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罗闫

26、小孩子才做选择

　　朦胧之中，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身体仍然动弹不得。他们下手不轻，又给我服了什么不明不白的药剂，导致我现在头重的根本思考不过来，每一刻都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让自己不睡过去。这个药不会是什么特效安眠药吧？
　　“啧。”我才感受到脖颈的刺痛和凉意，拧着眉啧嘴，“你报复心挺重。”
　　“呦，还没睡过去啊？”他玩味的捏住我的下巴，强行转到他的方向，“意志力挺强，难怪苏海看上你。”
　　他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
　　身体使不上力，要不然这个距离，我可以给他一击头槌，以此尝试脱身。
　　“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俩我的名字。我是歆，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单字。”
　　他握刀的力度重了几分，咬牙切齿的介绍自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名字很是愤恨的人，想必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吧。
　　但这不关我事。我要做的是脱离他的控制，给苏海制服他创造机会。同情、理解他这种事我不可能做，也做不来。我认为人与人无法真正产生共情，别人所经历的事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哪怕再相似，人从中收获的感情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他见我毫无反应，眼神依然冷漠，疯狂的脸上笑意更甚，双眼死死的瞪着苏海：“你身上带刀了吧，快动手啊？”
　　“……”
　　苏海犹豫了。
　　他不想死，同时也不想周泽死。
　　他不可能做到利落的掏刀、刺向自己，却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泽被对方杀害。
　　他没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可现在、此时此刻，他必须拥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
　　理性告诉他要保持思考、尝试破局；感性告诉他周泽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而自己只需要交出自己的命，就能换周泽的平安。
　　……不，自己现在真的应该跟着歆的思维走吗？如果不跟着他走，歆会不会恼羞成怒、转而杀了周泽呢？
　　苏海做不出选择。
　　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了吗？
　　苏海一直在思考，我也在思考。歆看苏海沉默不语，心情很是愉悦。
　　现在反抗他，可行吗？
　　刀还架在我的脖子上，轻举妄动很容易伤到自己。必须深思熟虑如何行动。
　　倘若他之前说的“不会杀了我”是实话。那么他现在就只是在以折磨苏海为乐。
　　值得一赌。
　　我平稳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以免因为慌神而晕过去。大脑的疲惫感仍在，但只要给苏海制作出一瞬的机会就好。我相信他能够把握住。
　　“怎么，选不出来了？当初你可是在我面前杀了我的哥哥！”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微微颤抖。
　　“哥哥……？这样啊，你是……”苏海回忆起往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难怪你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逼我与你对峙。”
　　“没错，苏海，就是要让你也体验一下这种绝望。”他明显展露出了兴奋与喜悦，转身正对着苏海，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握剑的手也稍稍松了一些。
　　就是现在。
　　我果断后撤，想要躲开刀，后面押着我的人发现我要抵抗，想要用力压住我的肩膀。我立即调整重心，迅速侧滚过去，让他的力使不到我身上，以免进一步处于被动。
　　但他还抓着我的手腕，以我现在的力气实在挣脱不开，光是站起来都费力。
　　但只要这一瞬的破绽就足够了。
　　歆没有愣在原地，立刻冲上前控制住我。
　　苏海见状，果断冲上前。他的速度极快，一拳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身后歆的弟兄们都转过来，打算合伙对付苏海。苏海的弟兄们立刻抄起武器，与他们展开战斗。
　　场面十分混乱。
　　歆并没有因为受了一击就晕倒。他虽然脑袋晕沉沉的，手握不住那把剑，但还是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撑住了，并与苏海进行着肉搏。
　　押着我的那人观察了一下战局，然后放弃控制我。经过刚才的挣扎，我整个身体都疲软着、动弹不得，昏昏沉沉的意识如同一只狂风骤雨里独行海面的孤舟，随时会被巨浪吞没。与其控制着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我，不如去帮歆打败苏海。我很是理解他的想法。
　　与歆这样身强体壮的人对打很是消耗精神力与体力。几个回合下来，苏海与歆都气喘吁吁，不分胜负。
　　二人谁也不敢把视线偏移，全都死死的盯着彼此。
　　苏海首先出拳，歆接下他的两下，瞅准机会控制了他的一只手臂，刚想一拳砸过去，那只手也被苏海以同样的方式控制住。二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僵局。
　　“老大，我来帮你！”先前押着我的那人拾起地上的长剑，向苏海冲了过去。
　　我无法相信，我居然还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
　　像是无视伤痕的疼痛、身体的疲倦，忘却死亡的恐惧那样。
　　完全不顾一切。
　　大脑在那一瞬如同停滞了一般。
　　我的理性告诉我凭借苏海的身体素质，那一击并不会真的刺中他，顶多只是造成一点擦伤而已。
　　可我还是冲了过去，护在了他的身前。
　　我看不到苏海当时的表情，意识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
　　殷红的鲜血缓缓在地上铺开。
　　举着剑的人松开剑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缩起。他后退两步，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攻击。
　　歆也愣住了，他和他的手下都完全没有想要杀害洛泽的意思。可他们都没想到，洛泽会挡在苏海的面前。
　　正是这一瞬的愣神，使得他控制苏海的力气变小了一些。苏海立即反扣住他的手臂，将其摔在地上，又用肘关节怒击躺在地上的对方的脸，直到确信歆完全昏迷过去他才收手。
　　周泽伤口很深，已经出了不少血。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在一点点变得微弱。
　　来不及多想，苏海顾不上别人，背起周泽冲出后方的乱战，匆忙抓住后方的医生把周泽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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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乃虚构情节，如大家当真遇上绑架，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尝试自保，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求助周边的人，拨打官方热线。动作一定要果断，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那个时候，犹豫会是让你失去逃走机会的最大原因。
　　总之，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不要遇上这种事。周泽会遇上是因为特定的环境与身份。
　　从这章可以看出，周泽偏理性，苏海更偏感性，二人其实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找出彼此的优点然后互相学习、影响。在苏海的影响下，周泽会比以前的他更感性；而在周泽的影响下，苏海会比以前的他更理性。其实更像是一种二人性格的补全吧。当然，这个影响也是给以后周泽的行为增添合理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