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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被交回的魔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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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中,禁林边,青年跟少年忘情而激烈地吻着。他们紧紧搂着对方,就像要将对方揉进自己血肉里一样。不同于上次的吻,斯内普放开了自己,安塔利斯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思念,他难道不担心?在听到彼得说斯内普冲进了打人柳下的树洞,那瞬间他心脏都快停住了——即使理智告诉他斯内普已经训练有素,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万一……
想到这,青年的双臂搂的更紧了,他强势地夺过主动权,极具侵略性的吻探到怀里的少年口中,强迫那灵巧的舌头跟自己的缠绕,舔过少年粘膜上每一处皱褶,掠夺着他唇间的所有甘液,不放过一丝一毫!强烈的攻势下少年只能将自己挂在青年身上,全身的力量好像都随着对方的侵入而消失无踪。沐浴在月光下,安塔利斯尽情地爆发着他长久的爱恋,直到两方都气喘吁吁,透不过气,才喘息着分开。少年双颊通红,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紫眸,以前没有看懂的情绪此时清晰得惊人,那双紫眸是温情,是渴望,带着迫切而炽热的火焰,跟周围灼人的空气一起,点燃着两人。
再次轻柔地在少年红肿的唇间落下一个吻,青年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他捧起少年的手,同样轻轻的印上一吻,眼里有深沉也有温柔:“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此脏了自己的手。”
斯内普低垂着眼,默默的收回手,下意识地整了整袖子,心里有些酸楚:已经……太迟了。
然后少年再次被护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青年强壮的心跳,一下一下在他心中震荡,安心之余,斯内普忍不住想象某一天,青年看到了自己这个丑陋的标记……
“波特也没有被抓伤。”安塔利斯一下一下的轻抚着怀里的少年,像在帮他顺气,也可能只是在抚摸他有些僵硬的腰背:“卢平将自己伤的很重,甩出去的都是他自己的血肉……邓不利多看人的确很准,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有机会伤到你们,伤到任何人。”
“你对他的评价总是特别高。”斯内普感觉一股原本很陌生,最近却越来越熟悉的酸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推开青年的胸膛,但那瞬间冷下来的温度又令他有些迟疑。
他抬头,然后看到青年熟悉的温和的笑眼。安塔利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却看得斯内普耳尖又红了。
“……你怎么来了?”为了避免自己更加窘迫,少年再次用力推开,彻底地离开青年的怀抱。对方也不在意,只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领着他走回城堡:“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这么明显的感觉在这几年可不常见。所以我就拿出了探测盘,跟着指示走出城堡,就遇到彼得佩迪鲁冲进来,说要找一个教授,说你跑进去打人柳下了。”说到这青年的神色有些阴沉:“我以为我提醒过你,别靠近卢平。”
斯内普被拉住的手指有些僵硬:“我……”
“狼人的确是你练习许久的课题,但这不是你跑去单挑一头真的狼人的理由。我一直以为你进的是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青年这么说,但神色并没有明显的责备。10岁的麦克法斯蒂就独自在森林中狩猎,以寻找自己的魔杖材料,只是一头狼人,有些危险但也不是一个需要硬拉着不放的话题:“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教授的神色,确认真的没有批评的情绪,斯内普才渐渐感觉到手指的存在:“那天晚上的练习台,就是我们……被老鼠卷走的那个。我看到他被一只黑狗叼着,就追了上去。”
是的,因为狂妄,大意,自己将自己放到了危险之下,就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即使青年没有责备,斯内普依旧感觉到自己的愚蠢。
“黑狗……”安塔利斯若有所思的重复,然后斯内普就将他被黑狗领进树洞的一切说了一遍,同时强调了黑狗的巨大跟敏捷。
一路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邓不利多的办公室门口。
安塔利斯承认,他花了不少的自制力才令自己松开跟斯内普相交的手,而少年抬头望向他的明亮的黑眸,也反映着类似的情绪。即使他们互相表达了对对方的情意,但这依旧是一份不能放上阳光下的情感。这个现实在此时此刻残酷而清晰地摊在他们面前,将包裹着他们的炽热狠狠地浇灭了。身份,立场,性别,年龄……被刻意忽略的问题重新在安塔利斯眼前闪过,他闭上眼,将手从另一个体温中挣脱开来,但他的心却再也无法冰封回不去了。他甚至不敢去看身边的少年现在是什么表情:“……进去吧……”
校长室的大门被推开了,里面并没有多少声音,波特跟布莱克坐在临时变出来的椅子上,听到推门声,波特似乎松了一口气;而布莱克却一副被惊醒的样子——两人在一起坐着,却似乎没有进行交流的似的,更像是被硬塞在一起。这跟他们平时形影不离的样子差别甚大,即使对他们不感兴趣的麦克法斯蒂教授也感觉到怪异。
邓不利多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听到开门声,他转了过来,安塔利斯有些无奈地看到他锐利的蓝眼睛扫过两人红润的嘴唇时顿了一下。
老校长肯定发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表露什么,他用例行询问的态度问了一下斯内普误入地道的原因,然后又重复了一次波特两人的说辞——当然了,劫道者的版本中他们只是碰巧看到斯内普进了通往尖叫棚屋的地道,其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斯内普对此露出了冷笑,波特看起来有些紧张,反而是布莱克,显得很不在状态,他全程怔怔的坐在他的椅子上,既没有理会波特的眼神,更没有关心话题进展到哪,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最后拿出了失踪的练习台。甚至还是波特解释他们在地道边捡到这个。
“这实在不是个有说服力的理由。”站在邓不利多身边听完说辞,安塔利斯嘲讽的笑了笑:“感谢神奇的魔法,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可以轻松探知真相的途径,一滴吐真剂,或者一个摄神取念,或者是……”
“我们学校并没有允许教授随意使用这些方法。”邓不利多突然开口打断,蓝眼睛跟紫眼睛撞击在一起,透露着适可而止的警告:“麦克法斯蒂教授不看看你的魔具有没有被损坏?”
安塔利斯冷哼了一声,但这时斯内普站了起来,从布莱克手中拿回那方块。折腾了一个晚上,起码拿回来了他想拿回来的,这令斯内普的心情得到些微回复。当他将方块交回到它的主人手中,他的心情被接收到了,这也导致了校长最后只是用违反禁宵的理由处理今晚的事件时,青年也保持了安静。
当然,这并不能使青年在离开校长室是保持一个好脸色。这份不满也令安塔利斯错过了关上门时,邓不利多对着夜空复杂的眺望。
“没想到你对布莱克竟然有这份宽容。”看着两个格兰芬多离开他们的视线,站在走廊的安塔利斯皱着眉头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少年。
“不然呢?去证明那条黑狗是受布莱克控制的?”斯内普抬眼看着那双还在喷火的紫眼睛,突然笑了一下,拉住了他的衣角:“即使证明了,难道邓不利多舍得将他的宠儿赶出霍格沃茨?”
那双看着自己的黑眼睛是那么明亮,就像一个钩子勾得麦克法斯蒂教授心痒不已,唯一可以停止这种瘙痒,估计就是再次将这个少年按在怀里,狠狠的研磨这对总是不爱说好话的唇吧……
已经远离了校长室,波特默默跟老伙计并肩走上楼梯,并被转动的楼梯送上通往格兰芬多塔的平台。他偷偷扫了一眼布莱克,他嘴角血已经凝成血痂:“……还疼吗?”
布莱克似乎花了好几秒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无神的眼转向朋友,又默默的转回去,开声时声音沙哑的吓人:“……你打的对。”
“老实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得到回应令波特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将他的胳膊架到布莱克肩上,接着他就感觉到布莱克的僵硬,但他并没有收回他的手臂:“你不是真的要害死斯内普吧?我的意思是,他的确阴森又讨厌,不过……”
“我不确定……”大布莱克说道,眼睛里闪着迷茫:“我不确定,詹姆斯……或许……或许我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像个布莱克……黑巫师的血液在我身体里流淌,说不定它就能控制我……”大布莱克的话被波特用力的拍击打断了,波特停下来,用力拽住大布莱克的衣领,就像提起一个仇人:“那就跟它对抗!”波特吼道,声音之大令楼梯间的画像们纷纷抗议,“就像你一直所做的那样!”
大布莱克瞪大了眼睛,楼梯猛的停靠在平台,波特的声音伴随着震动传到他的心脏。
“晚上那封猫头鹰的来信,是我家里的消息。”波特走上平台,随手将布莱克拽了上去:“我老爹的来信,说妈妈病倒了……我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很老了……明天我就会跟麦格教授请假,回去一趟。”波特说,眼神里是布莱克从来见过的认真:“本来我应该早点说的,不过你一直很固执。不过现在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布莱克,我妈妈也是布莱克,这不代表什么,只代表,你们是亲人。”波特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趁你们都还健康……趁着你们还能吵架……西里斯,我觉得这才是你听到你叔叔的消息后那么暴躁的原因。你也应该回去了。”
真是这样吗?大布莱克看着快两步的朋友的背影,眼前闪过的却是雷古勒斯无声滑落的泪水。面对那画面的心悸冥冥中在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