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竹赴椀年》青山非鱼

2、第 2 章

　　次日，司令部内——
　　陆悠竹在司令部内转悠，上下打量这这府邸，嘴里喃喃道：“孙天正这老货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跟那张岳森勾结在一起这油水看起来可没少混呐。就连带着这司令部装修的也是富丽堂皇，我原先那处和他这儿比起来，还真是显得穷酸。哎，人比人气死人。”
　　陆悠竹左右巡视了一下，没见到许培人影，有点疑惑：“啧，许培这憨货让查个张岳森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汇报结果，是查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话音刚落，陆悠竹就远远望见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嘴里大声叫着长官，向他飞速奔来。“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陆悠竹心道。
　　“你就不能小点声吗？这大老远都能听见你扯着你那破锣嗓子叫唤，是生怕我听不见吗？”
　　许培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喘着气说：“长、长官，我这不是着急嘛。”
　　陆悠竹走到办公桌边摩挲着桌上的黄铜摆件顺势坐下，wen：“我叫你查的事查的这么样了？都查到些什么？说来听听。”
　　许培喝了口水顺气，开口道：“长官，经我探查发现，张岳森此人视财如命，贪恋美色，他常去城西逛窑子，那里有他的老相好。此外，他还私下里与其他商会的会长大量收购粮食，再高价卖给百姓，从中赚取高额差价。先前几次民乱都是百姓实在没钱买粮才出此下策，去抢砸粮铺以获取粮食。”
　　陆悠竹食指缓缓敲打桌面，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随即又问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许培的表情比方才要严肃一些，他正色道：“长官你绝对想不到，张岳森这厮私底下会抽大烟，与那批洋贩子有密切的来往。他从洋人手中购取大量鸦片，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全都投入城西那个他常去的窑子里，卖给城中的瘾君子。这生意是与原先的司令孙天正暗中在做，此前孙天正在职的时候二人暗通款曲，生意盘口做的很大，可近来孙天正被调往漫川关任职，盘口就在迅速缩减，可能也是怕被您查到，毕竟您这“鬼见愁”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这生意一来一往，张岳森赚的钱可不少呢。”
　　陆悠竹听完，手猛的一下拍在桌上，桌子都震了一下，他怒道：“张岳森这老货竟敢暗中贩卖吸食鸦片，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他与孙天正暗地里做这种勾当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老百姓，现在这城中一个能打的男丁都没有，全部都在抽鸦片，一个个把自己抽成了痨病鬼！就这个样子，还谈什么复兴家国！”
　　许培又说：“现在不光城里鸦片泛滥，还有之前张岳森提到的流民问题。最近咱旬阳城东边儿的上津城被鬼子带着一个炮团偷袭了，上头驻军在那的七五八团全部阵亡，无一人幸免。城里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四处逃难，咱这离上津最近，这流民自然就多了。现下城里的粮食大部分都在张岳森的手里，还有一小部分掌握在日本人长谷川岛的商会里。他们先把能收的粮食都收购来，再高价转卖给老百姓，从中赚取高额差价来以此获利。百姓吃不饱饭自然激发民怨，才会有流民抢砸商铺的问题了。”
　　陆悠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如何处理流民的确是个问题，但现在粮食都掌握在那些商户手中，我需要一个筹码去和张岳森谈，如果能靠谈判获取粮食那自然是最好的，还是谈不拢的话”，陆悠竹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那我也不介意除掉他。”
　　许培走到陆悠竹身边，俯身下去低声问：“那长官你想怎么做？”
　　陆悠竹单手撑着脑袋，手里把玩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怀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道：“之前跟张岳森商议好的事也该动手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许培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原来长官你是想让我去把张岳森暗杀掉！”
　　陆悠竹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老天，我居然会以为你开窍了。看来是我错了，你根本就不适合干这份工作，以你的脑子要是哪天死了我都不会怀疑是别人杀的。”
　　许培不理解，问道：“为什么？”
　　陆悠竹无可奈何：“因为你是蠢死的。”
　　许培有些难过：“好吧。那长官咱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陆悠竹看着窗外，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开口说：“你去帮我约长谷川岛，就说我刚新官上任，想与长谷先生明天晚上六点一起吃顿饭，再顺便交个朋友。吃饭的地方就定在醉望楼的芙蓉包厢。”
　　许培敬了个礼道：“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