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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被扯落的衣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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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塔利斯一边回应着,一边按下底下那双不安份的手,翻了个身,顺势将那双手按在散落在枕上的黑发附近:“你最好别继续煽风点火。”在分开的间隙,青年抬起头,紫眸的颜色浓烈的近乎黑色:“我猜你不想明天被隔壁那个傻瓜发现什么异常。”话虽这么说,青年却一手按住少年的两只手腕,一手沿着腰线缓缓的划下,长期握着魔杖所致的薄茧刮擦着少年纤细的腰,一种说不清是痒还是麻的感觉在斯内普的头顶炸开,他不安的扭曲着被制控住的双手:“说的你真想停止似的……噢……”腰间的手突然停住了,就那么按在他的腰间,他掌间的温度是那么滚烫,就跟他们互相贴合摩擦的某个部位一样。
这样下去明天真说不准明天他还能不能顺利下床。斯内普喘息着:“好吧,放开我吧。”安塔利斯放开了按住对方的那只手,将少年捞进了怀里,对方被释放的手腕也环上了他的脖子。他们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感受着撞击在对方胸腔里的心跳。
“西弗,”再次开口的时候,安塔利斯的呼吸基本平顺了下来,“你还好吗?”
这种问法令初尝禁果的少年又忍不住脸上发烫了:“该死的,别问这个……”
搂着怀里光滑一片的青年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今天在克伊诺庄园发生什么事了。”
“噢……”因为自己的误会,少年有些尴尬的扭了扭身子,身上那双滚烫的手提醒般的拍了他两下,但手掌落下的部分令他脸上的温度更高了。但很快,少年就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知道我今天去了哪?”抬起头,斯内普看到的却是对方躲闪的眼神,“你跟踪我?或许还不止一天了?”
“好吧。”安塔利斯不由得回忆起这两天他得知对方落脚点之后,就忍不住跑到这个魔法村子里,并每天呆在对方窗外的咖啡厅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或者收到什么信息——就算被告知对方被招待的很好,他还是忍不住想亲眼确认一下,只是远远的观望,并不会对局势产生什么影响……
但今天看到对方魂不守舍的回到这,他就控制不住了……
甚至发生到这步……
安塔利斯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对方消瘦的肩膀:“本来不该这么早……至少要等你成年,西弗……”
果然这就是对方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原因,斯内普的指间叉进对方柔软的发丝,嘴里却说:“别扯开话题,跟踪狂麦克法斯蒂先生,你……是跟着我来德国的吗?”
“我不想骗你,西弗。不过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我来这有我的原因,不过抱歉,我的确跟了你两天。本来这不该被你发现的……”但是他发现了,他还察觉了自己来到这的原因……群岛之主深深的抱出怀里的身躯,从他能单手将他横抱,到现在双手才能将他抱紧,他的男孩渐渐长大了,已经开始长宽的肩骨更表明,他很快就能长到足够强壮。他还年幼的时候就很排斥他的过分关心,现在,恐怕会更厌恶他的这些做法吧?
安塔利斯收紧的双手甚至令斯内普感觉到轻微的疼痛。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对方,但只能看到他跟自己交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黑发。他有些难过,到了现在,安迪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他,然而自己却二话不说,就跟着自己来到德国,从以前就这样,他总是默默的做着一些事,即使是为自己而作,却一个词都不肯跟他说。难道他还不够强大,不够资格跟他分担他的烦恼?
移动的目光扫到手臂上的标记。
还是因为安迪其实还是介意,他加入了食死徒?
但……别说他现在已经摆脱不了这个印记,就算有办法除去黑魔标记,他也没办法扔下马尔福不管啊……
两人互相拥抱着,他们的体温在被单中交融着,那么的亲密,沉默却伴随着他们,直到他们渐渐睡去,谁也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告诉对方,自己有多么的在乎彼此。
不应该是这样……模模糊糊的,斯内普这么想道。迷雾中,他似乎看到了他们那一次的争吵,他甩开了对方的手,破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然后又看到了他们再次遇见,对方冰封起来的双眼,那么的冷酷无情,但他不知为何却只觉得愧疚。他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强大……少年在迷雾中抓住了一个模糊的感觉,但一转眼,却又看到对方渐渐远离的背景。
“别走!”少年下意识的喊道,伸出的手臂,却什么都没抓到。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体温已经消失。昨晚的一切难道只是一个梦境?
他焦急的坐起身,然后下一秒,温热的手指插过他的头发,一个熟悉的轻盈的吻落到了他的额角:“嘘,天快亮了,我不得不走。”
不是梦!
斯内普抓住抚着自己黑发的那只手,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
他们之间不能这样沉默着:“我遇到我母亲了。”
突然插入的话题令穿戴好就要离开的青年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坐了下来,顺手拉扯过少年的袍子,披上他光裸的肩膀:“艾琳·普林斯?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塔利斯并没有调查自己的所有事。
不知为啥,这个信息令斯内普有些高兴。“她……那个男人,我父亲死了之后,母亲在普林斯家的介绍下嫁到了德国,嫁给了克伊诺。”
这可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安塔利斯的脸色沉了下去,只是一句话,他就想明白了很多事,当初在路上插件而过对方破旧的衣袍,即使住在霍格沃茨,也不见长肉的消瘦的身体,他甚至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少年一个人在那个破旧冰冷的,满是混混的麻瓜社区艰难地生存。他有些不满即使这样,少年也不肯向他求助。却又有些佩服,即使这样,他还是好好的生活着,直到他们相遇。
他就是这么倔强得令人钦佩……
安塔利斯忍不住低下头,含住了那张单薄而坚毅的嘴。
“唔!”突然的袭击令斯内普想接着说下去的话都卡在喉间,但不得不说,对此他还是欢迎的。他们缠绵了一会,直到意识到他们再次互相拉扯开对方的衣物,“噢,不,我真该走了……”安塔利斯喘息着放开怀里的少年,整了下自己的衣袍:“西弗,我曾经就告诉你,你会很出色,然而现在,你比我当时能想象还要出色。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无论这件事看起来有多么的令人为难。”
他相信我!
斯内普黑色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
这是他一直想要的。
“我想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斯内普这么说完,突然做了一个青年怎么也没想到的动作——他扯下披在肩上的衣袍,漆黑的巫师袍滑落,衬的其下的皮肤白的发光,更别提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点点红斑,就在这种时刻,斯内普举起手指,粉红的舌尖殷亮地滑过修长莹白的指尖:“倒是你,真的要走吗?”
这个问题实在太困难了!
青年被问题钉在原地不得动弹好几秒,最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少年,那气势血淋淋得就像一匹狼就要扑上他的猎物。
就像在说,下次有你好看。
斯内普看着这样的爱人消失在空气中,忍不住铺在床上哈哈大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他这样想着。
让那个冷静自持的巫师,为自己而失控。这样的感觉太好了。
移形幻影回到纽伦堡,青年从稀薄的空气走出,阴暗的小巷里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依旧无法压下身上那片燥火。
噢,梅林的女仆连衣裙……是谁把我的西弗教成这样的……不,西弗以前的确没有对象……
他不顾斑驳的墙壁有多肮脏,将手撑在上面,认真的反省了一遍昨晚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应该不会吧……
虽然真的有些早了,比计划中早太多了……
反省着的青年一边思考着回头应该怎么惩罚回来,一边扭开落脚点紧锁的门。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所有的涟漪都重新埋回灵魂深处。失踪了好几天的雷吉瘫在沙发上,从他捂住的腹部留下的鲜血浸满了沙发布。
“艾利克斯!”青年急忙关上门,然后快步走向沙发,一只手挥了一下魔杖,另一只探进了腰间的口袋。脸色灰白的雷吉艰难的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的咒语:“没有跟踪的人。打中我的是麻瓜,我有些大意的了。”
魔咒的反馈确如他所言。安塔利斯将魔杖收起,从口袋掏出的手里多了一瓶魔药,“子弹?”
“是的,而且恐怕不是普通的子弹。”雷吉艰难的移动着身体,被安塔利斯接住,就着他的姿势扶他半靠着沙发坐起:“驱魔人……的子弹。”
驱魔人!安塔利斯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将掏出来的白鲜放到茶几上。驱魔人,教会的白骑士。跟巫师斗了好几个世纪的死敌……如果是他们的子弹,必定带着干扰魔药作用的东西,驱魔人叫做圣法的手段……
安塔利斯消失在大厅里,然后很快又重新出现,手上多了一个麻瓜急救箱。
“即使是我,也没有真的接受麻瓜的医学教育,只能初步帮你处理一些……既然是驱魔人,我们也不能去医院,他们的组织一定会在医院设下陷阱。”安塔利斯简洁的解释,并打开了急救箱,找到需要的棉垫跟绷带。
“我知道。”在安塔利斯揭开他伤口上的衣料时,他忍不住呻(河蟹)吟了一声:“抱歉,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安内利泽……我没想到她是瞒着他家里去德姆斯特朗上学……她父母看起来那么友好……我没想到他们其实暗地里联系了教会,我被袭击了……”
“你应该相信阿德勒爵士的话,他告诉过你……”
“我知道,”雷吉嘶吼了一声,用力捶了一下身下的沙发,但因此扯动了伤口令他又发出一声惊呼。安塔利斯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等他冷静下来,才继续扎紧绷带。“我是没法相信,她是他们的独生女啊!但你知道吗?他们一点都不觉得伤心,他们只是兴奋的告诉上门的驱魔人,他们又发现一个魔鬼!”
安塔利斯手背作刀,划过绷带的时候绷带应声而断,他将绷带仔细绑好,拍了拍他伤心的朋友的肩——他已经捂着自己的脸,血液混着泪水滴滴落下,犹如眼睛流出的是血泪一样。
“……我们很快就会回英国去。”
“他们怎么能……可怜的安内利泽……她不在了,她的亲人却没人为她的逝去伤心……”雷吉却是这么回答,好像他什么都没听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