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被询问的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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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人群来到阳台休息的麦克法斯蒂家主斜靠着栏杆看着冬日苍茫的大地，持续感觉着各种预感在大脑里飞快的闪过然后了无痕迹。他皱着眉揉了下太阳穴，感觉自己应该再去拿一杯酒。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托盘摆着一杯白葡萄酒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管家带着一贯的严谨出现在他面前：“我想您可能需要，安塔里斯少爷。”
“你真体贴。”安塔里斯感叹道，拿起了：“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很高兴能帮到您，安塔里斯少爷。”这样说着，卡培拉眼神里透着笑意。他的少爷淡淡的点了下头，开始静静地品尝他的酒。
“您累了？”感觉到主人的沉默，管家轻声问道：“您可以去休息室，或者……”“我没事，卡培拉。”这样说，但安塔利斯脸色依旧了无生机：“只是，有点吵……总之，我没事。”
“是的，今晚的确很热闹。”管家注意到大厅里已经换上一首欢快的曲子，误解了群岛主人的意思，而安塔里斯也无意解释。他又喝了一口，眯着眼回味雷司令的清香在口腔里回响，良久，他才问道：“奥斯汀呢？”
“他跟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弟弟一起，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抱着小安东尼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奥斯汀很喜欢他的兄弟。”
“呵，我怀疑。”安塔里斯享受着美酒，酒精一定程度缓解了他大脑的喧嚣，久违的放松令他说出平时不会说的对话，这使他的管家有点诧异：“安塔里斯少爷？”
“哦，忘了它吧。”安塔里斯换了个姿势，对着大厅靠着：“不过你对奥斯汀倒是放的开，奥斯汀，哼哼，我可注意到很久了，没加少爷的奥斯汀。”
“这……”多久没有跟主人闲聊，卡培拉竟想不起应该怎么应对。
“这不错，反正他挺喜欢你的。”安塔里斯笑着继续说，即使四五年的朝夕相处，卡培拉也一时分辨不出这表情是真是假。想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安塔里斯少爷，似乎不太喜欢这孩子？”
被询问的家主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呃……”卡培拉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塔利斯已经放下杯子，他调了调指节上的戒指：“不，我并不讨厌奥斯汀，他是个可爱的孩子，跟你想象的相反，拥有这孩子恐怕能帮了我不少忙。”
“不过，你似乎对他颇为……”卡培拉斟酌了一下：“严厉？”
“哦……我明白为何这两年奥斯汀喜欢粘着你了。”安塔利斯朝他的管家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朦胧，似乎有了醉意。但卡培拉知道，他的主人酒量远远不止如此。
“一个严厉的监护人跟一个贴心的管家，很容易做出选择。”说着，安塔利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到卡培拉又斟酌着要开口，他选择在他前头继续解释：“我对他严厉，主要还是他的选择。卡培拉，奥斯汀他是个麦克法斯蒂，他有能力，所以渴望得到更多，麦克法斯蒂总是渴望掌控他所想要的。而且……”群岛主人看着一眼他握杯的手，手指上的戒指主石隐约闪着彩光，照着他迷离的眼神：“小孩子会突然长大，然后就告诉你，他们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你的摆布。那种时候，”安塔利斯将杯子里剩下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放回托盘中：“所需要的就只是让他走，不是吗？”一瞬间，卡培拉清晰的感觉到不久前的闲适在他的主人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想要学习家族事务的处理，我就允许他看我处理文书；他想知道麻瓜管理他们的企业，我让他去麻瓜的学校体会他们的行为模式，他想要强大，我给他我成年之前接受的所有训练。我满足他所有的希望，尽力达成他所有的企图，我做到这程度，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他吗？”安塔利斯如平常一样发出询问，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属于家主的威压如平常一样降临在卡培拉身上，使他只是顺着主人的意思回答：
“……不，安塔利斯少爷。”
“非常好。再给我一杯，卡培拉。”
“是，安塔利斯少爷。”
然后小小的阳台沉静下来，剩下一个巫师在欢快的舞曲之外，面对飘雪的漆黑夜空伫立——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他已经20岁，他已经离开他4年……
之后群岛主人端着再次送过来的酒杯结束短暂的休息，回到会场。单纯而欢快的晚会使大部分人都很享受，当安塔利斯跟斯蒂夫•沃伊特聊到巫师界最近兴起的时间转换器，零点的钟声响起了。微笑着送走所有客人后，城堡主人回到他的书房，看着桌上看剩的文件思考给自己放一个晚上假期的可能性。
接着门就被敲开了，伸进来一个金灿灿的头。
“奥斯汀。”安塔利斯懒洋洋的抬了下眼，感觉自己今晚还是喝了不少——起码超过预定的量。或许真的可以跟工作说声“再见”，一个晚上。
“安塔利斯叔叔，”奥斯汀拘谨的走了进来，在书桌前站着，如同向家主做报告的其他族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自己的伪装被揭穿之后，他就再也没法在监护人面前戴回那个天真孩童的面具，最后，他谨慎的选择了现在的态度。有些敬畏，但更接近真实的态度。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挺不错，从此之后他们的相处一直相安无事，当然，也再也回不去那种亲密了。
即使是伪装，奥斯汀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更喜欢原来那种，这或许是他唯一真正享受过的亲情。但再也回不去了……
他斟酌着用词，问道：“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就是明年？”
“是啊。如果没出什么意外，比如说你还没将麦克法斯蒂的启蒙课程完成。”安塔利斯随意的挥了下魔杖，摊开不久的文件就自动叠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的话使奥斯汀有些不满，他蹙着眉，小声的抱怨：“你知道我完成了。”
“是有这么一则报告。不过，毕竟不是亲眼所见。”
“说的我没有通过御龙仪式似的……”小孩下意识的回嘴，然后看到监护人责备的眼神：“好吧，抱歉……”
“你只是杀了一条龙，这跟降服可不一样。不过这也不要紧，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向我证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那这半年，我还回麻瓜界上学吗？”奥斯汀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这才是他今晚过来问出真正想知道的。
“呵，这就忍不住了？”安塔利斯站了起来，脸上笑了一下，然而奥斯汀注意到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笑意。
已经很久，那双家族遗传下来的紫眸没有任何笑意了……
“很抱歉，这么晚来问这个，不过我想知道这个答案应该有助于我睡一个好觉。”奥斯汀很快扫了一眼房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个问题，我总觉得卡培拉从你的阳台出来后，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也是干扰你睡眠的一个问题？看来你对卡培拉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深。”
奥斯汀看着那双不带笑的紫眸，就像看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这次他没有退缩：“我觉得你早就知道这个，所以你……终于忍不住告诉他了？”
“如果是关于你爱伪装的小习惯……很遗憾的我想我的确不小心透露了一点。”
这不是好答案，不过奥斯汀还是舒了口气：“只是这样？”
“还有更多？”这倒是令群岛主人有些惊奇。
奥斯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监护人，目光里带着审视：“……我还以为以你的洞察力很容易看穿……不，我想你只是不懂这个。”说到最后，奥斯汀恍然大悟：“当然了，我早该想到，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又是这个！
安塔利斯今晚第二次失去了对自己心跳的控制，习惯性的清空大脑，他维持着表面上的面无表情：“呵，你这是再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关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秘密，奥斯汀。”
“该死……”奥斯汀一脸懊恼。
“太年轻啊……”安塔利斯感叹着，然后他的男孩看到监护人的眼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意。这使男孩有些放松，他的抱怨也脱口而出：“我不觉得这应该由你说。”
“我觉得由我说就够了。”安塔利斯将自己陷进了办公椅中：“好吧，为了你的一个好觉。是的，你可以回到城堡不用去麻瓜学校了。好好利用这半年，不管是想得到力量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这是个令人振奋的答案。奥斯汀想，今晚恐怕真该睡不着了……
他行礼告辞，在快关上门时，他那就像在椅子上睡着的监护人突然问道：“你能确定你现在就懂吗？爱？”
奥斯汀顿住了，生怕出什么状况的他想了一会，才回答：“或许我还不懂，我只知道，我想要他，无论要我做什么。”
然后书房中再也没有传出什么回复了。奥斯汀等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回头，他的管家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托盘放着一杯咖啡，正惊讶的看着他。
于是第二天，坐在早餐前看报纸的安塔利斯就看到他的被监护人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气呼呼的坐到他身边。
城堡主人一挑眉，用眼神询问他。
“得了，你一定知道他就站在门口。”奥斯汀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他的监护人收起目光，重新对着报纸的表情分明在笑。
“就知道……”奥斯汀小声的说了句粗口，带着恼怒拿起来刀叉。
“不得不说，在麻瓜界的生活对你挺不错的，起码开朗了不少。是吧，卡培拉？”安塔利斯一边优雅的收起报纸，一边对走过来填茶的管家说。
“是的，安塔利斯少爷。我很高兴奥斯汀能遇到他喜欢的人……虽然我还是得说，现在还有点早。”
“哈哈，听到没，奥斯汀，还有点早啊！”安塔利斯忍不住咧开嘴看着他那敢怒不敢言的被监护人，满意的听到他回答：“我听到了，安塔利斯叔叔。”
眼见主人们都开始用餐，卡培拉行了个礼，说道：“那我下去准备出门的服装。”
目送管家离开，奥斯汀好奇的问：“你要出门，工作吗？”
“或许也算工作。”深邃的紫眸看向他的男孩：“不过，不是我，是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被询问的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