱著我，一手继续轻拂著孩子的脸。

　　「千景……我抱著这一个，你也顾著这一个，另外一个孩子会觉得孤单的。」

　　千景看向躺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孩子，「但是，我一抱他就哭了。」

　　「要练习，抱久了就知道哪个姿势孩子比较不会哭的。」我鼓励著他还是要尝试抱抱孩子。

　　「……」千景满脸无奈的抱起了另一个孩子，当然孩子马上就哭了，不过他还是慢慢观察著我的姿势，努力想让孩子安静下来。

　　於是，堂堂西方鬼族首领，从孩子出生后，竟然败在两个娃儿的手上，完全无法像纵横战场般、迅速潇洒的征服他们。

　　大约过了一个月，也就是在前两个礼拜左右，
　　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这两个孩子的特徵和千景都十分相似。
　　如阳光般灿烂的金发，鲜红如宝石的眼眸，一再一再都有著千景的因子。

　　「简直和千景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拓郎叔叔和其他长辈看到都这麼说。

　　「和我像是正常的，那可是我的孩子。」千景对孩子的出生感到十分满足，自豪的如此回应长辈们。

　　既长辈之后，孩子们满月的那天，我和千景抱孩子去神社受洗之后，
　　亚纪子姊姊也来宅邸看孩子。

　　她看了孩子之后，语道：「真的跟千景好像，千鹤，这样就很有趣了。」
　　有趣？我不是很了解亚纪子姊姊的意思。

　　「你可以试试看把他们打扮成女生看看，绝对会变成可爱的女孩子。」亚纪子姊姊语带兴奋的如此建议。

　　——！「女孩子？」

　　这时，千景拉开房门进来，拉上门之后就向我们走过来，「你们在说什麼？」

　　亚纪子姊姊继续对我说：「我五岁女儿节的时候，千景很羡慕我有娃娃可以拿，所以，姑姑也把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让他过乾瘾，令人意外的，变成了超级可爱的女孩子喔！」

　　——！我惊讶的看向千景，千景满脸不悦的看向亚纪子姊姊，「这种发生在三、四岁不懂事时期，已经成为历史发臭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讲了！谁会羡慕你有娃娃！」

　　「真的很可爱喔！那天我带他出去玩，大家都说没想到风间本家有个很可爱的公主呢！」亚纪子姊姊完全无视於千景的存在，继续说著千景小时候被打扮成女孩子的趣事。

　　「我们家大门的位置你清楚的，赶快从那里给我滚出去！」千景盯著亚纪子姊姊，要她回去。

　　「当时我还帮千景取了个名字喔！景子，风间景子。」亚纪子姊姊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千景的怒气，还兴奋的继续说著。

　　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千景原本就很英姿翩翩，脸上的五官都相当的精致，是个名符其实的美男子。
　　若是小时候被打扮成女生，应该真的会很可爱吧！

　　「你如果厌世的话，等一下我可以马上成全你！」我觉得很有趣，但是千景却不这麼认为，他如此对亚纪子姊姊警告著……

　　亚纪子姊姊终於看向千景，一脸不悦的说：「那其实是姑母的杰作，不过，我带你出去玩、叫你景子的这笔帐，你不是已经讨回去了吗？」

　　咦——？「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这个家伙十一岁的时候，听姑母和我说起这件事情，竟然趁我在家睡午觉的时候，和我父亲装乖，偷偷进我的房间，把我的头发剪的乱七八糟！拜他所赐，我那半年都被村里同年龄的人笑我是『头发不一样长的花子』、『风间家的女怪物』，试胆大会还被推派去当女鬼！之后乾脆理光头让头发一次长，又被人家说是『光头花子』！」
　　亚纪子姊姊貌似也是对千景很生气的说起这段往事。

　　也是。
　　要是我的头发被乱剪，还被这样取笑，根本就不敢出门了。

　　「你那半年算什麼，我成人式的时候，还有人问我们家仆人说『风间本家的公主景子怎麼没来参加？』」

　　「公主比光头花子来的好吧？」

　　「那你将来的儿子就一辈子当公主好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一直到孩子们似乎觉得环境有点吵闹，开始哭闹起来，他们才停止。

　　事后，我跟千景确认出来，原来他们那麼爱斗嘴的原因是从这件事情开始的。

　　「但是，要是生一个像你的女儿，应该会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呢！」我在脑海里想像著与千景相似的小女孩，发自内心的如此跟他说。

　　「女儿像你就可以了，像你就很可爱。」

　　他这句话让我害臊起来了，「真的？」

　　「嗯，只是个性上直率、服从一点会比较好，像你这样固执又不坦率的个性就不好了，爱就应该要大方的说出来；这麼说起来像我的个性可能会比较好。」

　　「不，个性像你才是有问题。」我马上反驳他的想法，女孩子要是像到他的霸王个性就不好了！

　　不过，倒是真的有点开始希望，可以生个女儿。

　　「希望我们下一个孩子是女儿。」

　　千景听到我这麼说，意有所指的说：「怎麼？马上想生第三个吗？不愧是我的妻子，可以迅速跨越生子的痛苦想要再生，我随时可以奉陪。」

　　「不是马上，希望而已！」我将手中抱著的孩子抱给他，对他说：「在那之前，你还是先练习好抱孩子的姿势吧？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杏帮忙的，再这样下去你还是不会抱孩子，到时候真的有女儿，连女儿也不想给你抱。」

　　只见千景又有点手忙脚乱的赶紧把孩子抱好，孩子的表情随即从安稳转而蹙眉。

　　「不要哭，真是的…」孩子一副快哭的模样，让千景紧张了起来。

　　真有趣，一向有恃无恐的千景，也会因为自己的孩子变得有点手足无措。

　　「试著温柔的跟他说话看看。」我开心的抱起另外一个孩子，轻轻的拍著他的背部，对千景提出这样的建议。

　　千景盯著我一会儿之后，开始对他手中的孩子低语著。
　　但是，可能是语调与我和杏都相距甚远，孩子还是很不给面子的哭了。

　　孩子们，你们的父亲也很努力的要成为你们的好父亲，
　　和他一起努力吧！

　　对了，哥哥的名字是晴辉，弟弟的名字是晴彦。
　　希望他们就像是晴天的太阳，给人温暖，同时自己的生命也充满著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