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传奇》苏泊尔耗

4、不可小视的文档樀要 这一次才智

　　秋高气爽的时节，正逢武林大会在华山召开。本届最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场比试是争夺武林左使的五毒派掌门丁一峰和新晋少侠任志群的对决。任志群原本是华山派弟子，因品行不端被逐出师门。最近两年突然因路见不平，阻止劫匪等行为恢复了声望，破格被允许参加武林大会。并且连胜数场。但不管如何，五毒派掌门丁一峰已经执掌门派多年，无论内功还是经验都要远胜于任志群。两人交手不到十回合，眼看任志群已处于下风。
　　“五毒派武功果然厉害。晚辈自学武功终究难以匹敌。”任志群感叹道。
　　丁一峰一愣，随后一笑，手中招式一变。
　　“这好像是少林寺的易筋经！丁一峰从何处学到手?”武林盟主兼华山派掌门林贤安暗想，随后看了看在评委席上的少林寺住持。少林寺住持也显然有些动摇了，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又镇定下来。
　　任志群貌似早已招架不住，脚下步法已乱，毫无还手之力，只在场上角落躲闪。场下武林人士纷纷起哄，丁一峰也看不下去了，使出一招终结技，准备结束这场比武。
　　这终结技本是双手抓住对手高高跃起，然后翻身将对手按在身下的技能。招式结束后，评审者即开始计数，数到十便是丁一峰的胜利。既节省时间，也减轻对手所受伤害。
　　谁知刚把任志群举起来，手臂一抬，丁一峰的脸色就变了，然后一口鲜血吐出，瞬间就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结果任志群轻松获胜，取得了武林左使的称号。
　　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丁一峰宣布因身体状况不佳退出江湖，掌门之位也传给了师弟米四通。江湖传言说是丁一峰在黑市上买了假的秘笈，练了之后走火入魔，最终武功尽废。
　　听到这传闻，武林盟主林贤安便在少林寺住持的推荐和陪同下，找到了特命使南宫珊，希望能解决假秘笈的问题。“易筋经本是达摩祖师为了弟子们强身健体所写著作。”少林住持叹道：“将来终究要公开于天下，怎奈现在江湖局势不稳，担心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不得已才藏于藏经阁。出现此事，实非本意啊。”武林盟主林贤安也道：“此事也只是众多假秘笈中的一件罢了。据我华山派的消息，每年假秘笈事件乃是成千上万，现在编写和印刷假秘笈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产业链。更有甚者，将真秘笈修改数文字，让人难以区分。但关键的地方一改，练后必然走火入魔，害人不浅啊！”
　　有了新的课题，南宫珊便带着小玉一起前往鬼谷。
　　鬼谷街入口的戏台仍然在表演。这次的内容和上次不一样了。一文人打扮的青年坐在自家书房里面读书：“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声音越来越激动，读到最后便大叫“惜乎！击之不中！”这时幕后传来画外音：“想改写历史吗?何不来才智咨询行体验最新的角色扮演游艺服务?”看到这里南宫珊一笑，心想艾易他们还指望通过这个赚钱。两人匆忙，也没有继续看下去，急着来到了才智咨询行。
　　门口仍然没有人接待，中庭里面站了不少人。南宫珊看出来这些人是邻县的乡绅们。
　　艾易和书生站在人群中间，宇文寒天在旁边看热闹。只见艾易和书生搭起一个木台，上面摆上薄木板，木板上画着邻县的地图。艾易一边在地图上指一边解释：“这里是牛家村，要上学的孩子共有大约20人。”说完，书生便从一旁拿出秤和一个袋子，里面装上米，称上挂着袋子，一边看着秤刻度一边往袋子里加米，直到刚好是二两为止。然后给袋子上系上绳子，递给了艾易。艾易又指着地图上旁边的村子：“这是马家村，要上学的孩子大约是15人。”然后书生又同样连米加袋子一共称够1两5钱交给艾易。艾易又继续说明：“这是李家村，要上学的孩子大概是18人。”同样，书生递给艾易一个加上米共1两8钱的袋子。
　　艾易把地图上各个村子的点找准后用凿子开了小洞，然后把袋子的绳子袋从小洞子的下方的往上穿出去，木板上面子露出三条绳子的另一头，艾易把它们绑在一起，然后松开手，让袋子自然下垂。艾易指着三条绳子的绑在一起的打结处说道：“这里便是最适合建学堂的地方。”
　　众人哗然开始闹起来。有人喊道：“牛添福，这不是你家鱼塘吗？”旁边乡绅模样的人回复道：“不要紧，为了娃们读书，我赶明儿就去把鱼塘给填平了。”又有人质问艾易：“这学堂修建的地方离牛家村显然要近一点，对其它两个村子的人不是不公平吗？”艾易回答说：“每个村子的学童数决定了定位的权重，不能谈绝对公平，只能说是绝对有效率。”众人吵了半晌，最后没有采用艾易的意见全部离场而去。宇文寒天在旁幸灾乐祸的笑着。
　　看着艾易脸上露出恨恨的表情，南宫珊心想这是好时机，便去解围：“艾先生，非常精彩！”然后没等艾易回复便接着说道：“我这里又有项目想请艾先生帮忙。”
　　艾易立刻正色道：“姑娘请说。”
　　于是南宫珊说明了伪造秘笈的情况以及危害。艾易听后点点头，但面有难色。“这可能需要几家机构的合作。”这时旁边的宇文寒天道：“南宫姑娘放心，这事我们两家合作必定帮你办成。”
　　于是南宫珊听了宇文寒天的安排，先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后，才智咨询行派人来告知南宫珊，说是项目已经完成让她去验收。南宫珊便和丫头小玉一起，约同少林住持以及武林盟主一同前往才智咨询行。
　　艾易和宇文寒天早已在中庭等候。两人面前排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件奇怪的器具。器具由一个很大的环组成，环里面摆了很多圆盘。南宫珊数了一下一共是１０个圆环。每个圆环里面又是两个左右扣在一起的圆环。艾易转动左边的圆环，则右边的圆环也跟着一起转动。左边圆环边缘上依次写着从甲到癸的所有天干，右边圆环边缘上写着从子到亥的所有地支。两个圆环不一样大，左边的转六圈时，右边的只转五圈。
　　艾易接下来便对少林住持说：“住持可否一字一字的背诵一段藏书内容，任意藏书均可，我好展示我们的解决方案。”于是少林住持一边开始背诵般若波罗密心经，艾易一边解释：“对每个字，我们用它的笔画数确定一组干支，一画为甲子，二画为乙丑，以此类推。然后我们用这个字的起笔和收笔再确定一组干支，横起横收为甲子，横起竖收为乙丑，以此类推。有了两组干支后，我们按照干支转动当前最靠上的转盘，转动完毕后将转盘往顺时针方向移动，换到下一个转盘。”艾易一边说一边演示。不一会儿整个器具已转过好些轮。
　　住持背诵完毕后，艾易接着解释：“整部书背诵完毕后，从最上部开始的转盘开始顺时针念下来便是这部书的文档摘要。”
　　“文档摘要？”在场人不约而同的表示不解。
　　艾易笑着解释道：“文档摘要便是这部书不可篡改的信息。有了文档摘要，并不能知道整部书的内容，但是可以验证这部书的正确性。接下来，就要麻烦住持和盟主安排弟子们算出门派中秘笈的文档摘要，然后公布于天下。”
　　南宫珊问道：“这计算用的器具如此复杂，来之不易吧？”
　　艾易回答道：“目前此设备确实不容易做成。我们也正在寻找改进方案。我们将尽快保证各县有一套器具。”
　　武林盟主问道：“恕林某愚顿，可是这文档摘要，要怎么使用呢？”
　　艾易笑着解释：“很简单，假如我买到一本秘笈，我想知道它是否是真秘笈，我就先计算出它的文档摘要，然后与天下公开的此秘笈的文档摘要做对比。若为假秘笈，则文档摘要必不相同。”这时宇文寒天在旁边补充道：“确切的说，假秘笈仍然有可能和真秘笈有同样的文档摘要。但难如登天。而且即使做到有同样的文档摘要，此假秘笈的内容也肯定是狗屁不通，不足为惧。”
　　武林盟主和少林住持虽然仍是半信半疑，但为了让假秘笈不再为祸武林，互相商量之后决定听从艾易的提案，公开各自门派所有秘笈及藏书的文档摘要。之后不久，其它各门派也纷纷效仿。很快，假秘笈产业便消亡了。

　　一个月后，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那日，李将军正在家里和家丁切搓武艺。突然门外有人高喊道：“圣旨到！”李将军和家丁连忙跪下。随后，沐公公带着一帮侍卫进来了。沐公公瞟了一眼威武帅气的李将军，脸微微一红，随后拿起手中的圣旨念道：“李玉瞳将军接旨！”李将军应道：“末将李玉瞳接旨！”沐公公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将军护国有功，特命东厂以花瓣浴慰劳将军，令众公公陪同沐浴，不得有误！”
　　李将军虽是学武一根筋，但听到这圣旨内容也感到不解。于是朝旁边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便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留下其他人在原地应对，一边询问具体时间地点一边拖延时间。半晌之后，方才那家丁手举着一张纸回来了，一边吼道：“大胆狗官，竟敢假传圣旨！”
　　沐公公一惊，但又马上镇定下来叫道：“大胆奴才，有何根据指责本官？”随即将手中圣旨抖开让人看：贵重的黄纸，上印着龙纹，字迹清秀。但是，没有人见过新天子笔迹，难辨真伪。
　　只见家丁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纸，这时李将军也站了起来道：“沐公公想必是久不闻朝中事务了。当今朝中已全面导入文档摘要系统。每日圣上所批奏文以及颁发的圣旨，都会在长安城各要所贴出文档摘要，以防篡改。”家丁随即补充道：“我刚刚在今天的文档摘要列表里面查找了，并没有和公公方才念的圣旨相同的摘要，必是假圣旨无疑！”
　　沐公公腿一软，跪在地上号啕大哭。
　　李将军见状心一软，向家丁摆手示意关上门，随后说道：“假传圣旨本是死罪，念公公平时对我府上人多有关照，我当替公公求情。”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声音也哽咽了。两人哭成一团。

　　同时期，在长安城邻县，公堂上两个老头正在争执。
　　其中一人胡子花白，说道：“我这里有合同为证：“丁未年五月初六，付老根向徐志全借文银10两用于投资期货，十天后连本带息偿还11两。”念完合同又从袖子中拿出几锭银子这说：“我这里有11两，还你便是。”另一人胡子还是黑的，想必便是徐志全了。徐志全也拿出手中合同念道：“丁未年五月初六，付老根向徐志全借文银300两用于投资期货，十天后连本带息偿还330两。”念完抖了抖手上的合同，恨恨的道：“付老根啊，我平日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然要坑我血汗钱，真的是恩将仇报！”付老根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公堂上的刘县令发声道：“两位的合同可是经专业文书先生签订的？”徐志全回答道：“回大人，是四谷学堂的黄先生替我们签订的。”县令旁边的书记官便插嘴道：“那还不简单，传黄先生过来询问便是。”徐志文马上回道：“黄先生现在正在四联乡考察，况且文书先生有保密义务，不得泄漏合同内容。”
　　刘县令挥挥手说：“犯不着找黄先生。现如今，所有文书先生经手的合同，都在我这里有留下文档摘要。这样无需公开合同内容既可辨别真伪。”说完案从台上搬出一本厚书递给书记官道：“你按照两人所说日期查询一下黄先生所留文档摘要。”
　　话音刚落，徐志文便跪下磕起头来：“大人，小人罪該万死，小人的合同是假的，还请大人不要计较！”
　　付老根松了一口气。刘县令挥手道：“来人，痛打徐志文三十大板！”
　　在公堂上传来的一声声惨叫中，外面来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艾易和宇文寒天也在其中。一边走，宇文寒天一边说：“这一次你不但替武林人士解决了问题，对朝廷和百姓也是大功一件。”艾易有些不满的说：“方案是你出的，仪器也是你造的，我充其量就是个解说，何功之有？”宇文寒天道：“那你要怎么感谢我？”艾易想了想说：“我请你吃幸乐坊的肉夹馍吧！”宇文寒天摇摇头说：“我不要，我要你陪我去神仙汤洗花瓣浴。”艾易恨恨的道：“谁要跟你一起去！”
　　“那你要跟谁去？”
　　“谁都不跟，我自己去……才怪，谁要去洗那个！”
　　在夕阳的余辉下，两个人的影子紧紧靠着，慢慢走远。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