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凌乱夜

10、第十章

　　按着纸上的地址拐了几个小巷子才找到了王若翔的住所。
　　看着面前又黑又简陋的老房子，黄子琦不禁怀疑，这里到底能不能住入……墙壁上大大的一个“拆”字非常显眼。
　　整栋楼房只有三楼左边的窗户有灯光，而这个窗口应该就是王若翔家的，看来，他在家。
　　黄子琦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黑暗的楼道。
　　木制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可能是因为最近气候比较湿的原因，整栋楼房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黄子琦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了，他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楼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一般。
　　在王若翔家门口站立了一分钟，确定悠扬的音乐是从里面传出的，黄子琦敲响了房门。
　　“谁啊？”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王若翔愣住了，皱着眉看着黄子琦，竟然忘记说话。
　　“不让我进去吗？”黄子琦问。
　　这时王若翔才反应过来，退后一步让黄子琦进屋。
　　只有二十平方米的房屋简陋的让黄子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墙壁已经有很多块脱落，墙角还有一些渗透的水迹未干，而房里的家具也少得可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张单人床。
　　书桌上放着一碗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泡面。
　　“你晚上吃这个？”王若翔眉心紧锁，一脸惊讶。
　　“恩啊。”王若翔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切，有招待的东西我还不敢享受呢！”黄子琦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就后悔了，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我能坐哪？”
　　“床上吧。”王若翔指了指床，自己坐回书桌旁吃起了泡面。
　　书桌上的录音机还在播放着悠扬的音乐，黄子琦又一次上下打量着王若翔的家，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来一进房间就想问问王若翔，这样的房子怎么能住人，但是自己又觉得似乎太过分了，所以也没问出口。
　　房间虽然简陋，但是却非常干净，床铺铺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地上也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王若翔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其实如果不是亲自到了他家，打死黄子琦他也不会相信王若翔住在这样的地方的。
　　现在看来，王若翔那么爱钱，也是有原因的……一阵怜惜顿时涌上心头。
　　王若翔依然低着头吃着泡面，似乎房间里根本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喂，吃这个能饱吗？我们出去吃吧。”
　　王若翔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看黄子琦，“你还没吃？”
　　“没吃。”黄子琦不加思索的回答，“你陪我去吃！”
　　王若翔有些不耐的撇撇嘴，难道这家伙说话永远都这么霸道？
　　“我干嘛要陪你去吃！”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要陪你去吃！
　　黄子琦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脸一红，语气强硬的说，“你是我的人，你就得听我的！”
　　王若翔假装没听到，任然慢吞吞的挑着他的泡面。
　　黄子琦干脆走上前，抢过王若翔的泡面，顺手从窗口丢了出去。
　　王若翔愣得嘴巴都合不上，筷子还僵在双指尖，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恶魔投胎的！
　　黄子琦不由分说将王若翔一把拉起，“走，我赔你一份晚餐。”
　　语气，不容反驳。
　　王若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黄子琦硬拉出门的，脑袋都来不及转动，自己已经被黄子琦拉倒一家西餐厅门口了。
　　“放手。”王若翔一把甩开黄子琦的手，“不到这里吃！”
　　黄子琦反应极快的反问，“那我们到哪吃？”
　　王若翔无奈的叹气，看来今天不陪他吃一顿是不可能的啦，反正自己的晚餐也被他毁灭了，一起吃也无所谓，反正他请客。
　　“到后面的巷子。”
　　“哪家餐厅？”
　　“路边摊！”
　　“……”

　　只隔了一条巷子，这边的街道完全比不上刚才那五光十色的繁华地段，简直如同两个世界。地上有些脏乱不说，居然路边全是小贩私自设的小摊，水煮、烧烤、油炸应有尽有，吃的人还蛮多，大部分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社会小混混……总之，这是王若翔第一次踏入这样的“贫民”地盘。
　　王若翔将他带到一家用帐篷搭的牛肉面摊子上，对煮面的老头打了一个招呼。
　　“若翔啊，圣诞快乐啊。”老头笑得满脸皱纹。
　　“刘大爷圣诞快乐，两碗牛肉面。”王若翔说着，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黄子琦四周望望，这家的生意很不错，其他位置上都坐满了人，但是让他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还真的非常不习惯……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吃？”黄子琦小声的问。
　　“你可以不吃。”
　　切，谁怕谁啊！我倒要看看这种地方能弄出什么样好吃的东西来！黄子琦在心里想着，坐到了王若翔的对面。
　　不一会儿，刘大爷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过来了，他礼貌的对黄子琦笑了笑，然后对王若翔说，“你的朋友吗？很帅啊。”
　　“还好。”王若翔回答。
　　黄子琦脸色顿时沉下来，他对王若翔的回答非常不满意，什么叫“还好”？他都叫“还好”，那什么叫帅？
　　“你外婆身体如何了？”刘大爷继续问，似乎和王若翔非常熟的样子。
　　“恩，还行……”王若翔微微皱眉……想到外婆在医院里，心里有些酸酸的。
　　“你也别太拼了，身体和学习还是要多注意的……”刘大爷关心的说完以后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你外婆在住院？”黄子琦问，他从来都不知道王若翔家里的事，曾经还一直以为他也是一个富家大少爷，今天看来，他对黄子琦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呃，他为什么要了解他啊？
　　“嗯。”王若翔含糊的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那你还有什么亲人？”黄子琦问。
　　“没了。”
　　黄子琦顿时语塞，此时他对王若翔只有怜惜，甚至有一些心痛……一种想照顾他的心情懵然升起……
　　“你不吃？”王若翔用筷子敲敲黄子琦的碗，“这面很不错。”
　　黄子琦低头闻了闻，嗯，香是很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竟然很不错，与他经常去的那些高级餐馆的味道非常不同，感觉……非常好！
　　“今天我请你吧。”王若翔边吃边说。
　　“我怎么能让你请客？”黄子琦一脸抗议的回答，“应该是我请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是一个男人在跟自己女朋友抢着付账一样。
　　“这里不能用卡。”王若翔翻了一记白眼，“而且也找不了大钱。”
　　黄子琦摸摸自己的口袋，突然记起来，今天身上并没带着现金，顿时有些尴尬。
　　像是看出了黄子琦的心思，王若翔淡淡的说，“反正我的钱也是用你给的卡取现的，不用在意。”
　　黄子琦扬着脑袋，一脸不甘的说，“那下次一定要我请你！”
　　下次？王若翔心里一颤，还有下次吗？
　　“嗯。”
　　热腾腾的面条散发着浓浓的白色气体，将两人的视线都模糊了，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黄子琦满足的摸着自己有些鼓的腹部，好饱啊，真没想到这个面那么好吃，他真是小看了这些贫民小铺。
　　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王若翔，他手中还提着一碗打包了的牛肉面。
　　“看不出你吃那么多嘛。”
　　“不是我吃。”
　　“那你还打包一份干什么？”
　　“去医院，给外婆吃。”
　　“……我陪你去？”
　　“不了。”王若翔考虑都没考虑就回绝了黄子琦，“你自己回家吧。”
　　切，我不自己回家还要你送？不要陪就不陪了，他皇子难得发善心，他不领情就算了，早点回家饱饱的睡一觉！
　　与王若翔道别以后，黄子琦自行回家。
　　一路上，心情异常的好。
　　这个圣诞，确实不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子和王子两个死对头的关系突然好转，争嘴少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皇子有时还会主动找王子说话，而王子也不像曾经一样厌恶的避开，而是两人不温不火的聊起天来？
　　光头一脸抑郁的拉着蟑螂诉苦，“老大怎么突然对那小子好起来了啊？连我们都不顾了。”
　　“这样蛮好的啊。”蟑螂倒是一脸阳光，“难道你喜欢他们一直吵架？”
　　“也不是这样……”光头嘟起嘴郁闷的戳了戳手指，“我就是看着不舒服。”
　　“哟，上回还狡辩，其实你是喜欢老大的吧？”蟑螂故意拉长了声音。
　　“喂！你少胡说！”光头急得连忙蒙住蟑螂的嘴巴，“我只是崇拜老大，我喜欢女人！”
　　“知道了，你说过好多遍了。”蟑螂推开光头的手，不再开玩笑，“其实我觉得王若翔这个人不错，上回运动会的事，他不是还帮了你吗？”
　　光头哑然……对啊……这么想想，王若翔转来班上一个学期，除了和老大有些莫名其妙的过节以外，别的倒还真没什么……光头看看窗口正在聊天的老大和王若翔，叹了一口气，哎，算了！反正只要老大开心就好。
　　“下个星期考试，别让我失望！”黄子琦高挑的俊眉下，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隐约闪着光，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此时王若翔正在拿着历史书复习着，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黄子琦，额前的刘海将他褐色的眸子遮掩住，所以黄子琦并没注意到他非常不爽的表情。
　　“你这个星期已经跟我说过五遍了。”王若翔继续低头看书，心里也纳闷着，从来没看到黄子琦复习功课，搞不懂为什么他的成绩总是能那么好，难道真的像传言中的一样，是天才？
　　“我怕你像上次一样，一下掉到十八名。”
　　“你记得还真清楚。”王若翔漠然的说，其实他努力学习完全是为了奖学金，上半学期的奖学金泡汤了，他当然没有必要去努力。
　　“反正你这次要给我好好考，虽然我是肯定会赢你的！”黄子琦丢下这句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到了高三，所以这次考试分了文科和理科。正巧报名的时候黄子琦旷课在家睡觉，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老师只能直接打电话询问他，黄子琦想都没想就报了理科，这老师真不识相，他刚才正做着美梦，王若翔考试败给了他，正在他面前掉眼泪呢！什么时候吵他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烦！什么都不说直接挂了老师电话，继续睡觉。这老师也真是可怜，碰到黄子琦这样的学生，谁能想到下午三点钟，还会有人窝在家里睡觉做梦的啊！
　　直到考试发卷的时候，黄子琦才意识到这次的综合卷子全部都是理科的，这才隐约回忆起了那天下午老师有打电话给他的事……哎，管他那么多呢，考什么不一样考！
　　只是三天后，当成绩出来时，黄子琦简直要气疯了！
　　理科第一名当然是他，但是王若翔居然是文科的第一名！
　　“为什么你报文科不告诉我？”黄子琦漆黑的眼珠里掺着一些血红。
　　“你又没问。”王若翔淡淡的说，不过他确实也知道黄子琦报了理科，他故意不提醒他，就是知道事后会这样……看着面前黄子琦一副想杀人的样子，王若翔顿时觉得心情还不错。
　　“你一个男的报什么文科！”黄子琦牙齿磨得吱吱响，他可早就想好了，当自己赢过王若翔以后要如何数落他一番，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并列了！
　　“没人规定只有女的才能报文科吧？”王若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只复习了文科。”
　　黄子琦气得说不出话了，这辈子还没这么失算过！

　　“你在气什么啊？你的大名贴第一位耶！”林瑶瑶一脸不解的望着身旁脸色依然铁青的黄子琦，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居然一路上没和她说一句话。
　　“第一位的还有王若翔！”说到“王若翔”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变得异常低沉。
　　林瑶瑶打了一个寒颤，“谁要你们考的不一样嘛……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啊？”
　　讨厌……？黄子琦怔了怔，他讨厌王若翔吗？确实一开始很讨厌他，尤其是在知道他做过男妓以后，简直就想一刀了结了他，但是现在，似乎一点都不讨厌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只是现在，他只是想比赢他，证明自己比他强，只是这样而已。
　　“算了，同性相斥，这是很正常的事啦，尤其王若翔也蛮优秀的……”林瑶瑶自说自话着，忽然一道阴森的目光射向她，她马上闭了嘴，“你当然比他优秀多了啊，呵呵……”
　　男人之间的嫉妒心啊……林瑶瑶在心里叹息着，连忙拽住黄子琦的胳膊，“为了庆祝你得第一，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大吃一顿！”
　　“切，我每次都第一好吧？是你自己想吃吧？”
　　“这……反正都一样啦，去吃嘛！”林瑶瑶撒娇道。
　　算了，也蛮长时间没陪她了，今天就委屈点陪她去吃好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黄子琦邪邪一笑，“今天我们吃点不一样的。”
　　“吃什么？哪新开了餐厅吗？日本料理和韩国料理就算了，西餐也吃腻了……”
　　“牛肉面！”
　　“啊？”
　　半个小时候，黄子琦一脸好心情的样子牵着满脸郁闷的林瑶瑶出了“贫民区”。
　　“这就是‘吃点不一样的’？”林瑶瑶的脸拉得和苦瓜一样，她还以为是什么新鲜东西，没想到黄子琦居然把她拉到平时她走都不敢走的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小摊子吃面，地上脏不说，那些碗筷都不知道有没有消毒过的……肯定没有，因为她看到了旁边盆子里放着的还未清洗的碗筷……好脏哦！看着黄子琦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她才勉强吃了几口……虽然味道是不错啦，但是她对着这样的地方她真的没胃口，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
　　“你不觉得这里的牛肉面很好吃？”
　　“吃是好吃啦……但是这个地方……”
　　“好吃就行了啊，偶尔换换胃口不错。”黄子琦将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走着。
　　哼，要换你自己换，以后我再也不到这样的地方吃了，都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拉肚子……林瑶瑶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腹部……
　　这个夜晚，黄子琦睡得异常安稳，已经暂时忘记了王若翔和他并列第一的事。
　　而林瑶瑶则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吃了脏东西拉肚子……害怕了一夜……
　　冬天最让人头痛的事莫过于下雨外加狂风阵阵。
　　黄子琦忽然心血来潮，要自己开车去学校，虽然还没拿到驾照，但他对自己的开车的技术绝对放心。
　　“为什么不直接开到学校里去啊？这么大的雨全身都会湿的！”林瑶瑶抱怨着，她不明白，既然黄子琦自己开了车来，为什么要将车停在学校前面的酒店停车场，学校里又不是没有停车场，正好在教学楼后面，多方便？
　　“不想太张扬。”黄子琦说着从后坐拿出一把伞。
　　“你长的就已经很张扬了。”林瑶瑶笑咪咪的钻进了黄子琦的伞下，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好，可以共撑一把伞，等下进校门的时候，一定会被那些女生嫉妒又羡慕的眼光包围了。女生嘛，总会有点爱慕虚荣的。
　　“所以我要学低调点。”黄子琦打趣的说着，“靠近点，别淋湿了，这伞小。”
　　呵呵，我特意只选了一把小伞。林瑶瑶贼贼的笑着，一把环住了黄子琦的腰。
　　当两人挤在一把小伞下踏进校园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林瑶瑶调皮的朝黄子琦吐了吐舌头，“即使不开车也照样张扬。”
　　黄子琦伸手捏了捏林瑶瑶的小鼻子，将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扯开了，“还不是你。”
　　林瑶瑶嘟嘟嘴，趁黄子琦没留心的时候，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雨伞。
　　“伞归我咯，你自己走，我得去找下老师。”语音刚落，林瑶瑶已经撑着伞蹦蹦跳跳的进了教室办公楼。
　　黄子琦朝天翻了一记白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草率的决定女朋友了。将手掌挡在头顶，快速向高中部跑去，雨有点大，而发型是新做的。
　　刚走进教室，光头就迎上来了，笑得贼贼的。
　　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黄子琦皱起了眉头，“一大早笑那么恶心干什么？”
　　“我看到了哦，两口子很甜蜜嘛……”
　　“少胡说！”黄子琦不耐烦的踹了光头一脚，直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并不是刻意，而是有意的朝王若翔位置看去，桌面是空空的，看来他还没来。
　　光头发挥着自己牛皮糖的功夫，又跟了上去。
　　“老大，你和嫂子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本来心情就欠佳的黄子琦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啊？”
　　光头根本没注意黄子琦的脸色，而是在那自顾自的滔滔不绝着，“看你们样子蛮亲密的，又是住在一起，两人肯定每天都……呵呵，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很强的！”
　　“继续说下去。”黄子琦磨着牙一字一顿道，同时翻转着手腕，发出咯咯的声音。
　　光头这才发现黄子琦脸色都青了，正有海扁他一顿的意思……打了个寒颤，知道现在逃跑是不可能了，连忙改了话题。
　　“王若翔怎么还没来啊？对了，老大最近和王若翔关系不错啊。”
　　提到了王若翔，黄子琦果真放下了手臂……光头深深地喘了口气，“前段时间你们两人还因为运动会的事吵翻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好的啊？”
　　光头这根直脑筋又开始“放肆”起来，“不过我真弄不懂也，老大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所以我也蛮讨厌他的，虽然他上次放了我一马，帮了我，但是我看老大对他不错，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放了你一马？帮了你？”黄子琦狐疑的看着光头，忍着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假装无事。
　　“就是上次运动会啊，我想让他丢脸，所以就骗他去了体育馆，把他弄昏了，没想到事后他都没揭穿我，看来他人还不错，难怪老大你……哎哟！”
　　不协调的一声尖叫，光头话还没说话，左眼就吃了一拳，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脑袋上冒着无数颗星星，他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运动会根本不是王若翔自己认输的？那为什么他还要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解释？等他来了一定要好好质问下他，而且……一定要重比！
　　但是问题是，等到第二堂课，王若翔都没来学校。
　　黄子琦有些不耐烦了，心里燥得很，干脆直接打断讲台上正滔滔不绝的班主任。
　　“老师，王若翔今天没来？”
　　老师顿了一下，全班同学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转向黄子琦，但也只是短短的三秒钟，大家又害怕的低下头假装看书了。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王若翔同学今天请假了。”
　　“请假？”黄子琦郁闷的问，“为什么？”
　　班主任笑得有些尴尬，在黄子琦面前真的一点老师的架子都没了，不过她也心甘情愿，毕竟面对这么帅的男生，她更没办法拒绝。
　　“好像是生病了，反正考试已经结束，还两天就放寒假了……”
　　黄子琦“噔”的站起身来，打断了班主任的话，“我也要请假。”
　　“啊？”班主任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然后就看黄子琦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经过，消失在教室门口，班主任顿时石化……

　　黄子琦也不确定自己是为什么要请假，刚才似乎一切都是本能，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酒店停车场的车前掏出了车钥匙。
　　在细雨中愣了几秒，他决定，去王若翔家。
　　一路上，心里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不明白，王若翔只不过是生病请假了，自己干什么要去好心看望他啊？想起了曾经因为帮了王若翔，没得到他的感恩，反而碰了一鼻子灰，黄子琦就想立刻调转车头走人。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直朝着王若翔家方向开去。他只能告诉自己，王若翔已经是他包下的人了，所以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车子开到巷口，已经不能再继续前进了，而通往王若翔家的路也只有这一条。
　　黄子琦郁闷的下了车，看来只有步行过去了。
　　老天偏偏不作美，雨越下越大，黄子琦只好脱下外套挡在头顶，拿出运动会上赛跑的实力，一分钟不到就跑到了王若翔家楼下。
　　只可惜，速度再快也没能逃脱被大雨淋湿的命运。
　　看着滴水的外套，黄子琦有气没地方发，哼，心情不好，这全都怪他王若翔，无缘无故的生什么病？生点小病就请假？害他冒着这么大的雨跑来这栋危楼，也不知道这栋破楼还能撑多久，万一这个时候塌了怎么办？一栋破房子塌了不要紧，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害他受伤，甚至是叉叉了的话，他可不会放过王若翔的！一瞬间，黄子琦幼稚的把所有坏心情的来源都推到王若翔身上，气得现在只想去狠狠数落他一顿，发泄发泄。
　　此时，皇子已经完全忘记了是他自己一相情愿要来看望生病的王若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