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追夫日常》桃酥与年糕

2、姑娘找错人了。

　　一大早，王成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赵婉婉身材娇小，站在人群外，连王家的大门都看不到。赵婉婉正准备硬挤进去时，一名穿着官服的男子带着十几名衙役往这边走了过来。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衙役话落，刚才还拥挤，吵闹的巷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是同一时间，百姓让出一条路。赵婉婉站在最边上，抬头时官差正好从她身边经过。
　　最前面的官爷，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即使不笑也特别勾人。身材高挑笔挺，目测一米八五左右。
　　肩宽窄腰大长腿。
　　我去，好帅。
　　“李大人来了，王家的闺女肯定能找到。”
　　“那可不一定，这几天大理寺也没闲着，王家的闺女还不是丢了？”
　　赵婉婉刚才跟着衙役挤到了最前面，这会她一只手拿着地图，一只手拿着自制的炭笔比划来比划去。听到百姓的议论后，心里暗自惊讶。
　　原来他就是大理寺少卿李元婴。
　　之前还以为传言有些夸大其词，如今看来，人如其名。
　　“姑娘，你在画圈吗？”
　　旁边的男子不识字，但是他从小生活在北街，一眼就看出赵婉婉拿的纸上画的是北街地形图。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地形图上画圈。
　　赵婉婉刚要回答男子的问题，王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声。
　　“我那闺女今年才十四岁，刚刚议亲，那挨千刀的偷走她，这是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我可怜的姑娘啊。”
　　李元婴站在枣树下一脸凝重，这时，去屋子里搜查线索的衙役出来了。周捕头呵斥了王婆子几句，便去了枣树下。
　　“不足十日，北街就失踪了十五名女子。昨日贼人更是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劫人，这根本就是在挑衅我们。”
　　“挑衅？”李元婴丢掉手里的枣树枝，扭头看向王家众人，“是你们无用罢了。”
　　李元婴离开王家，带人围着整个巷子转了一圈。等他们再次回到王家大门口，围观的百姓已经被衙役赶走了。赵婉婉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好一会后，突然眼前一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那姑娘说说，谁是凶手？”
　　清冷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赵婉婉差点摔倒。李元婴快走两步，扶住她，等她站稳后，立刻松手。
　　太阳的光线穿过密密麻麻的枝桠，洒在巷子里，一束光线正好照在李元婴脸上，他本就长的出众，熠熠生辉的光线里越发耀眼，赵婉婉不自觉失了神。
　　从小到大，李元婴见过太多像赵婉婉这般的女子，轻蔑一笑后，拿走她手里的图纸看了起来。刚才他带人围着巷子转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如今有了这张图纸，之前那些想不通的，立刻迎刃而解了。
　　“周捕头，带人去查查剩下这几户。另外，你再多派些人去打听下这个巷子近几年邻里之间可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是。”
　　周捕头说话声音太大，拉回了赵婉婉的思绪。见图纸在李元婴手里，又见他什么都没问把图纸还给了她，便猜到，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赵婉婉本来还想用此事跟李元婴做交易，眼下这个打算只能落空了。
　　此路不通，肯定还有别的路。赵婉婉收起图纸，去了没出事那几家。与她想的差不多，没出事那几家根本没有女儿。那是不是说明，昨晚是凶手最后一次作案？
　　可如果凶手抓这些人家的女儿是为了报仇的话，他为什么要绑架县主？
　　“据说，刘家出事当天，刘家的女儿在街上不小心碰了县主一下。邕王府的下人便压着那女子当众给县主下跪磕头。那女子回去没多久，定亲的人家就上门与她退亲了。”
　　“还有人说，刘家那场大火，是刘姑娘自焚引起的。当时好多邻居都去瞧了。不过……。”说起此事，周捕头满脸愤怒，“他们说，当时火太大了，他们不敢进屋救人。只是把外面的火给扑灭了。”
　　“哦，对了，属下还听人说，第二日刘家亲戚上门收尸的时候，曾经嘀咕过一句，说什么，少了一具。”
　　“立刻派人去一趟刘家亲戚家。”
　　午时，赵婉婉坐在面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肉丝面，正大口大口的吃着。李元婴从王家巷子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怎么还在这里？
　　“老板，来一碗肉丝面。”
　　李元婴找老板付了钱，直接去了赵婉婉那一桌，拉过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李大人，你也来吃面。”赵婉婉正想着等下去趟大理寺，没想到李元婴主动找上门了，“案子查的如何了？”
　　“你为何对这个案子如此感兴趣？”李元婴不答反问。
　　赵婉婉故作认真的想了想，“可能我也是女子，又比较有正义感吧。”
　　李元婴不信。
　　老大爷把做好的面放到李元婴面前，李元婴和老大爷道谢后，放下手里的剑，从竹筒里拿起一双筷子，用帕子擦了又擦，这才开始吃面。
　　一个大男人，真讲究。
　　“大理寺的人今天一个上午都在王家巷子，想来应该得到了不少消息。不过，有一个消息，我觉得大人并不知道。”
　　李元婴抬头看向赵婉婉，好看的眉头微微徂气，似乎在不悦被人打扰了用膳。
　　啧啧，帅哥就是帅哥，做什么动作都这么帅。
　　“你想同本官做交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不错。大人可愿意？”
　　“你想让本官帮你查什么？”
　　赵婉婉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拿过茶杯，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高旻的名字。李元婴看清楚这两个字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而后放下筷子，重新拿了一块帕子擦擦嘴角，站起身。
　　“大理寺与鹰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姑娘找错人了。”
　　赵婉婉看着李元婴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李元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畏惧权势的人，为什么一听到高旻的名字，就变成了如此态度？
　　算了，反正此事她也就是随口提提，成不成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退婚。
　　下午，赵婉婉去成衣铺子买了一身粗布衣衫。黄昏时分，赵婉婉又回到北街，去了王成家隔壁。
　　“王成家左边住的是王老五，据说往上数几代，他们两家还有点亲戚关系。不过，王老五家并没有女儿，那位姑娘为何要去王老五家？”
　　中午李元婴离开面馆之后，便交代周捕头派人盯着赵婉婉。直觉告诉他，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把咱们的人都撤回来吧。”
　　周捕头以为听错了，“大人，那位姑娘还在北街，而且您之前不是也说，凶手今晚还会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