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被揭露的现实 ...
-
鼻子挂彩的大布莱克回到格兰芬多塔之后会发生什么，斯莱特林们并不知道。巧合的是，当天夜里，斯莱特林地窖里也在进行相似的话题。被问及圣诞计划的斯内普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他刚借到的图书馆禁区的《黑魔法生物——认识并操控它们》——对于优秀有潜力的学生，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总是特别慷慨。
“圣诞？”
罗齐儿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急迫:“那天在校外有一个晚会，我觉得你必须参加。”
“我觉得你最近的主意有点多，我以为我才是斯莱特林的头。”斯内普心不在焉的翻了一页，【鉴别狼人与阿尼马格斯有几种办法，他们的口鼻是其中一个明显的点……】
“不要装作你不明白，斯内普！”罗齐儿进一步凑近，低声但恶狠狠的说道:“亲近泥巴种，远离纯血，如果你再这样干下去，即使你拥有多令人惊叹的法术，斯莱特林也不会拥戴你的。”
在他们不远的威尔克斯将自己更深的埋进沙发里，看起来睡熟了。此时夜已深，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老实说我并不需要……”斯内普的话还没说完，罗齐儿往椅背上重重的一靠:“得了吧，你以为你是个拉文克劳？没有斯莱特林不享受地位跟权利，西弗勒斯。你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地位，难道你想功亏一篑？”
拉文克劳……膝头摊书的斯内普不由得想起五年前，某个人用那双关切而真诚的紫眸，建议自己去拉文克劳，“那里会更适合你”。自己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证明了自己能在斯莱特林生活的更好，然而最近，他的这个建议却重新显现出他的意义。
到底自己为何想进斯莱特林，斯内普默默的问自己，为了证明自己？
到底自己为何要离开拉斐尔城堡，为何要离开他……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该死的有听到我说话吗！”罗齐儿咬牙切齿的吼道，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威尔克斯吓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你们还没聊完啊。”罗齐儿看向威尔克斯，目光柔和了下来，对方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埃文，差不多就行。西弗勒斯需要时间想清楚。”说着他走到斯内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伙计，圣诞节一起过吧。这个你最好听我们的，想想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今天的报纸，斯内普想起了头版那张残忍的图片，麻种一家被钉在墙壁上，他们的血液在地毯上汇成一滩，血泊中他们5岁大的小女孩毫无尊严的漂浮着，带着刻在皮肤上透着血的一个词——“杂种”。
想到这，斯内普感觉身体有些冷，他往向罗齐儿两人的眼神不再轻松:“所以，你们也是？”食死徒？
“还不是，但你知道的。”罗齐儿扶着睡眼朦胧，又打了个哈欠的威尔克斯的背:“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为自己打算，幸运的你是个斯莱特林，才能得到这个挽救自己的好机会。”
两人慢慢离开休息室，空旷的地窖里只剩下柴火偶尔发出的撕裂声。四年时光足够他明白身边的同学多少跟报纸上的谋杀有多深的联系，但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深刻的感觉到，战争离他是多么的近。
这个注定成为暴风圈的圣诞节很快到来。国王十字车站，西里斯眼神凶狠但强迫自己尽量不迁怒地跟波特一行告别——有时候他真嫉妒他的哥们，可以肆意地过着单纯的校园生活，要知道自从听说了安多米达的消息，他几乎翻遍了近一年的报纸，希望在上面发现什么线索，又期盼什么也不会发现。
波特拍了拍他的肩，笑得跟平常一样没心没肺。“振作点，哥们。”波特这样说:“只是回个家，又不是让你下地狱。”
“我可不确定哪种更痛苦。”大布莱克看着朝他走来的弟弟，眼神有些阴暗。
卢平也过来拍了下他的肩:“需要的时候，猫头鹰我们。虽然我可能不能帮上忙……鉴于，你知道的……不过詹姆斯跟彼得一定愿意为你提供任何帮助。”
“说到这，你真的确定不来吗？”波特看着月亮脸:“我父母都不是迂腐的人……”
“谢谢，伙计。不过我想我能行。”卢平朝伙伴们笑了笑，再次拍了一下大布莱克的肩，“节后见。”说着卢平提着他有些破旧的行李率先离开。大布莱克看着停在3码外的弟弟:“好吧，我也走了，节后见，兄弟。”
“回见。”波特看着他的朋友如同一只被项圈紧紧束缚住的大犬般沮丧的离去，有些担忧:“我希望他没问题。”
“得了，詹姆斯，他只是不喜欢他家。”彼得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声音尖声细气，然后被波特瞪了一眼:“你的脑子总是不够使，彼得。你一定没注意到这段日子西里斯翻了快2英尺的报纸，梅林的蕾丝四角裤，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用心阅读，即使快考试也没有。”被骂的彼得缩了下脖子，嘀咕了几个词似乎在反驳，而波特已经提起行李走开了。
重新踏进布莱克大宅，西里斯心情有些复杂。他憎恨着这个阴森邪恶的屋子，更痛恨自己怎么都切不断跟它的联系。他阴郁的扫视了一圈，屋里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跟记忆里一样的无可救药充满了黑魔法的残忍跟无情。
路过走廊那排家养小精灵的头，他顿住了，墙上多了一个……
“科萨老得不能工作了。母亲给了她最后的体面。”发现兄长停了下来，雷古勒斯解释道。他的脸淹没在布莱克宅的阴影中，西里斯甚至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呵，的确非常体面。”这样说着，大布莱克走进了会客厅。
还有一点变了。他想:屋子里……更安静了。
“父亲母亲还有叔伯们都在工作，当然还有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此刻应该在马尔福庄园，卢修斯似乎把她照顾得挺好。”跟在他身后的雷古勒斯也走进了会客厅，他的外套已经不见了，露出有些消瘦的腰身。西里斯没看出来这具身躯哪来的力量将自己搁倒。“我想你愿意知道这些。”小布莱克补充道。
“我不觉得。”他的兄长下意识的回答。
而小布莱克只是了然的笑着:“工作，西里斯。你真的不好奇？”被提醒的大布莱克意识到什么。是了，工作。从记事起，母亲从不需要外出工作！某个可能性使怒气瞬间涌上大布莱克的头顶，他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臂，粗暴的推开衣袖——他用的力气之大，立刻在小布莱克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红印——然而露出来的手臂一片光洁。
“我还不是，不过快了。”雷古勒斯嘲讽的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收回手臂:“不过除了我，哦，还有你，都是。现在你有了一个出名的好机会，去举报你这一家子的食死徒。”
“该死！”大布莱克一肘子打翻了手边的花瓶，忍不下气又踹翻脚边的桌子，小精灵尖叫着出现（西里斯少爷一回来就弄翻了家里，拉纳必须要收拾房间）。
“下去，拉纳。”雷古勒斯一挥手，还在尖叫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似的闭上了嘴，啪的一声消失了。而西里斯似乎才发现了屋里还有人存在，一把操起弟弟的衣领:“该死，我就不该回来！”
雷古勒斯冷淡的看了一眼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格兰芬多为何能如此愚蠢不长记性……”话音刚落，西里斯再次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他的鼻子或其他五官并没有再受到伤害，放倒他的雷古勒斯只是整了整衣冠，低着头的脸跟布莱克大宅的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母亲的命令，我也不愿带你回来，哥哥。”
“别叫我哥哥，”大布莱克瞪着他的血亲，眼神更像在看一个仇人:“我没有你这种失去人性的兄弟。”
“是吗？”雷古勒斯朝楼梯走去：“不过，你会是我兄弟，永远。”
沉寂的布莱克大宅只剩下西里斯的喘息。弟弟最后一句话令他满腔怒火不知道往何处宣泄，他希望雷古勒斯说的不是反讽，但如果不是……亲情与正义的在他胸膛中不断冲突，年轻的格兰芬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分开这种矛盾，只是模糊却固执的认为，这都是雷古勒斯没有分进格兰芬多的错，都是母亲，把他本来懦弱但善良的弟弟变成这样子……那天晚上，他只能不断粗喘着，在砸烂了半个会客厅后在地上坐了很久。
直到很久以后，又一个布莱克移形显影在他身边，差点踩在他脚上:“噢，西里斯？梅林的袜子……我觉得我应该没踩到你？” 阿尔法德布莱克友好的微笑，伸手拉起了坐在地上不知道发了多久呆的侄子，好像他不是离家不归快2年。
“阿尔法德叔叔。”被拉起的西里斯突然想起不久前弟弟的话，眼光移到二叔的手臂，注意到这点的阿尔法德收回手，抚摸了一下那个一半的标记的位置：“雷古勒斯似乎跟你说了些什么。”西里斯脸上拉扯出一个嘲笑：“一个关于一家子食死徒的话题。只是，我没想到你也是。”
“我？幸运的，还不算是。” 阿尔法德·布莱克拉起袖子，展示了那个被打断的标记：“标记到一半的时候，那位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
第一次真实的看到这个丑陋的标记，似乎震撼了一下这个格兰芬多，他抬了下手似乎想触摸，却又很快压下手指。但看到这个标记并不完整，还是令他神色稍缓。“也就是说，你是被迫的？”他神色甚至有些飞扬，即使说的并不是值得高兴的话。
“是的。”想到了那个晚上，阿尔法德眼中浮现出阴郁。从那晚开始，伏地魔的手段越来越残忍，命令也越来越疯狂。他依旧是法力高强，甚至更加高强，但是另外一些东西却渐渐消失不见，如同那张越渐跟蛇靠拢的脸。必须想办法，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阿尔法德的担忧被西里斯错误理解成了另外的东西，他有些兴奋的拉住二叔，想诉说心中对全家都是黑巫师的绝望，又不知如何说起，然后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安多米达怎么了！”
于是，阿尔法德明白了自家姐姐怎么把这个格兰芬多骗回家的了：“嗯……安多米达，是啊，这是个问题……”总不能让姐姐连儿子的脸都没见着，这冲动的狮子就跑了……“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或许你需要等到你父母回家。”
对这个答案，西里斯·布莱克是失望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拉住二叔，将这两年的感受倾泻而出——久违的亲情令这个格兰芬多轻松下来，在这时刻，即使阴森的老宅也似乎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被揭露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