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被躲避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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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得到麦克法斯蒂家主的保证，但直到昏迷的朋友真正睁开了眼睛，卢修斯?马尔福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昏迷了足足三天的斯内普的面前被摆放上一碗汤，“感谢梅林，如果你再不醒我恐怕只能把你送进圣芒戈了。”接着，他便将这两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他被黑魔王传去问话——黑魔王果然能定位被标记的人的位置，跟德国那边交换的第一批物资已经上路，对魔法部的新法令公开表示支持的人比想象中的多，这令黑魔王恼怒地消耗光所有的俘虏了……一边说着，马尔福注意到坐在床上的斯莱特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不时扫视一下房门。
他暗自叹了口气，“西弗勒斯，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少年这么回答，眼睛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房门：“……我昏迷的时候感觉到他了……”
马尔福皱起眉头。本来比起帮麦克法斯蒂隐瞒，他更应该站在好友角度告诉他一切。无奈在这个问题上，他却同意麦克法斯蒂的做法——在一个随时都会入侵你头脑里检查的黑魔王面前，没有接触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你觉得我会特地叫他过来？”
“似乎不会。”斯内普看着马尔福的灰眼睛，慢慢的说，“只是一种感觉。”就像他被伏地魔搅动大脑时，明明没有问题，总觉得被迫观看的记忆有些地方略显突兀一样。
然而这些或许都是错觉。事实上，无论怎么回忆，斯内普也没找到自己的记忆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地方，而直到他收到O.M.Ls成绩跟下一年的书单时，他也没见过那个在月光下与自己疯狂亲吻的人。
就好像他们经历的那些只是在学校做的一个梦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令人不快，这导致了当斯内普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后，他的车厢基本没人敢共用——他的情绪几乎化为实质，黑压压的吓跑了大部分学生。
除了另一个姓麦克法斯蒂的小男巫，还有他两个跟班。
他们努力忽略车厢里面的黑气，交流了他们在暑假的见闻，直到经不住压力的奇洛又一次跑去“厕所”，奥斯汀终于忍不住转向在一旁抱着一本书良久没有翻动一页的斯莱特林：“拜托，斯内普，就不能让我们的旅途轻松点吗？”
黑发男巫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可从来没有请求你们跟我一起享用这个车厢里沉重的空气。”
“你看起来像忍着没吃的美食却被抢走了一样。”车厢里另一个拉文克劳这么说着，同时似乎想起他喜欢的食物，以他的年龄本不该有的性感舔了一下他艳红的嘴唇，而斯内普总觉得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瞄向他跟奥斯汀?麦克法斯蒂的脖子。奥斯汀可能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的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有意无意地用力踩了一下——那大概真的很用力，一瞬间斯内普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罗肯?德?厄斯的脸像被打坏的瓷器一样龟裂开来。（“噢！拜托奥斯汀你的幽默细胞哪去了？这只是个玩笑。”“或许我的幽默细胞们欣赏的是更有品味的玩笑。”）
在一车厢的嬉笑怒骂中，斯内普有些烦躁的重新打开书，翻到另外一页，却仍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对面两个2年级巫师玩闹了一阵，突然想起车厢里原本还有一个人却迟迟未归，厄斯有些不放心的开门去寻找，奥斯汀则靠进椅背里，用力舒了一口气，就像刚解决了一个难题一样：“所以，你们又怎么了？”
基于此刻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斯内普只能当做他问的是自己：“我们？
“还有谁，你，跟安塔利斯。”奥斯汀说着扫了一眼对面黑发男巫的脸色：“拜托，你们从我5、6岁开始就就在我面前翻来覆去的闹，还能指望我看不出来？天知道我多羡慕你们可以说开。”最后一句，男孩几乎含在嘴里说的，如他所愿，斯内普并没有听到。
他张了张口，“我们……“反驳话在嘴边停住了，他觉得他们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却想想又觉得或许并不是，于是出口的话变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你们都当我是瞎子啊。安塔利斯出门回来就神色异常了，现在看看你的表情，基本跟他那天的脸一个颜色。”奥斯汀带着他惯用的天真的表情，却用老头子一般的语气说：“然后现在你跟我说不能说明什么？这种说法骗小孩都不够说服力。”
斯内普神色一动：“你知道他出门了？”
小孩子得意洋洋的荡着双脚：“当然了，安塔利斯以为可以瞒过我，我可是跟他住在同一层的呢。他让卡培拉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他提到护照了。你们一起出国了吧。”
出国？没有来由的，这席话化作巨浪，在斯内普心中冲刷着，即使如此他表面上还是装作平静：“他出国了？因为工作吧。我连他什么时候去都不知道，你怎么确定是跟我一起去的。”
奥斯汀闻言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上个月那次，而且除了你还有谁能令安塔利斯放下群岛跑去英国以外的地方？这有啥好掩饰的……其实我一直觉得安塔利斯简直是个工作狂，他就该多跟你出去转转，你不知道，他从接手家主之后，甚至连一次度假都没去过……”奥斯汀下面那些话斯内普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上个月”这个词像被加了放大咒，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现在在哪？”回过神之后斯内普直接打断了奥斯汀滔滔不绝的发言，奥斯汀惊讶的停住了：“安塔利斯？我不知道，这次我跟奎里纳斯直接在厄斯家出发的。说不定他直接去学校……”他们正说着话，这时门突然打开，厄斯已经看得出俊美的脸上一片烦躁，紧接着奇洛也走了进来，满脸的惊魂未定。
“怎么了？”奥斯汀挪了挪位置让奇洛坐下来。
“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又吵起来了，我找到奎里纳斯的时候他被堵在战场中间了。”厄斯耸了耸肩：“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躲一躲。”
“我……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就拔出魔杖……” 奇洛发出一声类似抽泣的吸气声：“我只是经过那，那几个六年级就突然把路堵住了……噢，天啊，有一道魔法就在我耳朵边擦过……”
“是的，你左边的头发焦了。”奥斯汀托着下巴，看着奇洛慌乱的从头发里拍出一股灰来：“六年级的？我猜一定是劫道者们……老实说我去过的学校里从没见过这么会闹事的，虽然有时候的确很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奇洛又发出一声带水的吸气声，接着拿出镜子，看着倒影的眼神简直可以说哀怨了——等他清完被烧焦的那部分头发，耳边已经秃了大块了。
火车从田野里呼啸而过，剩下的旅途拉文克劳的三人组开始研究起怎么把奇洛烧焦的头发长出来，厄斯带着坏笑说琢磨出一个生发咒语，但奇洛坚决不肯让他在自己头上试验，当车厢里的车灯开起来时，厄斯终于放过了奇洛的头发，而此时这可怜的男孩已经长出一整头浓密的长发。作为结果，奇洛直到下车都不再跟他说话了。
三个拉文克劳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就好像战争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斯内普说不清心里是羡慕他们的无忧，还是鄙夷他们的天真。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书里夹着的书单——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安迪的确仍当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嗯？为何自己会叫他……安迪……
到站，换车，参加晚宴……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即使是斯内普也感觉松了一口气。在校期间伏地魔一般不会直接召见他们。但令他有些不满的是，晚宴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看到台上那双紫眼睛朝自己的方向移动过。
吊在斯莱特林队伍的尾部生着闷气，不经意的抬头，他突然发现前面的小布莱克也低垂着头，平时整整齐齐的衣袍竟然有些破损。
更令他在意的是，他这一抬眼竟然发现，这个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
就好像……
“所以，在火车上跟劫道者打起来的原来是你。”快步跟上队伍，斯内普跟小布莱克并肩而行，说话时瞄了一眼他破损的衣袍，低声说：“看来战果不怎么好，是吗，雷格。”
雷古勒斯?布莱克飞快的扫了一眼前面的同学，又阴沉的瞥了一眼斯内普，同样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最近传言里备受荣宠的是你。”斯内普就好像没听到他的否认一样，“从黑魔王那学来的黑魔法连几个未成年的巫师都对付不了？”
雷古勒斯闻之冷笑：“别说未成年巫师，就算是被赐过那么一两个深奥魔法的巫师，我也可以轻易对付。”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露出同样的冷笑，不置可否。
他们短暂的交流戛然而止。这个意外的发现令斯内普忍不住想起伏地魔当时的言行。虽然那时候自己已经注意不了太多东西，但隐约却记得，散会之后伏地魔单独留下了他……
“可能你也会想到这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看着罗齐尔顺利的再次当任首席，斯内普突然对站在旁边的小布莱克说：“我能猜到，其他人也能猜到。”
“我知道。”雷古勒斯淡淡的回道：“不用你多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斯内普无声的笑了笑，眼前闪过破碎的蓝色火焰，闪过他带领着斯莱特林走在城堡里，闪过他第一次接过那个华丽的信封——谁又真的说得清，他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被躲避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