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4、第 4 章

　　“……程曜？”
　　“好久不见啊，周舟”

　　周舟看着面前的人，两年的时间，程曜似乎更帅了些，彻底褪去了两年前学生气的样子，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摆规矩的扎进黑色西裤里，正扬着淡淡的笑看着周舟

　　阵阵微风吹过，吹动程曜蓬松的黑发，仪态端庄，意气风发，风吹动地上铺满的落叶，窸窣声伴着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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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

　　程曜率先打破局面道：“学生登记是这边吗？”
　　周舟反应过来说：“噢是，我带你去办吧，这里要排好久”说完就要带着程曜从人群队伍与队伍间狭小的空隙钻进去，这样更快

　　程曜眉毛微微一挑，一把拉住周舟，顺势一把拉进自己怀里，周舟的脸埋在程曜脖颈间，熟悉的竹木香萦绕在鼻尖，是程曜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很是清新好闻

　　他记的很清楚，他俩高中谈恋爱的时候，在每个私下相处的时光里，他无数次称赞过程曜的信息素味道是他闻到过最好闻的味道

　　很快，程曜拉开他说：“你不是不是信息素密的地方吗？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吧”于是牵着周舟的手绕道去到遮阳棚

　　周舟把连历叫过来说：“连历你先帮他办吧”

　　连历转过身，立马激动的说：“你就是那个交换生吧！我在米老头那里看过你的照片，你好帅呀！！我特别喜欢你！！”

　　周舟微微歪头和连历寻找视线，瞪了一眼连历

　　连历立马焉了，直接问常规问题：“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周舟：“程曜，21，南城京郊……别墅”

　　……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连历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俩：“……你俩，认识？”

　　“认识”程曜说
　　“那应该挺熟吧？”连历接着问
　　程曜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舟一眼，周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能是埋怨，也可能是嘲讽

　　程曜接着说：“我觉得挺熟的吧，比较是个前男友的关系，还是他甩的我来着”

　　程曜这句话，语气听不出生气，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学生会正在办事的同学听见，十几个人顿时手不会动了

　　“我刚刚是听到了什么？那个大帅哥是主席的前男友？不可能，一定是今天温度太高了，晒得我听力都不好了，周舟嘛，高冷笑面虎一个，怎么可能……”

　　“卧槽！什么？！”

　　连历此刻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样，信息量太大，张嘴就不堪入耳

　　心心念念一整个月的男神拱了自家大白菜，连同学心好累

　　周舟也好不到哪去，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当年那段感情虽然是他提的分手，但他是自愿的吗？怎么可能，就算是现在这样尴尬的处境，让他为了程曜干什么他都不带犹豫的

　　虽然连历没有感情经验，但胜在理论知识丰富啊，别看外人觉得周舟是个高冷的，可这小孩就是装酷，别以为他刚刚没看到耳尖都红透了好吧，换平常的话，这会儿他应该和上次在食堂夸他可爱那个埋一块了，他敢拿自己未来单身二十年做担保，绝对有隐情，那就让自己来担负起这个让他们复合的光荣任务吧

　　连历小心翼翼的问程曜：“那个，程曜呀，我们晚上学生会有聚会，你也一起来呗，正好跟你介绍介绍我们学校”

　　周舟听到后又瞪了一眼连历，连历直接当没看到

　　程曜说：“行啊，叫周舟把时间地点发我就行”

　　然后看着周舟说：“我电话号码一直没换，还有事，先走了”

　　周舟也没什么好说的，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好”

　　这下真有意思了，大学两年，第一次觉得周舟还有这么怂的一面，连历把手搭在周舟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哎呦，有误会解开就行了嘛，别焉了吧唧的”

　　周舟把连历的手打开，淡淡的说：“等会你把时间地点发我，我现在回家，不然我怕见到你忍不住打残你”

　　然后理了理头上大大的贝雷帽，看都没看连历一眼，走了

　　周舟走到校门口，转身用头顶住墙……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嘛，刚拿出手机想叫个车，听到后面有车在鸣喇叭，于是转过身

　　“周舟？你去哪吗”

　　程曜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啊？我回家”周舟呆呆地说
　　程曜又问：“要我送你吗？”

　　小周同学显然没有想到程曜会这么直白

　　“啊？这，太麻烦了吧，要不下次……怎么不行呢？谢谢你”然后行云流水，拉开车门，腰板直挺挺坐在副驾驶，两只手乖乖地放在双腿上，眼睛看着正前方说：“我，我们走，走吧，嗯！”

　　程曜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看着他然后说：“怎么走”

　　周舟没听懂，转头看着程曜说：“就走呀，等等，你不会没驾驶证吧，不是高三的时候就准备考了吗？无证驾驶不可以的！”

　　然后转回去低着头就要打开叫车软件，程曜就这么看着他……这脑子

　　很快周舟就抬起头重新看着程曜说：“我也没驾驶证，要不打车吧，你的车我叫我学长帮你开走”

　　程曜笑了笑，突然靠近他，两个人贴着一起，两唇不到一厘米，周舟感觉自己呼吸都止住了，程曜顿了一秒，从他身后拉出安全带，然后扣上，坐正身子说：“不扣安全带车打不着火”

　　“你住哪？”

　　周舟报了个高档的单身公寓的地址，他家也在南城，土生土长的南城人，但上大学的时候就自己搬出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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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不可控的事了，他原本以为两人就到那了，如今想见的人就在身边，某种程度上这样其实是两人两年前所希望的，同一所大学，同一个未来，可是到回头来想想，有什么是比一开始分开这个事实还不可控的

　　“到了”程曜说

　　周舟从思绪中抬起头
　　“噢，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去喝杯茶”，说完他就后悔了

　　此时此刻小周同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嘴怎么就这么快，这么尴尬了还嫌不够吗，干脆直接问人要不要进菊子不是更尴尬

　　“好，那走吧”程曜显然也是有点意外他会这么说，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周舟带着程曜进了门，装修是简单的黑白灰，但房子的装修十分精致，到处都充满着设计感，有很多艺术摆件放在角角落落，墙上有很多用细黑边框裱起来的画作，东西不少却整洁，符合周舟洁癖的习惯

　　周舟关上门对程曜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我去给你泡茶，接着走进厨房

　　程曜坐在沙发上，成对的马克杯属实是晃眼睛，他问：“我看导航这里单身公寓吧，分手之后没有找男朋友吗？”

　　周舟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回答的那么坚定，不想让程曜觉得自己这两年一点进展没有，却也不想让曾经的恋人误会，只好折中道：“还没有恋爱的想法”

　　程曜接着追问：“那我们呢，算了，不打扰了”

　　接着迈开长腿开门出去

　　厨房里，周舟始终没有开始动作，约摸十几分钟后，周舟从厨房走出来，走到程曜刚刚做的地方，泄了气似的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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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程曜开着车到了一家KTV，这里是连历说的聚会的地方，他走进包间，人差不多到齐了，连历看到他进来，赶紧起身对程曜说：“来啦，来来来，坐这”

　　坐在连历旁边的周舟现在就后悔下午先回家，而不是先揍连历一顿

　　程曜看都没看那边，说：“不用，我坐哪都行”接着找了个和周舟对角的座位坐下

　　连历愣了愣说：“我这不是，哎呦，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来的人都是上午见证了程曜和周舟尴尬场景的人，当然想听八卦，立马应和表示赞同

　　接着连历打开几瓶酒，把其中一瓶酒倒进几个玻璃杯，然后把酒瓶放在桌子上说“咱们这样，瓶子转到谁就是谁，公平公正公开，那现在开始了啊”

　　第一轮转到的是连历，连历选了真心话，不知道谁张口就问是不是处男，咬着牙承认了，不对呀，这群人怎么回事，下午通口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不是说好搞周舟的吗

　　接着第二轮，转到了周舟，直接宛如一阵风，把连历刚才的怨气吹散

　　“诶！舟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舟说：“真心话”
　　连历接着问：“谈过几次恋爱”
　　周舟老实说：“一次”

　　坐在对面的程曜眉毛忍不住皱起来，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就收住了，面对大家的注视什么话都没说

　　接着第三轮，转到了程曜

　　连历贱兮兮地问：“曜哥谈过几次恋爱啊？”

　　“一次”
　　“所以你俩是对方的初恋啊？”
　　程曜点头

　　后面的几轮也不晓得是不是运气好过头了，不是转到周舟就是转到程曜，问的也是他们的事情，例如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抱过吗？亲过吗？

　　他们都老老实实回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转到舟舟，请舟舟回答，谁先告白”

　　周舟低着头说：“我”

　　连历有点惊讶，他以为八成是程曜追的周舟来着

　　程曜不耐烦的说了句：“今天先这样吧，我有事先回去了”于是开门出去了

　　其余人见玩笑好像开大了，而且周舟情绪好像也不怎么对，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包间，周舟始终低着头

　　现在就剩周舟和连历，连历也察觉到周舟不对劲，伸手想掐掐周舟的脸

　　“对不起啊，我没想闹成这样，我就觉得你俩应该还是喜欢的”

　　手刚挨过去，几滴眼泪滴在手上，连历把周舟头抬起来，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眼眶里堆着眼泪

　　连历立马慌了，拿过桌子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是我追的他，也是我先告白，最后也是我提的分手，分开的这两年我自己都觉得有病，我TM就是贱怎么了啊！”

　　连历给周舟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啊，你能跟我说说吗？我觉得程曜他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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