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以身相许 林生根 ...
-
林生根本不敢直视阿妤，他知道对于这件事阿妤定不会被糊弄过去，思虑再三，还是将实情说出“阿妤，我并非想欺瞒你，只是我怕你承受不来……你可知，为何人间街市如此热闹，却只有你一妖?只因寻常百姓痛恨妖魔，那些降妖师遇到妖魔更是要赶尽杀绝，更有甚者将妖当做货物买卖从中牟利……而那些被当做货物买卖的妖，大多都……因此，如今的凡间，妖几乎绝迹……”
“别说了！”阿妤只觉得心中酸胀无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自记事起便从未出过这座深山，竟不知人对妖的恶意有如此之大，她颤声问道：“人间，如此容不下妖?”自己的心好像在冰窖里不断下沉，她抬眼望着林生：“为何?”阿妤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却只能说一句“为何?”
“只因为我们是妖，所以生来就要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一辈子躲在阴沟里不见天日，这样的日子，凭什么！明明妖也与人一样，开了灵智，有喜怒哀乐，辨是非黑白，为何凡间容得下人却容不下妖！这对妖族，何其不公?”阿妤的声音分明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
林生看阿妤这般痛苦，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被阿妤推开。
阿妤平时最喜欢林生那双眼，那里面有绵绵情意，可如今阿妤不敢去直视林生，生怕在那双满含爱意的眼中看到一丝算计:“林生，你也是人，你也恨妖是吗？你也觉得妖十恶不赦对吗？”
“不是的阿妤，我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哪怕是你后悔了要赶我走，也要先容我辩解几句吧……在遇到你之前，我对妖是存在着一些偏见，可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明白，妖根本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妖也有纯真无邪天真善良之辈，阿妤，人也有好坏之分，那些妖贩子就是大恶人，但也有把妖和人平等相待，或心悦与妖的人……阿妤，你说是吗？”
见阿妤逐渐平静下来，林生更向前几步，看阿妤并不抗拒，便轻轻揽住她的腰，慢慢将阿妤拥入怀中，动作十分轻柔，好似在对待世上最珍贵易碎的瓷器。手轻抚着阿妤的脊背，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轻声说:“若是觉得心中不好受，便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小狐狸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林生，我印象中，阿爹阿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我一直以为是她们不要我了，独自去逍遥自在……可如今听你说，我又害怕，害怕她们是被降妖师抓住……我宁愿相信她们是不要我了……”
林生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他不知怎样安慰阿妤，只在阿妤哭狠时帮她顺气。他第一次有心上人，只会笨拙的去摸索着爱的方式。
阿妤放肆哭了一场，身心俱疲，她将脸埋在林生肩颈，鼻间是他的气息，阿妤觉得内心空旷的地方一点一点被他充盈。
林生还是维持着轻抚着阿妤后背的姿势，看阿妤不哭了，才开口:“阿妤，从明日起你可要努力修炼了，最起码遇到敌人时……还可自保，从明日起，我会日日监督你修炼的。”
看小狐狸神情恹恹，他牵起她的手:“阿妤，我们该回家吃饭啦。”阿妤与他十指紧扣:“走吧，该回家了。”
从前，阿妤只将那个洞穴当做自己的栖身之所，没有一丝留恋，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有林生，有家人了，那个洞穴，就是她和林生的家。
“林生”
“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于你。”
“仅仅只有道歉吗”
“既然如此，后半辈子你可就要以身相许来赔罪了。”
“何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