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花同人——那一片桔梗海》格瑞丝

10、Chapter 10 黑白 金丝草，我

　　Chapter 10 黑白

　　（本章接楔子）

　　——立刻封锁江面！
　　——已经确定车辆方位，救援人员准备行动！
　　——马上联系神话医院，做好急救准备！
　　——通知警署，嫌犯可能已经逃亡。
　　深夜的汉江边，伴随着刺骨的寒风，警车，救护车闪着刺眼的光。嘈杂的声音，涌动的人群，紧张的气氛，在这样的黑夜中，似乎连江风都在咆哮。
　　一个急刹车下，佳乙没等车停稳就冲了下来。
　　“丝草啊！”穿着礼服的秋佳乙望着黑乎乎的江面，挂着泪水惨叫着。苏易正一把扶住站立不稳的佳乙，将外套脱下轻轻地披在了她肩上。
　　宋宇斌看了现场的状况，皱着眉拨通了手机。
　　尹智厚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前。
　　背对着车灯，俊表低着头站着，任由灯光直直地打在背上，那清晰的轮廓，与黑暗的江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垂在两侧的手紧握着拳，微微颤抖着，紊乱的呼吸，慌乱的眼神，被寒风吹透了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
　　在听到郑室长说那辆车最终开进汉江后，他原本的惊慌瞬间被另一种恐惧所取代，那是深藏在他记忆中的黑暗。8岁那年那段黑白色的记忆，挥不去，抹不掉，如今变成无穷无尽的恐惧吞噬着他。穿梭在回忆与现实中的痛，仿佛将他再次推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水，绝望无助的呼喊，好像是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击着，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救，他克服了阴影，为金丝草学会了游泳。原以为无所不能的具俊表，眼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因为现在丝草正在承受着那段他童年记忆中最痛苦的经历。那种无力的挫败感，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将属于具俊表的自信击得粉碎。
　　“俊表，别这样，丝草……会没事的！”看着俊表空洞的眼神，宇斌担心了，上前握住了他的肩。他怎么会不明白俊表心中的恐惧，童年的阴影加上金丝草，那绝对是天下无敌的具俊表最大的死穴。
　　“丝草……金丝草……”像是突然惊醒般，俊表猛然间抬起头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江边。
　　“俊表啊！你过去只会添乱！”
　　“俊表，我们也都不希望丝草有事！”
　　易正和宇斌拉住了俊表，他挣扎着，试图甩开两人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水面，攫取着那片黑暗。
　　“放开我！丝草！金丝草在那里！”眼下的他，只知道一点，金丝草在那里，他要去救她。他在后悔，后悔丢下她一个人，他也在害怕，害怕会失去她。那种逼近角落的疯狂快要将他窒息……
　　“具俊表！清醒点！”尹智厚终于忍无可忍，走上前，无奈地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向俊表挥了过去。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瞬间都冷静了下来。尹智厚望着跌倒在一边的俊表，喘着粗气，他怕是连自己都吓到了，望着黑乎乎的江面，深藏在心底的不安噌噌噌地往上冒，他按捺住，沉默了。
　　曾经，在澳门机场，俊表给了愤怒的一拳，因为金丝草。曾经，济州岛的夜晚，智厚回了无奈的一拳，因为金丝草。如今，再一次的愤怒和无奈，还是因为金丝草。尹智厚的羁绊，似乎始终离不开金丝草。一直以来，只要默默地看着丝草，看着她幸福，他也就幸福了。心里始终存在的一丝牵挂，眼下在俊表面前统统爆发了。
　　苏易正和宋宇斌拉着俊表和智厚，面对这样的状况，无力地摇头了。
　　“啊！！！”俊表抱着头，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后，最终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他看到了丝草的脸，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他脑海中浮动着，微笑的，可爱的，固执的，甚至是生气的，毫无遗漏地跳了出来。于是，他笑了，那笑容是那么凄惨，那么触目惊心。
　　周围依旧是嘈杂的声音，忙碌的人影。
　　俊表的世界，安静了。
　　抬起头，夜空中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俊熙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门还关着，隔着厚厚的门，隐约可以听到里边医生的命令和嘈杂的仪器声。F3站在一边，佳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抽泣，时不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门。俊表靠在门外的墙上，一言不发。
　　“情况怎么样了？”俊熙担心地看了眼俊表，转向F3。
　　“还在急救。”宇斌叹了口气。
　　“别太担心了，已经把神话医院的专家医师全调来了。”尹智厚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这句话是对大家说，更是对自己说。
　　从丝草进急救室到现在，俊表一直没有说话，他像是扎了根，就这样靠在急救室门外，任凭周围再怎么混乱，始终没有移动一步。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漏掉什么，他不允许他所重视的一切就这样消失不见。尽管那种握不紧抓不住的感觉一直纠缠着他，他也绝不认输。
　　金丝草，我不允许你有事，具俊表不允许你有事，你听到了没？
　　我还没带你去香榭丽舍，你还没对我“负责”，我们的约定，还没有实现……

　　急救室的门哗啦一声开了，声音很轻，却警觉地触动着每个人的神经。俊表在那一瞬间挺直了背，就像是等待着宣判，他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向各位行了礼，医生缓缓开口了：“金丝草小姐由于溺水时间过长造成大脑高度缺氧，再加上高烧不退，现在呈现昏迷状态，已经转到加护病房了。”
　　“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医生的直觉让尹智厚不敢有一丝马虎。
　　“这个，如果24小时内没有醒的话，恐怕就……”
　　没等医生说完，俊表就顾自转过了身，往病房走去。医生的话无疑让在场的人再度紧绷了神经，只是眼下俊表的反应却让大家更担心了。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揪住医生的衣领，或者说是冲到院长办公室“恐吓”一番。那些属于具俊表式的冲动和任性统统不见了。不是听不清医生的话，不是不明白医生的意思，4年来的历练，教他成长，教会了他忍耐，更坚定了他的坚定。
　　F3想上前，被俊熙拦住了。她明白这个弟弟心中的痛，她又何尝不是那样，她也了解这些年来他的改变。她相信他可以，只因为他是具俊表。
　　越过走廊，转过转角，俊表一步一步地向丝草的病房走去，沉重的脚步，紊乱的呼吸，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被重重地敲一下。他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千方百计想要保护她，却还是百密一疏。不管4年前还是4年后，他带给自己心爱女人的就只有伤害吗？也尽管如此，他不是Genie，他没有阿拉丁神灯，那仅有的宝贝，那份珍贵，他怎么舍得放手？
　　轻轻旋开门把，躺在床上的那个娇小的身躯，瞬间让他的眼睛红红的，强忍着关上门，他一步一步轻轻地走了过去。他颤抖着把手伸向丝草的脸颊，她的脸苍白苍白的，嘴唇因为高烧干燥的没有一丝血色。俊表的心猛然间揪到了一起，他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丝草露在外面的手，将五个手指伸入她的指间，十指紧扣。
　　金丝草，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可爱，爱逞强又爱生气。
　　金丝草，我说过，我错过了你会终身后悔的。
　　金丝草，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金丝草，听好了，现在是具俊表在命令你，命令你快点醒过来！
　　……

　　凌晨，走出病房关上门，俊表看见郑室长向他行了个礼。
　　“少爷，已经找到嫌犯了。”
　　郑室长一脸凝重的表情下，俊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