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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逃避可耻但有用(民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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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挣扎间,眼罩终于松了,她隐约间看到为首那人的脸,眉头有颗痣。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被套在一个袋子里,汽车颠簸间,又被扔了下来。
她的母亲见女儿迟迟未归,坐立不安,出门寻找未见踪迹,只能着急的坐在家中哭泣,这时忽闻外面传来汽车声,便匆忙开门,只看到了汽车离开的影子和门口的麻袋。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麻袋,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女儿。
母亲“啊”的惨叫一声,当即瘫坐在地,晕了过去。父亲不停的颤抖,忍痛将女儿抱了进去,放在床上,拿了被子盖上,才回身去抱晕倒的母亲,掐了人中后,母亲醒了过来,便开始嚎啕大哭。
父亲在一边一言不发,等母亲冷静一些后,父亲将麻袋里附带的信件拿了出来,写着“若想安稳度日,便带她永远离开,如若不然,昨天晚上大声的事,将公布于众!”
“啊!!我可怜的孩子啊!”母亲的眼泪止不住,父亲也泪眼婆娑,哽咽着说,“我们得快点带她离开,走的越快,对她的伤害越小。”
母亲平复一下心情,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看到女儿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都无她无关。她捏手捏脚的走近,抚摸她的脸颊,潸然泪下。
外面天光大亮,父亲去单位处理了自己的事,递了辞呈,结了工资打算离开。母亲在家照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收拾东西,“叮铃铃铃……”电话响起,母亲打了个激灵,接起电话,是苏少爷。
“伯母,然然在吧?”
“额,她,她,她还没有起床,等她睡醒,让她联系你。”母亲有点慌张,不知如何应对。
“好的,伯母....”话还没说完,“嘟嘟嘟...”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翟然静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的眼球突然转了一下,然后将自己裹得更紧了,绝不能让他看到现在的样子。等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将自己冲了一遍又一遍,穿上他最爱的那件裙衫,再次躺回了床上。
当母亲端着粥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床的血,“啊!然然!然然!!”
她割腕自杀了!
刚赶回家的父亲,飞奔过来探探了女儿的鼻息,扎紧女儿的手腕,便抱着呼吸微弱的她去了附近的医院。
翟然静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在回乡的路上了。
这两天苏铭溪琐事缠身,每天都在给翟然静打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终于抽了空,便第一时间赶去她家中。
“别敲了,他家搬走了。”隔壁的邻居探头出来。
“搬家?”
“是啊,不知道家中发生什么事了,昨晚连夜走了。”
苏铭溪难以置信,如坠冰窖,稳了稳神,依然礼貌的问,“那您知道搬去哪了吗?”
那人摇头叹息,“怕是家中发生了大事。”
“那他家的女儿呢,也一起走了?”
“是走了吧,一直没见到她人,都是老夫妻两在张罗。”
这时新的房客过来了。交谈间,苏铭溪了解到他们竟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卖了这个住处。苏铭溪当机立断,用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又从那个手里买回了房子。
“这房子卖的这么急,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思忖间,沈菁赶过来了,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你见过然然么?”
沈菁急得快哭了,“我今天去上课,听说然然退学了!怎么会这样?我昨天还差人送了礼物给她。”
“退学?!”苏铭溪沉默了两秒,又自言自语,“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发生了什么?”沈菁问。
“我也想知道……”苏铭溪本来还想从沈菁那得到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她跟自己一样一无所知,失落更甚了。
沈菁打晾着屋内,指着地上的一个包裹说,“这是我给她的礼物,竟这样随意扔着,没来得及打开。”说着弯腰去捡那满是泥土的礼物。
苏铭溪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奔向翟然静的房内,到处翻找,其实此时的屋内已空空荡荡,他却像是找了很久,手链没找到,被她带走了?他好像花了很大力气才得到这个答案,此时他无比庆幸,忽然脱了力,瘫坐在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悄无声息的这么离开了,没给我们留任何联系方式?”
“她有一万个时机可以给告诉我们她的去处,可是她没有,她是故意避开我们的!”想到这里,沈菁气愤的将礼物扔在地上,红着眼睛离开了翟然静的家。
几分钟后,她又回来了,捡起自己刚才扔下的东西,委屈地走了。
苏铭溪不知坐了多久,想起身时,手扶着床起身时,奇怪的触感传来,顺着手看过去,是一块红色的斑片,用手摸了摸,是血!!
苏铭溪颤抖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必须要燃起斗志继续寻找,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翟父打算带着妻子和孩子投奔自己的好友,坐了半天汽车,又坐了半天马车,才到达这个名叫糟粕村的地方。此时已经是夜晚了,进入村庄,询问后得知,自己的好友竟然已于半年前死于意外,而他的妻子在他死后的一个月改嫁他乡,现家中独一儿一女一老母亲。
远道而来,无处落脚,看着神情木讷呆滞的女儿,思索再三,翟父才不得不去叨扰了。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清秀但黝黑结实的小伙子,约摸十七八岁,看到风尘仆仆的三人先是惊讶,扫过翟然静时,眸光里的惊喜转瞬即逝,接着脸上露出笑容,目光落在翟父身上,“是翟叔叔么?”
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还记得自己,翟父拍了拍他的肩,略感欣慰,“霖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