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在乎 B》尤小黑

10、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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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x月x日

　　我蹲在椅子上整理桌上杂乱堆积的资料，书桌上凌乱地散放着蛋糕盒蛋糕盘叉子勺子樱桃梗，笔、纸、便利贴文件夹档案袋、曲别针订书机剪刀胶带等等乱七八糟满满地堆在桌上，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我有些头疼，偏偏林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我说，龙崎，你几天没睡了，就跟你说不要打游戏打得那么晚……”

　　“唉，一年前的时候你还人模人样的，怎么才过了一年就成这德行了？那黑眼圈和驼背是怎么搞出来的……还有啊，你那书桌也整理整理，拜托，你没听过从书桌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吗？”

　　“……喂、这个蛋糕我吃了啊，喂，……喂！”

　　林踢了踢我的转椅，我甩回去一盒没开封的蛋糕。

　　林安静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

　　等到整理完资料时差不多也是深夜了，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活动活动四肢。

　　“辛苦啦~”

　　林笑嘻嘻地端给我咖啡，我接过小啜一口便放下——他又忘了给我放糖。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啊？你要辞职？！”

　　林愣了一下，叫了起来。

　　“别叫，只是去调查案件而已。”

　　“……那你要多久的假期？”

　　“至少两年。”

　　“切！”

　　“那么我就辞职吧。”

　　“别、别……你怎么要这么久？什么案子？”

　　“别管了。”

　　“你以为你是007啊？喂……喂！回来！”

　　*

　　律师事务所离我的公寓很近，我急于睡觉休息，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去开车，慢慢拖着身子走在街上。

　　远处的街景一片模糊的蓝紫色，晕黄的路灯懒散地抹出一团光雾。我抬起眼睛，一个身影猛然跃进了我眼里，瞬间将我钉在原地——夜神月！

　　怎么这么晚他还晃荡在街上……？疲惫瞬间一扫而光，我反射性地悄悄跟在他身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幼小的他，只有15岁，还很矮，脸仍有些稚气，但后来的那种清俊的轮廓也淡淡地有了影子。他抱着什么，闪进了一家宠物医院，我才想起他说过他养过一只猫，高二的时候老死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出来了，脸上隐隐的忧心。

　　我还是悄悄跟着他，他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会有人跟着自己，走得非常大步也非常快。

　　忽然他站在了巷口，厉声喊：“出来！”

　　我屏住呼吸没有现身，倒是另一个从刚才也一直跟着他的人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未开口，男人就用一种非常低沉沙哑的声音先开了口：“一夜多少钱？”

　　“什……？！”

　　他又惊又气，瞪着男人，脸都红了（气的）。

　　我也吃了一惊，虽然我听过晚上同性恋会出来寻觅床伴，不过我没想到月君也会变成饵食之一……不过月君的确漂亮，是我疏忽了。

　　男人伸手搭上月君的肩想说什么，月君打掉了他的手，转身就走，可是男人紧追不舍，拉拉扯扯。

　　我想或许自己应该出场了？——但是如我所料，我没出场的机会。因为——月君用非常漂亮的过肩摔把那位gay撂翻在地。

　　“纠缠不休……烦人……”

　　他冷冷地嘀咕了一句，又快步走向夜神家的方向。

　　*

　　确定月君消失在巷口，我才轻轻走过去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

　　他揉了揉后脑勺，艰难地坐起来，忽然盯住我，“……你也一直跟着他吧？”

　　我大方地点头。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两圈，看得我悚然，他叹了口气：“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着他站了起来，拍拍身子。

　　“古谷副校长……有件事，我们商量下如何？”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化妆技术虽然高明，但我一眼就能看穿。我正思考着怎样才能接近夜神月，忽然出现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掐准了时刻，老师不是最能接触到月君么。不过，堂堂一等院校的副校长是gay，我真是有点没想到。

　　“我需要你们高中一个职位……最好能接近刚才那位。”

　　“你是什么人？”

　　“侦探，他牵扯了一件很重要的命案。（真的不是撒谎）”

　　“侦探？”

　　“我急需接近他，请给我一个能调查他的机会。”

　　“……可是我们学校目前只有生物老师空缺。（撒谎）”

　　“那真太好了，我就是生物系的。（也是撒谎）”

　　“咦？”

　　“真的，我还拿过奖学金。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到附近的咖啡厅里详谈……（还是撒谎）”

　　他连忙摆手，“够了够了，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说……”

　　“那么您的电话？”

　　他硬着头皮，非常勉强地把一串数字写在了我的手上。

　　立刻按着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却告诉我是空号，我看着他，“古谷先生是记错了吗？”

　　“……”

　　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他又写了一串数字在我手上。

　　接下来几天，我缠着他，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终于拿到了教师证。即使是一等私立学校的副校长，他的羽翼也没有广到不需要掩人耳目，我步步紧逼，他只得全盘答应。他被我搞得几乎要发狂，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再多一步他就会破罐破摔，不过，这也是因为他自己太不谨慎，为了寻刺激外出偷吃，被我逮到了，机会我可不能不利用。

　　*

　　大致浏览了高中生物课本，我跑到图书馆去翻阅相关书籍。

　　遇到月君的那天天气十分晴好，暖洋洋的温度融化在空气里。

　　他很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偶尔翻过一页，如果我不是知道他看的是一本美国叛逆小说，我会以为他在看安静舒缓的诗篇。

　　我曾经花费一至两天的时间，想要周详地策划出如何接近月君。后来我反应过来，我现在只是龙崎而已，他也已不是KIRA，我之于他，只是一个老师，并没有什么特殊相遇的必要性。

　　我必须亲自看着他，掌握他的行动，我已不是L，没有办法坐在屏幕前，喝着咖啡看着别人的传来的监视记录，我只能亲力亲为。

　　而且我目前可显露的身份只是老师，夜神月不会与一个老师有过深交往的。

　　可是我必须让他答应，并且离不开我。

　　与其说是我自己走过去的，不如说是有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推着我，拽着我，让我坐到了月君的身旁。

　　他抬起眼睛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平静地开口：“喂，和我做一次怎么样？”

　　他愣了一瞬，然后转过头直直看着我。

　　大约一两分钟之后，他放下了书，亦非常平静地问：“……在哪里？”

　　*

　　他很瘦，腰也异常地纤细，抱起来却颇有点柔软，我吻着他，慢慢安抚着让他放松身子。

　　他是第一次，相当青涩，然而因为我对于KIRA还是略略有些心存芥蒂，所以即使知道他的疼痛，也温柔不起来。

　　他随着我的节奏尖叫，啜泣，但是没有求饶。

　　最后他直接昏睡在我怀里，我给他清洗了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非常顺利。

　　*

　　再遇到月君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平静。那平静的态度倒是值得我玩味。

　　教师的工作让我很厌烦，到每个班去重复地说同样的话，简直是无聊透顶。不过必须忍耐。同事之间情谊也没有增长，他们对于我的咖啡、蛋糕、蹲坐颇有微辞，然而却也觉得无可指摘。而我则是从来懒得开口搭话的。

　　每当生物课的时候，月君偶尔用那种隐隐探寻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瞟我一眼，就觉得非常心痒。

　　少年的身子很甜美，而且一旦诱发，便愈加敏感。看样子，月君好好地记住了我给他的感受。

　　计划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