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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台风雨 思想掠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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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后是曹言过来接的他,薛孟怀似乎还有些其他事要处理,帮着把东西放到车上后,就打了个的自己匆匆先走了。
冷池渊看着薛孟怀离开若有所思,不过他很体贴的什么都没问。
到家后点了个外卖,风云残卷的吃完也没了收拾行李的心思。
冷池渊半瘫似的坐了一会,起身去书房翻他的鼓槌。
一年多没怎么打过,他打算趁着后天演出前在临阵磨枪一阵。
东西收拾起来的时间有点长,他一时没想起来放哪,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呢,视线到一下被书桌角放着的blindness演唱会纪念章给夺去了。
“言哥你这周末去看演唱会啦。”
冷池渊意外,从书房扒着门探出个头。
曹言正在洗碗,闻言嗯了一声。
“你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啊,怎么会突然去听演唱会了。”
“一个朋友邀请的。”
“什么朋友啊,不会是你对象吧,我以前邀请你去看你都不陪我去。”
冷池渊抱怨嘟囔。
曹言拿过擦手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听着话眼神不轻不重扫过他一眼。
那威力宛如达康书记死亡凝视,冷池渊瑟瑟缩回脖子,假装无事发生。
“现在还不是。”
收回去的头瞬间又探出,冷池渊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宛如铜铃大小。
看他一副天是不是塌了的惊恐样,曹言难得的笑了笑。
“不过快了。”他露出几分温情。
十月十六号,草堂五周年店庆。
为了这一天杜杰黄昀琦忙前忙后了半个月多,又是装修又是商量着怎么定优惠活动,可算赶着日子来临前订出来方案。
正场下午六点开始,冷池渊一早就到,提前再跟黄昀琦一起演练演练。
走过两次场,冷池渊坐在吧台边略喘着气喝水。他太久没打过架子鼓了,手法到底还是有点生疏,不过应付今天这场开场白还是勉强可以吧。
想到这冷池渊舒了一口气。
他只用和昀琦哥走个开场拉起序幕来就行,黄昀琦照顾他还特意把他放在了偏黑摄像头不好照到的角落位置,表演时灯光也不会过多的在他这停留,这让他过于紧绷的情绪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虽然他一直在做脱敏训练,现在面对大量镜头基本没问题,不过让他直接脱离新手村治疗室挑战现实版大boss,他积聚的压力还是挺大。
台上的死了都要爱还在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上一场刚下来的陈景尧跳的满头汗的挤过来喝水。
知道冷池渊抛弃了他去和黄昀琦组队他痛苦流泪的控诉了好几天,最后臣服于金主爸爸黄昀琦一个888的大红包下。
见他过来冷池渊随手从冰柜里抽了瓶脉动扔过去。
看吧台只有冷池渊一个人没见曲江,他随口问,“阿江哥呢?”
“出去接电话了。”
陈景尧随口哦了声,打量着远处近来频繁在草堂露面的老板娘忍不住咂舌。
总是糙汉子膀大腰圆的人如今跟在个小他两个型号的女人身边笑的小鸟依人,冷池渊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陈景尧瞅他一眼,“咋了,唉声叹气的。”
“最近总觉得马上要来的不是冬天,而是春天了。”
“啊?”
冷池渊转着水瓶幽幽道,“到处都充满了恋爱的气息。”
陈景尧一愣哈哈大笑,“好像确实,阿江哥似乎也谈恋爱了。”
“嗯嗯?”
听到曲江名字冷池渊眼一呆立刻追问,“谈恋爱了?”
“是啊,这段时间老看他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回复的那个速度,那个态度,完全就是舔狗对待女神的标准模范。”
……你这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自豪。
冷池渊无语,对这胡言乱语的猜测没有在多问。
陈景尧被他那无语的样子逗得捧腹大笑,摆摆手又跳上台去走一遍。
短短几个小时就在试麦调音彩排中飞速划过,下午4点一过,空荡的卡座开始慢慢被常来的老朋友老酒友填满。
黄昀琦找过来时冷池渊正在吃晚上药,他看着黄昀琦身上菱形网格状轻熟风镂空半透明衬衫哇哦一声。
黄昀琦随手撩了一把头发,胸肌腹肌红果果若隐若现,冷池渊比了个大拇指,“哥强还是你强,今晚你一定是场上最亮的崽。”
“这么喜欢?要不也给你找一身。”
黄昀琦上了眼影的粉红眼尾一展,明明没什么动作,但就是感觉勾人的诱惑。
冷池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亮片系微透港风衬衫,扣子已经开到了第二颗,他觉得这个尺度已经够可以了,而且也不是今天的主角,想想就摇头。
黄昀琦笑了几声,道,“行,你这样也够帅,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过去开始了。”
听这话冷池渊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嗯了一声,放下水杯左右撑撑手,而后跟着黄昀琦一起往候场区走去。
降临的夜幕五光十色,各色LED灯花枝招展在深蓝的夜空中,光亮如昼的亚泰路上人流接踵,或深情或摇滚的伴奏从门内飘出引人聆听,其中驻足最多的,还是今日搞着活动的‘草堂’。
Numb的前摇飘浮在空中,漂亮的男人握着摇麦用他那低音却不沙哑的嗓音全身心唱动,副歌在他那声长长you中深沉响起,而当I’ve高昂起调,只是陪衬的鼓声在那一刻随同激荡炸开,高吊镲被狠狠捶动,与嘶吼的高潮交融缠叠。
打在鼓面的手已经翻出残影,急促的鼓点随着地鼓用力搏击。
冷池渊甩动着头颅双手挥舞,音响里震耳欲聋的乐声向外扩散最终又收束于他,伴随着震撼人心的电音是朦胧的黑暗中没有章法却真情实感的嘶吼。
手握住鼓棒已全是湿汗,被肾上腺素支配的冷池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忘我的沉浸在这巨大的狂欢中。
他仿佛在和什么搏击,在和什么斗争。
这种酣畅淋漓的震动,这种如此鲜活跳动的感觉,他到底有多久多久没有好好感受。
落尾的伴奏声音渐低,冷池渊配合着切分节奏,他微微喘着气,小臂酸麻,但眼睛却是崭亮的。
他以为他会恐惧,然而全身心的放空,只受肾上腺素支配的大脑完全无视了他的那些病因,传来的只有愉悦,无尽的愉悦。
跟唱欢呼此起彼伏,场池中闪烁着的光点跟随着主人的摇摆晃动。
舞台的灯光几乎全部聚集在了黄昀琦和吉他手的身上,打在冷池渊身上的,只有一道微弱的暖白光。
C位的黄昀琦煜煜生辉,在变换的灯光下随性坐在高脚椅上的他越发动情迷人。
冷池渊跟随着他舒缓了的歌调改变着力道,目光从台中央一步步向两边移去,揽着爱人的杜杰眼中满是牛逼赞赏的跟着节奏哼唱。
冷池渊知道,就这样了,这场心照不宣的喜欢至此拉下了落幕,
像是酸涩的果子剥了皮的在心底滚动,冷池渊抿唇移开目光,黯淡下来的视线却在看到最前排穿着宝蓝色套头卫衣的青年时蓦的被惊讶填满。
他那样子和突然被吓到的兔子一模一样,握着杯子跟着一起微晃的秦煦不由得露出点笑。
他垂下头点着手机不知道弄了点什么,从惊讶里回过神的冷池渊再看他就见他高高举着手机,硕大的字体不间断的横屏上滚动。
‘我的小宝贝’
又一次滚动的彩色字和台上正重复唱着的高潮完美重合。
没想到秦煦能面无波动的干着这种应援打call不太符合他气质的事情,冷池渊打着变速双跳,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他极快的反应过来,但那顺着麦微溢出去的一点声音还是将他出卖了。
这短短一声短瞬即逝,几乎没人注意到。
倒是把着麦的黄昀琦趁间隙回头望他一眼,冷池渊回以无辜的目光。
黄昀琦眉角上挑,余光中睨到人潮中那个举手投足明显贵气的冷淡青年微微对他颔首,他有所明了,再看向冷池渊时已是明晃晃的促狭。
冷池渊屹然不动,端的是一个正气凌然。
他自是行得正坐得端,不是男朋友那就不是男朋友!
怼着那黄昀琦那意味悠长的笑容,冷池渊像是特意证明一样目光毫不心虚的在笑吟吟看着他和黄昀琦‘眉目传情’的秦煦身上停顿一下后,才转移向别处。
看他那故作声势欲盖弥彰的样儿,不管是黄昀琦还是秦煦都笑了。
冷池渊只当不知,搭拢下眼专心思投回架子鼓。
手中的鼓槌打得越发完美熟练,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秦煦来了,他莫名升起些奇怪的表现欲。
而且,不,也许是肾上腺素的褪去,冷池渊总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那样的明显。
但可能因为那目光或许是秦煦的,那种激情消散后暴露在视线之下的不安感却消散了许多。
还有最后一小节他就彻底结束了今天的表演,冷池渊下意识去寻秦煦,也许是想在他眼中看到称赞喜欢。
只是目光还未落向秦煦,抬起头的冷池渊猛然僵住。
鼓音一卡霎时错乱,回神的人慌乱敲完最后一点。
失态似乎只有那么一瞬,起身下场时冷池渊已经平静的神色看不出半点端倪。
但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半点目光的秦煦确定,但冷池渊刚才一定看到了什么才能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慌。
他攥着玻璃杯的手捏紧,望向冷池渊刚刚看去的方向。
短暂流露出的意外很快被嘴角看似客气的笑取代。
他朝二楼高台举举手中的玻璃杯。
那里,穿着抓痕涂鸦宽大体恤的男孩目光看不出波动的从退场的人身上收回。
再投向秦煦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