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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被打破的白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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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个学生,挥动魔杖关上黑魔防教室的门,顺手施加了一个防窃卝听咒,安塔利斯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角落,“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安静的聊一些不太适合公开场合聊的话题了。”
“准确来说,似乎并不是我主动要求这个谈话的。”空无一人的角落一阵扭曲,一个黑发的斯莱特林从这片空地走了出来,正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以血源诅咒的反咒,变化而来的‘提取灵魂’,是的,我知道这个黑魔法,它是我叔叔阿尔法德发明的。甚至他在告诉我的时候就承认,这个黑魔法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研究,甚至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猜也是。”安塔利斯看了眼小布莱克,男孩挺直的站在长桌边,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能顺利交谈,却又随时可以举起魔杖抵挡的距离:“我猜你并不想进我办公室坐下?”小布莱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麦克法斯蒂家族的图书馆拥有的黑魔法书籍,在现在的英国恐怕不会有第二个图书馆比它更多。这却是连我都第一次看到的黑魔法,高深而前所未见的黑魔法,布莱克。”群岛之主敲了敲桌面,两杯茶立刻出现在桌面上,并飘起来,其中一杯飘到了小布莱克面前。
“所以,你是在哪看到我叔叔这个魔法。”小布莱克阴沉着脸,接过了茶杯,但只是攥在手里。
黑魔防教授不以为意,抿了一口答道:“伏地魔庄园。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否则被施了这个魔法的人,正是你叔叔自己。”
小布莱克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下,几滴琥珀色的茶水打破了瓷盘的白净:“……猜?我记得你与阿尔法德叔叔见过面。”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影,它如此虚弱,甚至只能依附在一面镜子上,借以被映照其中的影子才能显性。我看不清那张附着在我镜像中的幻影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努力的朝我重复一个人名,”锐利的紫眸盯着对面那双动摇的灰眼睛,“雷古勒斯。”
小布莱克沉默着,茶水随着颤抖的手洒出一片,他强忍着将茶杯放下,依旧没有说话。
“我想你知道些什么。以至于他宁可灵魂□□都彻底放弃,也要对自己施加这样的咒语,只用来换取向某些人传递你的名字。是的,我能分辨的出,我所见到的那个幻影并没有带着伏地魔的魔力痕迹,你叔叔并不是死在伏地魔手中。我想以你对黑魔法的造诣,一定也清楚,凡是触动灵魂的魔法,都是令人无法承受的痛苦。连钻心咒这种只是针卝刺灵魂程度的黑魔法,都被视作不可饶恕咒……”
“我是知道。”小布莱克喘着气,打断了安塔利斯残忍的描述。他有多爱他的二叔,此时感受到的心痛就越剧烈:“没错,我知道些什么,但你觉得你凭什么跟我讨取这些,凭你带来的这个噩耗!?还是凭你这套拷问!?”
小布莱克弯着腰,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胸口的斗篷,身体抖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在地,但那单薄的身体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安塔利斯突然想起第一次睁开眼,看到那个穿着不合身的脏衣服,被自己攥红了手臂还一声不吭的双黑的男孩。麦克法斯蒂家主冷硬若冰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或许……”安塔利斯叹了口气,目光扫小布莱克瘦弱得不正常的肩膀,声调柔和了下来“或许凭,我比你更有可能了结他;也可能凭我与伏地魔之间无人不知的恩怨。在打卝倒他这件事上,我难道不是比你认识的任何人都可信——台面上可见的与伏地魔敌对的人,除了我几乎都是格兰芬多,只有我,来自黑魔防家族的纯血,与你是最接近的。我想我们能理解对方。”
黑发的男孩依旧低着头,而他的黑魔防教授耐心的站在男孩选定的安全距离,甚至没有再作出任何的举动打破满屋的沉静。良久之后,小布莱克抬头,灰眼睛中已经一片平静:“一个前提条件。”
“你说。”
“我的姐夫,卢修斯·马尔福。”
安塔利斯眉头一皱,小布莱克只是提出这个人名,然后施了个礼便转身开门离开了。
看起来并不打算为此做任何的解释。
黑魔防教授不由得想起镜中的幻影——同样只留了个人名。即是提示,又是考验?或许这也是布莱克家的传统……
马尔福……
花纹繁复的接骨木魔杖点了点被遗留的茶杯,桌面一扫而空,黑魔防教室一如往常,如同这场对话并没有发生。安塔利斯踱步来到窗前,窗外风雪依旧呼啸,冰雪覆盖的湖面与大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天地白茫茫一片,一点杂色都没有。
连那个熟悉的黑点都不存在。
那本是两个不能相会的人的默契。
而此时,这份被打破的默契却令安塔利斯又欣慰,又不安——这么大的风雪,他自然应该好好的呆在室内;但他不在,是真的选择呆在室内,还是出了什么状况?男巫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胸前的暗袋,那个小小的圆环状的硬wu,好似内心那份坚定的情感。
到周末,他就真正成年了……
周末,找个机会见个面吧……
心中这样想着,但是看不到那个黑色身影的事实,却比自己认为的更消耗理智,甚至没有犹豫太久,安塔利斯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抓起斗篷拉开了门;而门外,一个双黑的声影几乎同时从幻身咒中现身。对视的双眸,一黑一紫,却在接触的瞬间都看到同样的火焰。甚至连一句言语都没有,安塔利斯手中的斗篷便盖住了他的男孩——虽然那几乎与自己同样的身高,或许已经不能称为男孩了——而西弗勒斯在黑暗拢下之前,已经伸手将他一直追逐的脊背紧紧搂住。
炽卝热的呼吸在两人唇卝间交换,迷茫中安塔利斯只记得自己下意识的关上了门,魔杖在掉落之前勉强施出一个封卝锁咒;西弗勒斯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但很快背后的斗篷就滑落在地,而在明亮的光线中,他将他的教授推到了他们每周都会会面的课桌上,接着又被他反推到记忆中高高在上的讲台边……
冰冷的教室不停的升温,并不需要魔法,他们就感受到无以言喻的奇妙,剥离一切隔绝两人的阻碍,两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就如同他们从未分离。
这种感觉对西弗勒斯来说是如此奇妙,明明是记忆中第一次的交融,但他们对彼此的感受却是那么的默契,不需要任何交流,他就知道他需要什么;不需要提示,他就知道他应该如何动作。
就好像他们的身体彼此已经相知已久……
结束之后,冷静重新填充进年长者的紫眸,安塔利斯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两件长袍。不留痕迹的将那个硬wu塞进斯内普的长袍中,安塔利斯为他的xuesheng披上衣服:“西弗勒斯……”又不舍地重新将他搂紧,黑魔防教授叹息的又亲了亲他深爱的那此时有些红肿的双卝唇:“西弗……”
“这是第几次了?”黑发的斯莱特林也回复了理智,他回抱着他的爱人,但心中的猜测令他的眉头紧皱。
“恐怕,事实会令你对我们的自制力都感到失望……”安塔利斯也穿上自己的长袍,看了眼掉落在门口的魔杖——只有这个人,每次都令自己失态到如此地步,竟连对巫师视若生命的魔杖都能这么随手丢弃。心中想着,麦克法斯蒂家主招了招手,将魔杖召回手中。
斯内普看着他的动作,后退了一步:“你以为你是在跟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屁孩做卝ai吗?我以为这么多年你那被独活草塞满的眼睛好歹看的出,我不是什么感情用事的,不会控制自己大脑的傻卝瓜!”
群岛之主沉默了一会,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虚弱:“我不认为我能冒这个险,这个可能会失去你的风险,我承受不起这个,西弗……”
“你不能这样耍我,安塔利斯·麦克法斯蒂。”斯内普又退了一步,拉紧长袍的同时也抽卝出了自己的紫衫木魔杖:“你没有权利这么做!”说这句话的斯内普,声音几乎像是咆哮,“你不能一次次跟我shang床,完了就假装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那封闭着一切情感的眼睛,看向我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西弗……”安塔利斯紧皱着眉头,斯内普看得出他在进行一个艰难的抉择——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斯内普有些愤怒的想。
无论他成长了多少,他甚至都已经几乎跟他一样高了!他经历过的一切甚至不是一般成年人拥有的。即使在食死徒里他也是备受黑魔王信任的手下!无论是不可饶恕咒,还是其他更为高深的黑魔法……他这些年从来没放松过对大脑封闭术的训练!即使他拥有这么多的力量,他居然还是不相信自己!
安塔利斯叹了口气,举起了魔杖。
斯内普警觉的同样举杖,然后发现接骨木魔杖划动的曲线……只是一个清洁咒。这时斯莱特林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没有清理过,热气悄悄的爬上他的耳朵。
“西弗……你知道,这段记忆到底有多危险。”安塔利斯收起魔杖走向前,左手拂过他精瘦的腰线,右手托着西弗勒斯侧脸边,与自己的靠在一起。双黑的男子感受到发烫的耳尖,紧贴的另一个发烫的温度,两人的黑发缠在一起,远远看去,仿佛不分彼此。
“相信我,安特。”他坚定的这么说。
短暂的温存,两人默契的同时离开了对方。安塔利斯看了眼墙边挂着的窥镜确认安全,点头示意后斯内普推门离开。
“西弗勒斯。”还没走多远,斯莱特林忍住不回头的脚步就被黑魔防教授唤住,他飞快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一股白光,熟悉,而冰冷……
抬杖,已晚。
“抱歉,西弗勒斯,这个险,我还是不能冒。”
就连耳边失落的歉意,也随着白光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