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绝曲》佰辛

2、第二章

　　“老板，你昨天晚上偷地雷去了？”袁圆，一个美女爱好者，最见不得的就是憔悴的美女了。
　　“我没事，没睡好而已。”苏倪溪才不会告诉她自己纠结那段草率的对话从而一晚上没睡的，“好好上班，有事叫我。”
　　反锁好办公室门，苏倪溪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什么蔺祈的，还是睡觉最重要。
　　“所以你现在是在纠结是否去还是害怕自己去？蔺祈，来看心理医生，证明你在积极解决这个问题，隐瞒你的问题，我会很难帮助你的，说出来，你会好得多得多。”
　　“蔺祈，跑！”
　　从梦境中强行抽离，蔺祈背后满是冷汗。摸出卷进被子的手机，换衣服，洗漱，一天又开始了。
　　周二蔺祈休息，比起平时的忙碌，这天反而显得很是悠闲，去蔺爸店里帮帮忙，去和一样休息的赵昀杨晟出去嗨，这天也就过去了。现在蔺爸那边催婚，去不了，他们三个也出不去，“唉。”蔺祈有些郁闷仰头灌了半瓶啤酒。
　　“蔺警官怎么在这啊？休息吗？”身侧的阳光被遮挡，蔺祈回头，苏倪溪正拎着便利店袋子，“要吃吗？这饭团还不错。”
　　不容她拒绝，饭团已经被塞到手里，蔺祈有些尴尬的把啤酒罐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她总不能问苏倪溪你喝不喝吧？“今天休息，过来透透气。”
　　“蔺警官心情不好吗？”苏倪溪看着蔺祈的小动作有些好笑的发问。
　　“嗯。”蔺祈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对苏倪溪隐瞒。
　　“这样啊，那或许我可以是你的倾诉对象？听别人说，心情不好就找人说出来就好了哦。”至于这个别人，苏倪溪把锅扔给了正在度蜜月的陆歆。
　　“我请你吃饭吧。”蔺祈三下两下把饭团塞进肚子。
　　“啊？好啊。”约饭成功了？这么简单？
　　蔺祈吃饭是安静的，也显然没有想要和苏倪溪倾诉的样子，好像只是拿吃饭带过倾诉这件事。
　　“赵警官那天想让我帮你介绍介绍对象，你看……”苏倪溪想了想主动引出了话题。
　　“你不用理他，他瞎操心而已。”蔺祈拒绝的果断。
　　“啊，是这样，蔺警官，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我们律所有，有额对。”苏倪溪头一次觉得自己嘴真笨啊，抓过一边的杯子蒙灌了一大口。
　　“和男女都是一样的，我没什么看法。”蔺祈手里的筷子一僵，半天想出一个答案。
　　“那蔺警官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
　　“那蔺警官要不要和我处对象啊。”
　　蔺祈手里的筷子没抓稳，掉在了桌上，“你说什，你喝的那个是酒啊。”对面的苏倪溪脸色泛红，眼神迷离，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画画。
　　“是不是该报警啊？我也不认识她家，不对啊，我就是警察，苏小姐？苏倪溪？”没有得到苏倪溪的回复，蔺祈有些绝望。
　　铃声响起，蔺祈顺着声音夺过被苏倪溪当作菜刀切菜的手机，“大苏子，你是不骂我了？大海边的我能连打十个喷嚏，唉不对，你谁啊？”
　　“我是苏小姐朋友。”蔺祈一把按下尝试拿筷子盖房子的苏倪溪。
　　“你证明一下你自己。”陆歆明显不太相信。
　　“这是我的警官证，你可以截图去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她家地址，我送她回去。”
　　蔺祈感觉自己是个渔夫，一个巨大的“八爪鱼”控制住了她，“苏倪溪，站好，我拿钥匙。”
　　“耍流氓啊你，摸我。”
　　“别瞎说话，进去。”蔺祈捂住苏倪溪语出惊人的嘴，将人抬到了沙发上。
　　“流氓啊，流氓......”已经躺在沙发上的苏倪溪嘴不止的嚷嚷。
　　“你睁眼看看行不，咱俩谁是流氓啊。”蔺祈是真的无奈，夏天的衣服穿得少，她的T恤大半已经被苏倪溪揪下，这样露肚脐真的不会着凉吗？扯过一边的衬衫捂住肚子，“还是捂着吧。”
　　苏倪溪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也显然没有想放开她衣服的举动，“啧，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你饥渴到把人衣服扒了？”陆歆手里的椰子突然就不香了。
　　“我不知道啊，醒来手里就一件衣服了。”苏倪溪揉揉头，感觉还是有些闷，手里的T恤已经被揉搓的尽是褶子。
　　“金蝉脱壳啊，你说你也是，你早说你喜欢人家啊，她一接电话我准保让她把你送床上去，生米都给你煮烂了。”陆歆不尽兴的锤了下桌子。
　　“你不是度蜜月吗？没想打扰你。”衣服扔进水池，苏倪溪想了想还是洗干净还回去吧，说不定能再见一面。
　　“壮士你的路还长啊，等我这个军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昨天你休息去哪儿了？老蔺说你没去店里，他以为是他和伯母把你催生气了，你也是，早点安稳下来，家长也就不操心了。”赵昀剥好鸡蛋塞入嘴里，“你看我和你嫂子，我俩多好，虽然一个人过也挺好，但是两个人热热闹闹的我觉得更好，嗯，今天食堂鸡蛋溏心的啊。”
　　“没去哪儿，你让苏律师给我介绍对象了？”
　　“额，这个，对了，刚小赵说那老头和他姑娘干起来了，邻居看热闹被开瓢了，开快点。”
　　刚走近楼道口，争吵声便传了出来，“你个不孝顺的东西，老子养你这么大，你……”
　　“警察同志快点吧，里面打的太厉害，我们根本进不去，一迈腿玻璃瓶子就飞出来了，里面的伤者情况不明，必须马上治疗。”楼道口聚集着几名医护人员，其中一人正在包扎被划伤的胳膊。
　　“请求支援，先老办法试试。”蔺祈不敢耽误，从一边的杂货堆抽出一截木板，当作盾牌。
　　“大爷！别打了，好好的亲人之间不要动手嘛。”赵昀举着木板往前挪动。
　　“滚！一群狗娘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酒瓶随之飞出砸在木板上。
　　“大爷，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我老爹生气也抽我，但是咱们伤及无辜就不好了哇，你看看玻璃渣子，多容易划伤人。”赵昀慢慢挪到邻居身边，对方明显在一个时间被当作了泄愤对象，脸已经被打到不成人样，头皮上甚至还扎着玻璃，“大爷，你也喜欢喝这酒啊，这酒好啊，我爹也喜欢喝……”赵昀一边维持情绪，一边偷偷的把邻居向外运送。
　　如果让老年的赵昀回想自己警察的一生，赵昀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一次，他当了五年刑警，而立之年的他自喻见过最血腥的案件，透过木板看到屋内全貌的那一刻，赵昀几乎是第一时间的恶心，胃内翻涌。
　　不大的房子已经被血染尽，老年泛黄的墙壁也被鲜血喷溅，男人压着年轻女孩，拳头一下一下的落下，女孩似乎已经没了呼吸，脖子上的刀口涌着血，在房间的另一边，是另外一具女人的尸体，右边的身体已经被砍烂，碎肉散落，头颅与身体的连接仅仅是一块皮，女人瞳孔涣散却盯着门口，似乎要说尽冤屈。
　　连忙拖着邻居出来，赵昀自己都不曾察觉背后已是一片湿腻，撤到一边角落，“蔺祈撤退，里面那男的杀人碎尸。”对讲机说完，赵昀摸出手机，“东江小区6号楼102杀人碎尸案，请求支援。”
　　“收到，尽快疏散群众，尽量不要造成恐慌。”按照计划，蔺祈已经绕到了102房的后窗户。
　　“大家都别看了，这酒瓶子摔得容易砸伤人，都退一退。”
　　“赵昀！”不到三分钟，附近的刑警队已经到了
　　“张队，102，凶手为成年男性，年龄大概在40至50之间，里面有具女尸，死亡时间未知，还有一个女孩，不确定是否死亡。”
　　“行，幸苦你了，尽全力保证受害者生命，行动！”
　　警方的动作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男人拿起一边的刀，在门轻微晃动时直接扔出，随即向后窗逃去。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打碎玻璃跳出的一刻，男人已经被包围，“狗娘养的，都该死。”男人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刀子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声枪响，男人手部中枪，刀子滑落。
　　男人成功被抓获，蔺祈才得以进入房间，“瘆得慌吧，真是个畜生啊。”赵昀从门口进来，“邻居抢救回来了，女孩已经死亡一个小时了，那个女人是这男的老婆，死了两天了。”
　　“这男的，咱们见过吧？”蔺祈记性很好，对男人的脸有些熟悉。
　　“啊？见过？咱还是先出去吧，这也不是个聊天的地儿。”赵昀没什么映像，他这几个月没见血腥，突然来一下还是受不住。
　　“蔺祈，赵昀，晚上去聚聚？好久不见了。”张城正蹲在门口。
　　“张队？你怎么在这儿？这片离队挺远的啊。”张城所在警队距离这里有近五公里，他出现在这显得格外奇怪。
　　“都说让你俩赶紧养好伤就回来，咱们警队咱就搬到金明区了。”张城有些无语的拍了拍粘灰的后背。
　　蔺祈还想说什么，手机开始振动，“喂，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还你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你现在在派出所吗？”苏倪溪正在派出所门口坐着。
　　“我不在，我马上回去取，你稍等。”挂断电话，在赵昀张城疑惑的眼神中，蔺祈扬长而去。
　　“小祈谈恋爱了？不对啊，一般不都是男生一听电话直接去么？时代变了？”张城看向赵昀，却从对方眼中也看出了疑惑。
　　时代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