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7、第 7 章

　　第二天，周舟难得没有踩点上学，甚至还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出门，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可到的时候发现程曜已经到教室了

　　程曜今天穿了校服，穿得很整齐，宽大的校服穿在程曜身上却不显得呆板臃肿，就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笔尖在纸张上“沙沙沙”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中显得格外清晰，还是昨天那本厚厚的练习册

　　周舟不自觉把手里的袋子慢慢抱在怀里，尽量不发出声音走进教室，然后走到位置上，把早餐放在自己桌子上，为了不打扰程曜写题，就站在窗边，不靠得太近，静静看着程曜写题

　　在那道大题写完的时候，笔尖正要在下一道题目上写一个字，周舟连忙叫住他说：“先别写了，你来这么早吃早餐了吗”

　　程曜今天比平时都要早出门，就是因为不想面对程莉，他暂时没办法听进程莉说的话，他当然知道放在自己身上的担子多重，但昨天那短暂的几个小时实在让人忘不了，也放不下

　　程曜抬头看到是周舟，老实说“没吃”

　　周舟回到座位上把两个早餐袋打开，边拆边说：“我跟你讲，特神奇，我平时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在我耳边骂我祖宗我都不带醒的，今天居然五点就醒了，然后我就猜你今天会不吃早饭，就买了两份，这家的小笼包很好吃，快趁热”

　　然后把小笼包推到程曜面前，又把一次性餐具拆开递给程曜

　　程曜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直没说话，就听周舟说话

　　程曜吃了口小笼包说：“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周舟嘴里包了两个小笼包，嘴里挤出声音说：“不知道啊，就是觉得你今天不会吃早饭，啧，这小笼包怎么回事，刚刚还不困的，越吃越困”

　　程曜看到周舟一副头马上要砸进包子里的样子，没忍住揉了把周舟的头发说：“赶紧吃，吃了趴一会，上课不要再睡觉了，不好”

　　周舟点点头，把餐盒往程曜那边退，趴桌子上了

　　程曜又吃了几口，把餐盒收拾好，转头看周舟，周舟今天没有穿外套，手臂大半截露在外面，周舟真的很白，比小女孩还白，像个瓷娃娃似的，这是程曜进到班里第一眼注意到的人，瓷娃娃坐在窗边，早餐的朝阳透过玻璃，给瓷娃娃渡了层柔光，一时见分不清耀眼的是人还是阳光

　　早晨的南城水汽大，凉嗖嗖的，既然怕冷为什么不穿外套，程曜最后也没有把人叫醒，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周舟身上

　　真的好小一只，这是程曜给他盖外套时的想法，程曜186，周舟到他肩膀，整个人骨架就偏小，他感觉自己一伸手就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到早读课的时候，程曜轻轻拍拍周舟的肩膀，凑到耳边说：“起来了”

　　周舟迷迷糊糊爬起来，一个没重心不稳就要往边上倒，程曜眼疾手快伸手把周舟往自己这边拉，顺着力，周舟一头撞到程曜的胸口上，好闻的竹木香萦在鼻尖……这下还有什么不清醒的，不敢再清醒了，周舟现在真想干脆直接装晕躺在哥哥的香香胸膛就好了，不面对就不会尴尬

　　每一会，头顶程曜咳了两声

　　周舟立马觉得身体一热，赶紧爬起来坐直，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立马撇清关系说：“嘁，是你拉我的，又不是我故意要撞你”

　　程曜拿他没办法，哪有这样“忘恩负义”的，只好嘴欠说：“好吧，怪我，下次你没坐稳我就不拉你了，让你摔下去脑袋上撞个大包”
　　……
　　然后程曜就收到了小周同学一套连打带掐的组合拳，喜提小周同学一上午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