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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被盗窃的魔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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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布莱克颤抖着合上报纸,即使已经亲眼见过食死徒行刑的场面,他还是有些不能直视飘在头条的夜空中的黑魔标记。说不定下次被命令去这么做的就是自己……早有觉悟,但真正面对这个的时候,男孩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只是在假装自己没有恐惧。
将侄子的反应看在眼里,阿尔法德放下手中的项链,双手按在男孩肩上:“后悔了。”
男孩抬起他灰色的眼睛,回答:“永远不。”他的里面满是恐惧,但在那背后,却有一个人站在那,等着他去守护。他的二叔知道那是什么信念,正是有着同样的信念,使得阿尔法德愿意孤注一掷:“好孩子,”他的二叔拍了拍男孩的肩:“这才是布莱克该有的样子。现在,我要交给你的东西,非常重要。你必须藏好,不能跟任何人说,即使是你的父母。”
阿尔法德·布莱克拿出他刚才一直在修饰的那个项链,它的坠子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雕刻着一条斯莱特林青蛇:“正如你所看到的,汤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阿尔法德沉重的说:“这两年我一直在打探他的秘密,我想帮他,但很明显,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帮助。好在,他至今还信任我,要我帮他准备一个洞穴,来藏着这个。”
“这个?如果你拿到了这个,就可以……”解开黑魔王的秘密!雷古勒斯震惊的咽了咽口水。
“这只是仿制品。”阿尔法德有些哀伤的将盒子放进侄子手里:“我不能告诉你详情,你的大脑防御术在汤姆面前不值得一提。但你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已经藏在布莱克的家教中了。假如有一天,汤姆带你去一个洞穴,你要记起来我教过你的。还有,记住,即使身在深渊,也要抱着希望。”
雷古勒斯紧紧裹住项链:“阿尔法德叔叔,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残忍把这些留给我,我做不到……”
骨节分明的手拂上了他的脸颊,阿尔法德轻佻地一笑,就像很久以前在宴会上搭讪姑娘那样:“我会做什么?不,这只是一个保险。而我需要搞清楚汤姆在进行什么法术。最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就晚了的感觉。”
这样说完,阿尔法德·布莱克走出了他的房间,冬风带着雪花卷起了他蓝色的纱幔,如同卷走了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个绮丽的梦。梦里他第一次亲吻那个出类拔萃的青年,对方捧着他的脸,眼里没有疯狂,只有相同的涟漪。
从那天之后,雷古勒斯再也没见过他的二叔……
直到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他看到两眼通红,毛发都脱光,五官完全化成蛇脸的伏地魔,他知道,他现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来撑起两个希望。
假期结束,学生们都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食死徒在假期的疯狂行为使麦克法斯蒂教授不得不再次花上大量时间在校长的办公室,他们第二次研究起伏地魔的生平,并开始着手组建对抗的队伍。
他在每一处令他的神经产生震动的地方停下来,但命运的触觉是那么飘渺而无序,无论是他还是邓不利多,都不觉得那么多的触点能有什么联系。
即使是忙碌之中,安塔利斯也依旧觉察到,他的双黑少年有些异常。
当他再次看到斯内普在走廊的另一头突然掉转头拐到另一个弯时,他确认了对方真的在躲着自己。
想起这个就令青年蹙起了眉头。
而这时候,他跟邓不利多正看到汤姆·里德尔成功向他的魔药教授拿到一张纸条。
“霍拉斯啊霍拉斯……”邓不利多叹了口气,按了一下他的太阳穴:“加上这一次,这是第5次你对他有触动了。但他真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巫师。无论他是否知道点什么……”
“或许你可以将他拉进你的凤凰社,甚至是这个讨论会。”青年面无表情得看着邓不利多从冥想盆里捞出这段记忆,同时用他彩色的羽毛笔书写着什么。
“你知道我是不会这么做的。”邓不利多头也不抬:“是我多疑也好,在对待这件事上,谨慎一点不会是坏事。”
“你说的就像一个斯莱特林。”青年冷笑道。
“斯莱特林。”老巫师放下羽毛笔,抬起的眼神有些冷酷:“我的确注意到了,斯内普先生重新融入了斯莱特林当中。”
青年也沉下脸:“所以你看到他的日子变好了,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邓不利多压低声音,听起来更像一个低吼:“你也猜到了,难道不是吗?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相信一个人灵魂的黑暗不是后天渲染,不相信那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是的,我不相信。”安塔利斯平静的回答,斩钉截铁的。
他的坚定令老校长有些迷茫,他不由自主的望向他依旧倒扣着的相框。从他们分道扬镳,到后来的决斗,再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传言是他在作出忏悔。
没有任何证据向他展现,一个堕落的灵魂会重归光明。
“……我做不到。”校长软弱的攥紧他的接骨木魔杖,低声呢喃:“我……不能……”
安塔利斯叹了口气,起身披上他的斗篷:“我该走了,晚安,校长。”
从石头怪兽身边走出来,走廊中已经是一片漆黑。毫无疑问,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了。麦克法斯蒂教授毫无阻碍地在黑暗中行走,轻盈得甚至没有发出脚步声。
然后他听到第一组夜游的学生。
他们伪装的很好,当安塔利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时,他依旧没有看出黑暗里他们跟空气其他地方的差异。不是隐身咒,也不像隐身衣,起码不是普通的隐身衣。
他放任波特他们渐行渐远。为什么他知道是波特他们?
如果他们不一边走一边讨论怎么从他的办公室偷出练习台,他或许不会知道是谁吧。
这就是邓不利多信任的光明的灵魂。青年冷笑着,继续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然后,他就快到自己办公室附近时,又遇到了另一个夜游的学生——看到这个的时候,他正从驼背女巫的雕像后来钻出来,这倒是引起了安塔利斯的兴趣。来往这条走廊大半年,他第一次知道这个雕像后面竟然还有一条暗道。
一道光线突然打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脸上,男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念出一个诅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它,然后站到光线之中:“看看这是谁,小布莱克。真没想到斯莱特林也喜欢……夜游……”
然后青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大概由于他看到小布莱克涨红的眼圈,或许跟他那一头细软的黑发也有关系。青年皱着眉头看着小布莱克瑟瑟发抖的躲闪着光线,他肯定被什么悲伤的事情打倒了,被教授抓住,他甚至说不出任何一个哪怕多蹩脚的借口。
“请……请您放过我……”他只是这么请求着,灰眼睛里只剩下哀伤跟绝望,或许还有惊恐。
青年叹了口气,熄灭了魔杖,将男孩搂进怀里。
这对安塔利斯来说,只是个长辈给晚辈的安慰,但他却不知道这个晚上还有第三批夜游的学生,他也是独自一个,谨慎的躲藏在黑暗之中,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的黑眸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怒火。
“下周之前,你们需要上交1英尺的论文,关于我们这节课的。就这样。”这天,跟平时一样,麦克法斯蒂教授无视了学生们发出的哀嚎,平静的布置了任务。未成年巫师们带着上课时的激情跟下课后的悲伤,离开了课室。但今天,麦克法斯蒂教授并没有急着收拾他的练习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沉默着泯灭在人群,正准备一起离开的斯内普——一个假期回来,他重新融入了斯莱特林之中,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如果他脸色不是这么枯竭,而且是日渐恶化的话。
“斯内普先生,关于你上次的论文,我有几句话要说。”青年沈着脸,叫停了少年,同时瞪了一眼其他试图探听什么的学生,彼得佩迪鲁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哧溜一下溜出了教室。
“教授。”少年低垂着眼,任凭青年用魔杖锁上了门:“我想我的论文并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错误,也没有亮点,呵。”青年冷冷的勾起嘴角:“的确是一篇好论文。”
“我倒是很惊讶麦克法斯蒂教授还能有时间关注我那不起眼的没有差错的论文。”斯内普同样冷笑了下,抱住了他的双臂:“我可听说您的课外时间特别少,能得到你的关注真受宠若惊。”
安塔利斯静静地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即使每天都在同一座城堡,他承认的确有很久没有这样互相确认对方的眼神了。
“你……在气恼,觉得我忽略了你?”青年静静的陈述他所看到的:“在你一直躲避我之后?”
斯内普噎住似的顿了顿,青年的质问使他发现了自己只是在无理取闹。
但青年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单单是现在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就感觉到压抑在心里的某种怪物正在复苏,并再一次撞击他的理智。他将视线转向地上,挥动魔杖开始回收练习台:“你的脸色不好,无论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像教授求助。”
“哦,当然,”青年说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言辞,但听在斯内普耳中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刺耳:“圣人·麦克法斯蒂愿意拯救所有的迷途羔羊,任何人都可以向他求助,就像雷古勒斯·布莱克一样。”
少年的脾气发的莫名其妙,青年停捡起一个方块的动作,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你提小布莱克是什么意思。”
双黑的少年再也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是收了他作为你的助手吧?你一边说我是斯莱特林不该接近你,一边又放任布莱克每晚找你!你觉得我不如他?你知不知道他也是食死徒?!”
青年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解释小布莱克并没有每晚找他。但就在这时侯,一个什么撞上墙壁的响动惊醒了两人,他们同时望向发声处,只见一只灰不溜丢的老鼠,卷着一个合上但还没来得及被捡起来的练习台,一头撞在墙壁上,发现他们的目光移过来时,老鼠慌张得从地上爬起来,哧溜一声钻进了墙壁的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