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出茅庐的才智咨询行 机遇与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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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离世，新天子即位后已有数年，战乱和灾荒终于平息，神州大地虽仍是满目创伤，百废待兴的景象，但好在新天子为民着想，无论文武百官还是黎民百姓都对当下满怀期待，久违的“盛世”眼见就要到来。
这日，天子上朝，诸臣奏毕，末了，旁列一老将军奏道：“陛下，臣有事请奏。”
这老将军姓南宫，单名一个宏字，本是随先帝出生入死的开国功臣。
天子立刻正色道：“南宫叔叔请讲。”
南宫将军奏道：“启禀陛下，臣今年已到古稀之年，年老体衰，欲告老还乡。还请陛下恩准！”
话音一落，殿上便乱了，不但天子面有难色，诸臣也面面相觑。半晌，天子道：“南宫叔叔自父皇以来便是朝中重臣，若是不在联身边，有事时朕可如何是好?”
南宫将军立即跪下道：“先帝与陛下重待于臣，甚是感激，怎耐多年来一直顽疾缠身，恐难久矣。”
天子起身道：“南宫叔叔请起！朕知道了。”
虽此事准奏，然而现下刚刚战乱平息，老将若是此时告老还乡，百年之后，未免被后人说是“狡兔死，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可如何面对先皇?
这时前列一人道：“启禀陛下，臣有一案。”
天子一看，原来是当朝宰相，便道：“爱卿请讲。”
宰相奏道：“臣闻南宫将军虽无子嗣，但有一养女，自幼聪明过人，何不令其代南宫将军留在朝中继承将军官职，将军也无需还乡，在长安城近郊疗养岂不是更好?”
天子点了点头，心想此法不错。但看下面文武百官仍然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女子上朝古来无先例”云云。
宰相也听到众人议论，于是又奏道：“现朝中事务虽多，但长安城的建设以及灾区的抚恤等事务更需要陛下亲信担当，陛下何不设立特命使，免其上朝，赐尚方宝剑，奔走民间，为陛下处理杂项事务?”
此话一出，众百官纷纷点头称赞。龙颜大悦，当即宣布成立“特命使”，直属天子掌管，解决各种问题。任命诏即刻便传到南宫将军家中。
话说南宫将军的养女名叫南宫珊，十六年前，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在外巡逻的士兵发现这女婴被不明的神奇光芒包裹着出现在树下，汇报将军后，当时痛失爱子的将军，决定收为养女。在武将世家长大的南宫珊，自幼学武不说，有些刁蛮脾气，但悟性高，正义感强，深得将军和家臣们的喜欢。
成为特命使之后，南宫珊便和丫环们商量往后如何行事。丫头小玉说“听说城西郊有条街唤做鬼谷，里面尽是能人异士，何不去看看?”便起身去了城西郊。
这是一条看似普通的街道，路边叫卖的，卖艺的，看热闹的都有。但各家商铺的名字都很奇怪。有“聚人集团”，“唐氏写字楼”，“中心咨询商会”，“华魏软件”等等。大小姐一边看，丫头小玉一边在旁边解释。这“集团呢，就是很多家商铺在一起做生意的意思。写字楼呢，就是在里面做买卖的意思，因为他们都是修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所以每天做的买卖都是在纸上的。说得不好听的，也就是纸上谈兵了。这个咨询商会呢，一般就是为官民提供点子的。当然，不光是点子，他们也会帮你把事情做好，他们把这叫做什么提供解决方案。另外，这个所谓软件呢，就是说不卖东西只卖点子的意思。”
南宫珊听得也是半懂半不懂。本来也是动手派的她，决定走进一家看看。正好抬头看到一家店铺名字叫做“才智咨询行”的，便走了进去。没等人打招呼，便叫了起来：“老板，你们这店不卖酒又没客房，你们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这时一位像是女老板的妇人出来陪笑道：“姑娘误会了。我们咨询行专注提供财务会计方面的解决方案已有多年。姑娘若是有时间不妨到里面参观一下。”
南宫珊也正有此意，于是跟着妇人进了内堂。
妇人一边带路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程晓兰，是这家咨询行的项目经理。哦，干我们这行的，把客人给的差使叫做项目，听客人说缘由以及寻找相应的人工来帮客人解决问题的人就叫项目经理。”
当然南宫珊仍然不是很明白。这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大院子，说是院子又像是露天的戏台的地方。院子里站了好多人，排成队，旁边有几个人手拿乐器坐着，旁边有个老头和一个书生在旁边拿纸笔记录着什么，另外有个年轻英俊的青年在一边像是指挥的样子。
程晓兰走向前去给青年耳语了几句，青年便过来给南宫珊打招呼。“初次见面，我叫艾易，是本行的架构师。”
青年虽是英俊，但毕竟南宫珊家中美男众多，并没有觉得尴尬，回道：“我叫南宫珊，我想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还有，架构师是什么?”
艾易回应道：“我们这个行业日新月异，这条街上的每家店铺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主要负责现有方案的改进以及研发新的方案。对了，小姐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这里很可能今天就会产生一个划时代的方案。”说完，指了指院子里面的人。
南宫珊注意到院子里站着的人全部身穿黑衣，整齐的排成4排，每排共8人，每人两手各拿一支红旗和一支白旗。做记录的书生抬起头喊道：“一排八丙，二排五五。”话音刚落，面向书生的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黑衣人便都举起了旗子，有些举白旗，有些举红旗。书生又大声道：“鼓手！”这里，旁边拿乐器中的人里面，手拿大鼓的人开始缓慢的敲鼓。每敲一声，第三排的人便从右到左的顺次举起了旗子。南宫珊注意到，第三排的每个人会看一下自己前面的两个人以及右边的人然后决定举什么旗子。有时候，举了旗子之后另一只手会横在胸前，貌似在表达什么意思。鼓声敲了八次之后停了下来，此时第一二排的黑衣人都把旗子放了下来以便让书生看清楚第三排。书生眼睛扫了一下第三排的旗子之后便在纸上记下了些什么。随后书生喊道：“清零！”然后所有人都放下了旗子。之后便又是重复之前的举动，只是每次叫的八丙啊，五五啊，之类的内容不一样。然后有时鼓手换成锣，唢呐或是古筝。大约半个时辰后，书生对众人挥了挥手道：“大家辛苦了，今天的计算全部结束了！”然后队列里的黑衣人和拿乐器的人便脱下衣服放下旗子和乐器如鸟兽散。项目经理的程晓兰在这边拍了一下手招呼道：“各位辛苦了，请到大堂领取薪酬和用餐！”
院子旁边，老头和书生交待了一些什么，然后也转身离去。书生走过来和艾易汇报情况：“今天下午约两个时辰时间，为刘员外家的账房先生把今年的账务情况计算出来了，回头程姐会到刘员外家收取尾款。今天的人工费和餐费约是2两银子，刘员外给的报酬也是2两银子，加上我们自己的人工费，艾哥你发明的计算技术可能目前还是亏本运营状态。”艾易点点头说：“这些都是研发中必要的支出。还得继续改进。”书生又说：“另外，刚刚刘员外家的账房先生说他敲算盘也能比我们算得快。”艾易面色有些尴尬，这时程晓兰过来安慰道：“不要紧，以后熟练了，减少乐器时间可以加倍计算速度。”
南宫珊本就聪明，看了这一圈下来，大致也对这个“才智咨询行”有些了解了，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一点项目经理程晓兰也看出来了，于是在旁边说道：“客人，艾工，要么我们去会议室谈一下业务吧?”
于是南宫珊和丫环小玉，艾易和项目经理程晓兰一起进到一间门额上定着“会议室”的房间。南宫珊做了自我介绍之后，程晓兰转身出门，不一会儿便端了茶水进来。这家店似乎没有店小二或是丫环的样子。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南宫珊开始向艾易和程晓兰解释目前她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众所周知皇城中有禁卫军，数量不能公开，但是至少数百人是有的。每天早上的训练是禁卫军的日常。
以前禁卫军的队列是固定的，站队时，每名兵士渐渐和周围的兵士熟悉起来，早上训练时的交头接耳便也增加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教官们发明了随机站队方案：每天由教官随意指定每名兵士所在队列，然后按身高重新站排。周围的人一直变动，拉家常的也变少了。
于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每天的站队时间比以前长了很多。虽说是按照身高从头到尾排队即可，但人数众多，每个人一个个的比较，也很费时间。
“若是能把排队时间降低到半柱香时间以内，我可以支付高额报酬，并考虑和贵行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南宫珊很实在的说。
“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把解决方案带到府上。”艾易自信的说道。
然后，三天一眨眼便过去。
四天后的清晨，四人会合后一起来到宫中操练场上。艾易同其他人说道：“我现在将两种方案教给两队同样人数的卫兵，稍候姑娘可以通过对比清楚的看到好的方案的利点。”
半个时辰后，各十人的两队卫兵开始演示排队方案。一边演示艾易一边在旁边讲解。
“第一种方案便是现在的排队方式的最终形式。所有人先站成一列。然后，从最末尾开始的兵士，与前面的兵士比较身高，若是高于前面的兵士，则两人交换位置。随后，无论是否交换，两人之中位于前面和兵士继续与站在前面的兵士比较。9次之后，则位于第一的兵士必是本列最高者。然后再从队列最后一名兵士开始与前面的比较，这次只进行8次，比较完成后，排在第二的兵士必是第二高。一次持续到排在第9位的兵士确定为止。”解释完后，兵士排列也正好完成。艾易补充道：“10人队列的情况下，需要进行44次比较和最多44次交换。”
“第二种方案是这样：以队列第五人为标准，其余9人与其比较，高于他的，站在他前面，顺序不问。低于他的，站在他后面，也是随便排列。然后在站在第五人前面的人中，再找出一个标准身高的人，继续此过程。同时站在第五人后面的人也继续重复此过程。结束之后前排又分为两部分，后排也分为两部分，继续重复直到分排后只剩一人为止。”艾易一边解释时，兵士早已列队完成。
“第一下！”南宫珊问道：“若是第五人刚好是最高或最矮的兵士呢?”
“这是少数会出现的不大好的情况，但是仍然一样继续在前面或后面重复这样的操作。此种方式的比较次数并不确定，但通常情况，十个人的队列，次数在二十到三十次之间。最主要的是，前后两列可以同时列队。我查遍了九章算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此方法当然可以推广到更多兵士的情况下。”艾易自信的道。
半个月后。宫廷的兵士已经能熟练的快速列队。南宫珊再次出现在才智咨询行。
当然是带着好消息来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皇上非常高兴，命令我重赏贵行。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特别任务，届时也要委托各位帮忙了！”南宫珊说完，旁边丫环小玉便揭开手上托的盘子上盖的黄布，盘子上装满了元宝。
艾易脸上也露出自信的笑容。
“另外，就在前几天，我顺便咨询了一下贵行对面的任尔行软件公司。”南宫珊清描淡写的开始补充。
艾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难道是宇文寒天?”
宇文寒天和艾易师出同门，艾易一直视其为一生的对手。
“没错。”南宫珊补充道：“宇文寒天将你的方式改进了一下，现在的队列时间又半减了。有时间的话各位可随我去看看。”
不可能！那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艾易心想。但好奇心战胜了自尊心，他还是跟着去了操练场。
这次轮到南宫珊解说了。
“首先呢，士兵提前量好自己的身高。虽说是年轻人，但每年的身高基本不会变化。”
艾易注意到操练场的地上，等距离的画了很多条线，线与线之间写着数字。
“对了，六尺一寸的兵士都站在这里，然后用你的方式列队。六尺二寸的站在前面的格子里面列队。以此类推。每个格子里面通常只有3，4名兵士，所以很快就列队完成了。之后再排成一列。”
对心存疑惑的艾易，南宫珊笑着继续解释：“只有二十个格子，所以低于六尺的兵士也在六尺的格子里，和高于八尺的兵士也都在八尺的格子里列队。但通常这两种人数极少，再加上艾先生的列队方式非常快速，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南宫珊看出艾易不悦，本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你……”艾易心中燃起了斗志。
太阳落山，鬼谷的普通的一天也结束了。有冥思苦想的人，也有掌灯夜读的人。不管哪种人，他们都在创造着这一段辉煌的历史。(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出茅庐的才智咨询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