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住宅区 我是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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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顾衍文有点恍惚，问到“去哪？”
“啊？”陈冶有些没反应过来，“老大你是要去……”
“那……先去住宅区吧……”
顾衍文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迷茫，转瞬即逝，可能是习惯了高强度的专业工作……不会生活了。
顾衍文所在的控制室是华区主要控制室之一，主控大厅更是重中之重，所以主控大厅的人基本都接受过不同程度的改造工作，使其能有更高效的工作，即使是休息，也只是在主控大厅内嵌的休息室小酣。
工作，几乎是他们的全部。
该系统的直属管理机构是应急防御理事会，简称应防理事会，对于那群人精来说，恨不得管理员花百分百的时间在工作上。
要不是人权保护宣言……他们就真这么干了。
陈冶反应过来，露出一丝笑意“难得有老大不知道的地方呀～”
陈冶一脸欠揍的看着顾衍文，明明是一句调侃，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也许，也有一些心疼吧。每个管理员每年分配的休息时间有限，有些人为了攒工时给自己养老，甚至在30岁以前从未来过休息区。
住宅部相对集中，加上随处可见的飘窗指示牌，很难不找到路。也许是太久没有回来过了，顾衍文走的很慢，似乎是在回味沿途的风景。
陈冶跟在顾衍文身后，眼色不自觉向某个地方飘去，却又很快收回，正了正脸色，恢复原来的模样，全然不知道顾衍文在此处已经发现了端倪，他的眼神似乎在触碰一件不可能触碰的东西一般，又或者是，眺望远方的情人。
顾衍文的别墅被安排在了住宅区一期的末位，灰色的外墙和稀疏的人气给这栋房子增添了几分冷清，别墅边是一排杨柳，一个碧蓝的人造湖泊掩映在绿林之中，风景倒是极好，只是没有赏这景的人。
顾衍文用身份卡扫开了房门，冷清中，多了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房子被人提前打扫过，生活用品也都备齐，但顾衍文总觉得，这间屋子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少了些许人气吧，顾衍文静静的走进房间，轻车熟路的摸清了每一个房间，包括那只近人高的壁炉，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个人。
陈冶没有进屋，只是站在大门的一侧，眼神又不经游离到了某处，此时顾衍文正好从房间里缓缓走出，与陈冶转回来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啊……那个，老大，我，我只是在找一个朋友的房子……她好像也住在这附近，我……”陈冶似乎十分尴尬，急忙开口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顾衍文显然没有相信陈冶的这套说辞，显出一副“你接着编”的神情。
陈冶也越发窘迫了，赶忙岔开话题“老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娱乐区那边有家咖啡店还不错……我……请你喝下午茶吧”
说完，陈冶便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傻话，老大这样级别的人，还需要自己请吗。
顾衍文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昂了昂头“带路吧。”
陈冶知道老大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这要是不接，可就太不礼貌了，便立即应下“谢谢老大赏光～这边走。”
路边的指示牌随即跳出咖啡馆的具体路线，微蓝的灯光在半空中闪烁。
顾衍文从别墅出来后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但细想却又是一片空白。
咖啡馆顺着地图还算好找，只过了几个路口，小巷边便出现一家咖啡店，不大不小，整体色调是清新的深绿色。
“就这家，他们家的卡布基诺和美式都超绝！”陈冶在顾衍文身后轻声说到，语气中难掩的激动。
“嗯。”
陈冶在脑中一整无语，果然木头还是木头，可谁叫这块木头是老大呢，两人缓步走到店里。顾衍文不太会社交，点餐的活儿自然就落在陈冶身上了。
“一杯燕麦丝绒拿铁，一杯冰美式，嗯……美式吧。”
“好的先生，一共68。今天工作日活动，B级人员8折，A级以上人员6折，S级以上免单”服务员微微笑着说道。
“S级本来就少，我们区域也就两三个，能有空来这里，几乎没有，这个免单活动也就是个噱头嘛”另一个在一旁点单的人嗤道。
服务员笑的有些僵，但依然处于微笑着说道：“先生，这个活动也是我们根据人员比例制定的，虽然S级稀少，但A级以上的折扣力度也不小，还是很划算的。”
陈冶勾了一下嘴角，暗想到“也不是不可能吧，起码现在店里就有一位，不用倒有些可惜，还能小小装一下B。”
想着便回头望去，顾衍文已经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望着窗外出神。
陈冶转过头对服务员说了一声“稍等”以后，便壮着胆子向顾衍文走去，“那个……老大，借你身份卡用一下呗。”
虽然是带着轻佻的语气说的，但这句话也几乎耗光了陈冶所有勇气，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哦”
顾衍文回过神，没有多说什么，手心从胸前的小口袋中翻出身份卡递给陈冶，他刚才在发呆。
陈冶像是揣了一块烫手的黄金一般，忙说了声“谢谢老大。”，便快速向收银台走去。
“额……我老大的卡，可以用吧。”
说着便将顾衍文是身份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礼貌性的回应：“可以的先生，请把卡给我。”
此时众人还没意识到什么，服务员熟练的将卡划过卡槽，“好的先生，请再支付……”
一瞬间，服务员以为自己看错了，忙看向一旁身份验证的小屏。
【顾衍文——主程序建造师】
【等级：S+】
服务员瞬间懵圈，S级!活的!还在他们店!不禁轻呼了一声，在许多吸引过来的目光中说完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先……先生，本店活动，这单…免……免单，这是您的小票，请拿好，在一旁稍等片刻。”
仅存的理智，也仅仅只能保证她不在人群里大喊出来了。
即使她的声音不大，但点餐和取餐的人还是可以听到些只言片语，众人开始小声的讨论，“你说是哪个S级啊，这么低调。”“哇，活的S级!”“你们看是不是那边那个帅哥！”“嘘，小点声。”大家随即反应过来，议论声渐渐平息。
陈冶在一旁开始后悔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竟忘了老大身份与别人差距过大，肯定会引起骚乱，想着便违心的看向顾衍文的方向，顾衍文虽然还是看向窗外，但眉间已然微微皱起，刚才的议论，多少是被他听去了大半。
“先生，您的咖啡。”
陈冶接过咖啡向顾衍文所知的桌子挪去，脚步越发沉重了，好不容易挪到了位置上，刚放下咖啡，便开口说道“老…老大，你的卡，对不起老大!是我莽撞了!是我考虑不周!”
“小点声。”顾衍文眉间皱的更紧了，本平息下来的目光，在陈冶这一嗓子以后，又都聚集了过来。
“我靠，那个人对面那个就是S级啊”这是男生的反应。
“啊啊啊啊啊啊～姐妹!扶我一把，太帅了!”这是女生的反应。
陈冶突然发觉过来，脸上愈发的烫，颤巍巍的做了下来“老大……对不起啊……”果然，多说多错，多说多错。
顾衍文没有理会，只是仍然望着窗外出神，“老大……你，在看什么呢”陈冶壮着胆子渴望打破现在尴尬的气氛。
“没什么，看见一些主控大厅里的人。”
“哦……”气氛又冷了下去，果然顾衍文就是个社交杀手。
其实顾衍文并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想工作，从别墅出来，看着路边的景和装饰，他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和在别墅里的感觉一模一样，似乎。。。
他真的和一个人共同在这条街上走过，但那段记忆越想越模糊，最后他干脆不想了，便望着窗外发呆。
“那……老大，你记不记得你工作前有什么故事啊……”陈冶再次发问，得到的依然只有四个字。
“不记得了。”
好吧，陈冶最终放弃社交，默默喝着自己的咖啡。
顾衍文依然看着窗外，刚才的问题倒是给了他一下思考方向，脑中逐渐开始回想，只是他的记忆被刻意停留在加入系统工作以后，连父母家人都记不太清了，平日里无人问起倒也不在意，如今一问却总觉得有些端倪。
当初询问联合理事会，也只得到敷衍的回应说他是重要人员，所有要做一些特殊的保密工作，需要模糊掉一些记忆，同时也是为了那个更好的参与工作，在决策时减少私人感情带来的影响，顾衍文对此深信不疑，只是，他此时再想，却觉得联合政府隐瞒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这件事对他影响并不算大，他从18岁被联合国推选进入系统组建团队，到现在26岁，他一直是处于独立的状态。
他的心里，有下属，有同事，有领导，有工作，有责任，可偏偏，没有他自己和家人的位置，亦或者是一个真正交心的朋友。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始至终，被模糊掉记忆的，只有他一个，也仅有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住宅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