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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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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底秋季运动会，对于学生来说基本上就是放假。作为班长，很不幸地要给男生和女生做带头示范，面对班主任明明白白写着“你就认命吧孩子”的一张奸笑的脸，月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名表上1500以及100男子赛跑那一栏上。
他只考虑了一会，便干脆地答应下来。
“嗨！要不要去看班长练习？”尾音无比雀跃的欢快声音表明女生此刻心情正佳。
“好啊，哇他跑起来超帅的~~还有……”
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下楼，不知为什么忽然都笑得很猥琐诡异。
*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月清瘦的背影，金红色的清爽短发被风吹乱，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静的模样，单薄却挺直的背，上身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显眼的锁骨和凌厉的蝴蝶骨。正在活动手腕关节。
女生们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近。
忽然另一个人的出现让她们不由得暧昧不明地笑了出来——一个头发短得几乎没有，皮肤晒成熟褐色的少年向月跑过去，随手撩起衬衫的下摆擦额上的汗，露出结实有力的好看的后腰，虽然不是特别出色的容貌，却很讨喜。
“我就跟你说木下是攻啦~”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好搭~~啊班长好可爱啊那么纤细~~好喜欢他穿黑色~~”
“哇啊啊~~我萌了~~啊啊木下你要对班长温柔一点~~”
闲聊了两句，月和木下一同在100米起跑线上蹲下，旁边的学生一声令下，两个人猛地如绷紧的脱弦之箭蹬地冲出去。
年轻有力的身影疾奔着闪动在短短的100米跑道上，矫健一如雄豹。
黑色的身影瞬息之间已经跃过了终点，喘息着站住，转头看向只晚了几步的另一个少年。
木下朝月笑着，还是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怎么还是这么快啊，还以为你荒废了呢。”
月喘息着说：“是荒废了啊，不过这种速度就开始喘了。”
“得了吧你还想多快啊，我可是靠体育加分才进来的。”木下笑着啐他，眼角忽然瞥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转头看去，竟然是龙崎，“哎？老师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们练习啊，你们班主任没空，我来监督。”
龙崎说着以眼神示意旁边三三两两闲息的男生开始训练了。
如果是死不正经的班主任来监督，大家肯定说说笑笑就过了，但是如果是这位龙崎老师——看迅速站到跑道上的各位就能说明了吧……
那头的谁在大喊：“嗨！藤井环呢！”
“他说他不参加就走了。”
“哈？！4X200上可有他的名字诶，他没来怎么练啊？！”
“谁知道，他说反正是班主任强行把他加进去的，他不管，然后就走了。”
“他妈的他以为他是谁……”
龙崎转过头去看着他们，骂人的男生立刻乖觉地闭上了嘴。
木下看不下去，喊道：“藤井那家伙明天再收拾！我来和你们练！”
龙崎看了他一眼，“木下，你自己还有项目吧。”
“我~可以做双份训练！”木下咧嘴笑了。
和月望过来的眼神交接了一秒钟，龙崎稍微站直了身子，“……虽然我不是很快，不过陪他们练练还是没问题的。”
“啊？老师你？”
男生们呆了。
“好啊，老师加进来~我们给你加油哦~~”
不知何时跑过来的女孩子们却笑嘻嘻地说。
“放心，虽然我跑得不是很快，不过陪你们练练应该还是可以的……”
龙崎平静地说着，眼角瞥到月已经跑完了第二个300米。
男生们于是也笑着三三两两站到了跑道上，准备练习。
龙崎也不回答，示意4x200的男生就位。
而月早已在跑第三个300米，只是间或将眼珠转向这边。
所有看好戏的——诸如闻风而来的吱吱喳喳的女生们，隔壁班三三两两闲晃的运动员，甚至木下——都很好奇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说的家伙，跑起步是何等洋相。
——然后那个说着自己“跑得不是很快”的男人像一股白色飓风般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和脚力飙完了最后一棒，甚至跑过了远远在他面前的月。
“老师你好快啊~！怎么这么快！！”
女生们大声地尖叫起来。
“嗯……”
龙崎说着微微喘息，瞥到月亦已跑完1500米，站在一旁。
仿佛有些吃力，他的脸微微地红起来——
于是龙崎的嘴角隐隐地上翘，邪邪。
应该是听到了……刚才跑到他身边时说的……
待会来找我……
*
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敲了门。
进来。
顿了一瞬，还是推门进去。
他蹲在转椅上，正捏着叉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填着蛋糕，头抬也不抬。
“啊，你来了。”
跳下转椅，龙崎随手放下了叉子，笑笑的眼睛仿佛静水轻泛涟漪，“过来。”
月便走过去，心里有些不安，倒也不是担心，龙崎一向很有分寸的——想到这脸便忽然赧然，淡淡地沁出粉色。
腰被捉住，龙崎低下头搂过他，微热的气息轻轻吹在耳旁，缓缓地觉得衬衫从校裤里被抽出来，后腰忽然一凉，龙崎的手便贴了上来，轻轻地抚摸光裸的肌肤，柔滑一如绸缎。
月将头埋进他怀里，情事并不是很频繁却也不稀疏地一直持续，他总是不能把握龙崎的规律，不知道他今天又要怎么样……
感觉到那只手绕到前面来，拉开了拉链，另一只手就那样沿着腰线向下抚摸——
月有些颤抖，因为他知道马上又要开始了……像是要死掉的，疯狂的快感……
“……！！……龙，龙崎……？”
“咦？会很痛吗……？”
“……不会。”
偏头看着这个专心地将药膏涂抹在自己腰上的男人，月忽然觉得有些无奈，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淡淡的开心。
从后腰上传来一丝丝的微微的酸痛，随着男人的手掌在后腰上适力的揉压，仿佛变成一股温热而微烫的水流在后腰上流动。
“刚刚看你跑步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啊啊，不过也是我的错……”
龙崎说着把药膏盖好，放进月的手心。
月看着手里的一罐药膏微微地怔住，“……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啊……我也没有那么欲求不满。”
仿佛也觉得根本是睁眼说瞎话，龙崎有些不自然地放开月，“好了，你可以走了。”
月愣了一下，然后把衬衫整理好，拉好裤子的拉链，静默在那里没有动作，忽然扯过龙崎吻上他。
虽然似乎做过很多次，但是月还是第一次主动吻自己，龙崎怔怔然地任月柔软的唇覆上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当然是搂住他狠狠吻回去——
月的唇角溢出小猫睡饱了初醒时一样细微甜蜜的轻吟，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少年有多喜欢这个吻。
恋恋不舍地在唇上又啄了一下，龙崎放开他。
“……那，我回家了。”
“嗯。”
“……那个，龙崎……”
“嗯？”
“等运动会结束……我们继续吧……”
伴随着轻轻关门的一声叩嗒，极其细微的尾音飘在空气里散了。
龙崎看着那关上的门一时没有反应，忽然忘了月进来以前自己在干吗，于是决定先喝杯咖啡再说，倒满了杯子若无其事地端起来一口喝下——烫得还以为舌头没了。
啧，怎么忘了是刚烧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