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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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他们也都听完了，只是都不大讲得出啥话来。
就这么面面相觑的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尉迟路才终于开口道:“你们家的事……还、还真挺复杂的。”
少女没接尉迟路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道:“姐是我为了我才那样做的。”
其实也为了爱吧，尉迟路想，真是一个傻得让人可怜的女孩。
但他自然也懒得再去问他们家其它杂事了，反正他们那伙的爱恨情仇他是了解清楚了。
尉迟路长驱直入道:“所以王才逸是被淹死的？不是自然死亡，但其执念真有那么深？还有他究竟是怎么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我也不知道，但头绪还是有点只是不大肯定，你们要听吗？” 黎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说看。” 尉迟路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安上山在三百年前曾经死过一个妖王的继承人吧？”
尉迟路点点了头，说:“知道，听说那妖怪死的憋屈，怨气极盛，一直盘旋在安上山所以自那以后那山变成了不毛之地。不过近些年来好像是好了很多。”
“嗯，不过我说的事有关于那个传言的，师傅和我说过有关于安上山不同的一个传说。”
“他说杀死那妖怪的其实并不是阴卜，是一个混沌之物，有人型却无人心，有□□却无灵魂，不人不鬼。”
“你的意思是王才元不是王才元，是那个混沌之物？” 尉迟路皱了下眉头，他自觉这样说好像不大通，他道:“可按理说他无心无灵魂，这和死物有什么区别，他怎么能操控人心？”
“他只是一具躯壳，但他的身上承载着巨大能量。”
少女说到这就忽然停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下，又才鼓起勇气继续刚才的话 :“不知您可知道千年前的一位神——晨诚？”
尉迟路的呼吸顿了下，平静的脸上满是惊恐，但只有一瞬间，短短的一瞬。
“知道，怎么了？” 他还是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去问。
“我听师傅说那是三百年前天帝为灭他们而留下来的残骸，是晨诚为北门准备的躯壳。”
“北门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晨诚也是啊？！”
黎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是师傅同我讲的，他说那年那妖怪其实是同阴卜一起去的，就是奉天命去除去那混沌。”
“但后来出了意外，妖怪死了，混沌也没被消灭。”
尉迟路不清楚阴卜个少女口中妖怪的实力，但阴卜被称为鬼界一强他是知道的，而那妖怪在怎么说也是妖王的准继承人也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却仍折了一个说出去对谁也不好，所以谣言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
“是因为太强了？”
“对，太强了，还死不了，而即使他只是个行尸走肉的躯壳，但没人敢放心。”
“后来也不知道天庭是怎么做的，反正将那躯壳给带回了天庭，说是要慢慢磨灭他的躯壳。但山里仍不免留下了他身上的一些东西，所以才会有妖怪的怨气在，就是为了不让他身上的东西溜出去。”
“说白了也是奉天命，死了也得把东西镇守住。”
“确实这种东西放出去了那才是为祸人间呐！而牺牲一个死后也不得安宁的妖怪也确实是天庭的作风。” 尉迟路若有所思的道。
“但近年来安上山所缠绕的妖气越来越少了，师傅说是因为那躯壳快死了，所以困在山里的东西也弱了，那妖怪的妖力自然也弱了。”
“但一旦妖力弱了防守也弱了，对吧？” 尉迟路道。
“是的，王才元可能是受到那东西的影响。”
“只是影响？” 尉迟路问，“他吞噬不了那东西吗？”
“或许……可以吧，但是那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而且我觉得他之所以不行是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太弱了，做不到。”
“也对，所以他才要那么做，其实是为了达成能吞噬那东西的条件？” 尉迟路顿了顿，猛然的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道，“说起来你师傅呢？”
“我师傅……一年前因病去世了。” 黎的眼中透着一丝哀伤。
“这……也是难免的，毕竟不成神就唯有一死，即使是修仙之人也无法避免。”尉迟路安慰道，“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明天就要鼓足干劲了。”
黎点点了头，又迟疑的看了看尉迟路，和一直呆坐在一旁的见，犹豫了半晌才道:“两位……是睡一间房？”
尉迟路给问愣了，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是和见一间房的，最后他才憋出句:“没事的大家都是男子，也不劳烦你去单独给安排一间房了。”
黎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要怎么办，”见忽然问道。
尉迟路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就……那个王才逸啊，他非鬼非人，还沾染过一个不清不楚的东西，用一般降鬼的办法可以？”
尉迟路被惊到了，见难得问一次有用的事，还能说的上那人的名字，他都快怀疑见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半会儿他才平定了内心的惊讶道:“但在怎么说他是一个有意识的东西，他是王才元，那就和鬼魂是没什么区别的，也不过是多了一副不一样驱壳，所以用降鬼的法子应该是可以的。”
见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了。
“睡了吧，”尉迟路道，“晚上起夜吗？”
“我不上厕所。”见面无表情的道。
“可你今天吃了东西，睡外面吧。”
“那你呢？”你不也吃了不少东西？见看着尉迟路问。
“我？不用了，你笨手笨脚的要睡里头晚上出来不把我踩死。”尉迟路一边打趣一边把外衣靴子脱了蹦哒着上了床。
“啊！”他感慨着，“多久没睡床了，啧，舒服！”
见看了一眼尉迟路，也紧随其后，灭了灯上了床。
“你多久没睡过床了？”尉迟路侧身对着他在他耳边轻身问道。
见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答道:“我没睡过床。”
“哼”尉迟路轻哼了一声，“等你回家了，我就去找个小店干上个把月，攒钱给你买张床，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说可以吗？”
“你是魂魄别人看不见你，怎么攒钱。”见只是在陈述事实。
“嘶，也对，那我就去木匠那，看个几天，亲自给你做一张床，你会喜欢的吧？”尉迟路试探的问。
他忐忑的等着，只是身旁的见却迟迟不说一句话，他看去，见已经睡着了。
睡的可真快，可是见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呢，尉迟路抑郁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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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做梦了，他又梦到了往日的那漆黑一片的世界，和扭曲的人影，自己黑色世界中的那点光，是那个人的背影。
就好像是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似的，见没有半分犹豫，他无比肯定的问:“你是晨诚。”
背影转过头，果然和尉迟路有九分的神似，不过尉迟路更具有攻击性一些。
“是啊，”晨诚微笑着道。
“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见问。
“我确实是死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死，你能理解吗？”晨诚笑着回答见的问题。
见也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也无法理解。”
晨诚又笑了，道:“傻子，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啊！”
“你说我把你困在这里，可尉迟路说他见过你。”
“那个人是我，我只是一缕魂魄，当时我还可以再人间四处游荡，只是因为你我不得不回来了。”
见仍茫然的看着他，问:“既然这样，我为什么回到这里？你叫我过来的？”
晨诚叹了一口气，又道:“是啊我叫你过来的，只是要告诉你你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见问，他到底是谁？他没有记忆，他甚至觉得他没有思想，对外界的只有出于本能的反应，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只有在梦里的时候见到这个晨诚的时候，他才觉得他像人。
“我是你的核心，我是你的神识，但你从来也不是我，你只是北见。”
“……”见没有说话，他不理解。
而晨诚则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见你注定找不到家的，其实你自己知道的吧。”
见看着晨诚半晌他道:“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使命就是死，而不是找家。”晨诚也看着见道。
“我的诞生就是为了一死，那我为什么又要诞生出来？”见问。
“因为你的诞生就是个意外，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晨诚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见试图用它笨拙的眼，从晨诚的脸上观察出一丝别样的感情，可惜没有。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帮我？”明明可以一直混沌的活着，晨诚偏要一指让他清醒。
晨诚苦笑了一下，却也没敢再看着见，道:“因为我想让你再最后一次清醒的看看这个世界，我本就心善。”
“你一点都不心善。”
晨诚错愕的抬起头。
“如果你心善就不会在我从阴界逃出来之后才想起要帮我。如果你心善就该顾全大局，而不是为情所困。如果没有北门就不会有我，我就压根不会诞生，更不会因此痛苦。”
“你只是在为你的错误找借口罢了。”见面无表情的道。真是奇怪他明明那么生气却仍平静，心里平静的像块石头，连语气也是平平的。
“我也是有苦衷的，但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晨诚看着他，晨诚仍是微笑着看着他，见觉得他没有一丝的抱歉。
“该结束了见，你也不想让错误一直错下去吧。”
见没有在答应晨诚了，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他觉得很神奇，这个人有着一张和尉迟路基乎一样的脸，可性格却是如此的背道而驰。
“见其实有些东西你还没有想起来吧。我说的话你也都不懂，只是出于本能吧。”
他又猜对了。
他的一切只是出于本能，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到底是什么？
他还想说点什么，只是他就这么忽然的醒了。
想都不用想晨诚不想见他，上一次只是出于负罪感这次只是因为他要死了。
他也可以变成尘埃吗？随风飘扬也无拘无束。
他醒了，天亮了尉迟路也不在了。尉迟路丢下了见却和黎去解决那东西。
见一点也不了解尉迟路。
尉迟路知道他是什么吗？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阴卜和他说了实话吗？
见过往的记忆仍是空白的，只是他想起来一件事，他确实见过阴卜，不是前阵子而是几百年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