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追夫日常》桃酥与年糕

4、少了一个人

　　赵府，正院
　　“什么叫你们家小姐不见了？婉婉不是一直在世安苑养病吗？而且老夫之前有没有叮嘱过你，在她成亲之前，不准她出府一步。你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秋菊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赵平之看到她这幅样子，怒气更重，“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一大早……。”
　　啪！
　　“昨天早上的事情，你现在才来禀告？”赵平之摔了茶杯站起身，“来人，把她拉出去，重重的的打。”
　　“老爷，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罚她。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婉婉找回来。若是此事被高家知道了，这门婚事怕是要黄了。”赵夫人提醒他。
　　赵平之连连点头，“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赵夫人安抚好赵平之，看向秋菊，“你家主子出门时，可与你说了什么？”
　　秋菊摇头。
　　昨天早上她进屋伺候时小姐已经出门了，不过，小姐给她留了纸条。秋菊把纸条交出来。赵平之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胡闹，她以为她是市井女子吗？她是赵家小姐。还定了亲。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彻夜不归，她这是想干嘛？”
　　“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现在都在传咱们家四小姐被采花贼抓走了。”管家急匆匆跑进来。
　　赵平之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气晕过去。幸好赵夫人及时扶住了他。
　　“老爷，您可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燕舒怎么办？”赵夫人劝说赵平之，低头时，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但是很快消失不见。
　　“管家，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赶紧把外面的流言处理掉。万万不能让高家知道这件事情……。”
　　“夫人，晚了。高家已经知道了。”管家就站在门口，高旻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赵家与高家这门婚事，当初可是赵平之想了不少办法才攀来的。眼看着两家婚期将近，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赵平之恨不得把赵婉婉打死。可在找到人之前，事情还是得解决。
　　于是，赵平之深吸一口气，等他再抬头就换了一副面容。
　　“高大人，婉婉被贼人抓走了。我只要一想到她身处危险，我这心就忍不住的疼啊。”
　　“高大人，求求你，救救婉婉吧。”
　　赵平之抓着高旻的手，此时他悲悯的神情真的像极了慈父。只可惜，高旻一句都不信。不过他也没有当众驳了赵平之的脸面。
　　“本统领眼下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辰时，京郊十里外的大凉村，刘明带着赵婉婉来到一户农家。
　　“这是你们家老宅？”昨日，她打听刘家过往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刘家原本是耕种人家。刘明的父亲做生意赚了点钱，这才搬到城里住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小院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好在还能遮风避雨。
　　“这一年，你就住在这里？”
　　“我若住在这里，你们早就查到我了。”刘明把赵婉婉扯进柴房，然后当着赵婉婉的面转动桌上的花瓶，一个密室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把她们都藏在密室了？”赵婉婉说的是之前失踪的那些女子。
　　“你别以为你冒充了王娟，我就会放过她。等我把你和哪些女子关到一起，我就会去找她。”刘明把赵婉婉拉进密室。
　　密室不大，黑漆漆的，还有很浓的霉味。赵婉婉刚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动静。等刘明点上油灯，密室里的一切跃然她眼前。
　　呜呜呜……。
　　刘明用布条堵住了她们的嘴，绑住了她们的手脚。加上刘家老宅建在山脚下，四周没有邻居，这也是为何刘明要把这些人藏在这里的原因。
　　“怎么？怕了。”
　　刘明误拿过地上的绳子，准备把赵婉婉绑起来。赵婉婉闪身躲开，“你就不好奇，王娟为什么昨晚突然回了王老五家吗？”
　　刘家大火过后没多久，刘娟就嫁人了。之后很少回娘家。可偏偏在刘明要动手当晚回了王家。之前，刘明只想着绑人，根本不在乎王娟到底住在谁家。
　　现在赵婉婉主动提起，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是你？”
　　“王娟回娘家小住的消息确实是我放出去的。不过，王娟不需要我帮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七天前，王娟就已经过世了。”
　　“不可能。她去世为何北街没有一个人知道？”
　　“王娟的哥哥怕爹娘承受不住这个打击，选择暂时隐瞒这个消息。所以北街的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如果你昨晚去的是她婆家，那你应该就知道了。”
　　可惜，被她捷足先登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我过来？”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能让一个女子连名声都不顾，肯定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刘明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你是官府的人？”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
　　赵婉婉见刘明又动杀心，解释道，“你明知道抓了她们，你会有什么下场，可你还是这么做了。你有你不甘的事情，同样，我也有。”
　　“名声？那是什么。我若过的不好，即便千人赞扬，又如何。我若过的好，就算人人厌恶，我亦是开心的。”
　　刘明依旧不信她的解释。
　　“不对，少一个人。”赵婉婉数了三遍，密室里都只有十五名女子。可官府昨日通报的数字是十六名。“刘明，昌平县主呢？”
　　“我从未绑架过昌平县主。”
　　刘明态度坦然，不像在撒谎。可昌平县主如果不是刘明抓的，那是谁抓的？
　　这时，密室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仔细听，应该不止一个人。刘明脸色大变。顾不上绑赵婉婉，转身离开密室。刘明刚从密室出来，还来不及关上密室大门，周捕头就带人冲了进来。
　　刘明见状，转身逃进密室。在周捕头进来之前，拿刀抵在了赵婉婉脖颈处。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刘明，你看清楚了，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你放了这位姑娘，我们兄弟几个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周捕头劝说刘明，“你们家的案子，李大人会重新上报朝廷。重查那场火灾真相。你难道不想亲眼看到凶手被绳之于法吗？”
　　刘明一直以为赵婉婉在骗他。可现在，周捕头也说他们家的案子有问题，难道他一直相信的真相是假的？
　　“如果火不是小妹放的，那是谁放的？”刘明回想赵婉婉昨晚说的话，“王大人？凶手是王大人？他为什么要放火害死我们全家。”
　　“我只说，你可以问问王大人，并没有说凶手是王大人。”赵婉婉提醒他说话要慎重。可刘明钻入了死胡同，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如果赵姑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仅杀不了王大人，你甚至看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李元婴提着油灯，踱步上前。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你真的会帮我找到真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