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日落》二十晓

15、第 15 章

　　“喜马拉雅的山顶永远不会有万家灯火”
　　——艾米丽.狄金森《我想你了，可我不能对你说》

　　这是江屿知对这份说不出口的暗恋一直坚守的信条，反正人人都得不到他，不喜欢我也很正常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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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今年会在各个年级选出几名同学组成一支小队参加今年的学术竞赛，比赛中获奖的同学可以获得高考加分的机会，我们班很荣幸选到了三位同学，程曜和周舟，还有就是江屿知，这三名同学…………”

　　江屿知从在刘胜嘴里听到自己和周舟的名字的时候就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脑海里满是那张脸，一些细碎的，零散的，他放在心里最深处的回忆，涌上心头，突然感觉背后一道视线，转过头，是程曜在看着自己，周舟靠在他肩膀上低头悄咪咪玩手机，似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脑袋扭了扭，叫程曜也看，程曜收回目光，和周舟一起低下头看手机，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周舟靠在程曜身上笑的无法自拔，但又不敢笑出声，脸憋的通红……很好看，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放学后，江屿知慢悠悠的收拾书包，等到全部同学离开教室后，他走到周舟的位置慢慢坐下，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在蓝天游荡的白云，他记得，那天的夕阳和今天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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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时候江屿知以南城中考排名第一的成绩顺利考进南中，刚进南中，优异的入学成绩受的到许多老师的青睐，各式各样的演讲让江屿知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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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江学霸，你说你没事儿这么招摇干什么啊，老子找你找的可辛苦了，要不是这学校b事多，在大门口放你的演讲，哥们儿几个还找不到你呢”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拉着江屿知的衣服说

　　江屿知被他用力地揪着领子甩出去，背用力的砸到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这是南中单车棚的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放肆，这几个人是债主，他爸在外赌博欠的赌债，这几年都是他在还

　　为什么配合学校做那么多演讲，因为学校说可以给他奖学金

　　江屿知忍着痛，垂下头，认命般的说：“他又欠你们多少”

　　刚刚揪他领子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烟头，用力按在江屿知手臂上，然后丢在地上，说：“这次三万，翻个利息算你五万，哥们儿几个费那么大劲找你，辛苦费得来点吧，六万吧就算”

　　江屿知冷笑了一声说：“我才上高中，你觉得我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男人故作思考的说：“也对，要不你去卖吧，现在上流社会很多Alpha就喜欢你这样的小Alpha，年轻又好看，拿条绳子套在脖子上当狗，能口能操，美死了”

　　说着就摸上江屿知的脸，江屿知用力的抬手推开，男人被拒绝了反而挑起兴趣

　　“诶你小子，有点意思哈，看老子不把你弄服帖再卖了”说完就让身后的两人抓住江屿知的手，自己要上前扒开江屿知的衣服

　　“那几个，干嘛呢”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几个人停下动作，有点恼怒的转过身，其中一个小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被男人一脚踹在地上骂道：“眼瞎啊，谁都敢动手”

　　然后急忙走到少年身边，脸上的油和皱纹挤在一起，讨好的说：“那傻逼刚来的，没见过世面，周少爷别介意哈”

　　江屿知被松开后狼狈的摔在地上，抬头看到来人，他认识，同班同学，叫周舟

　　少年的校服外套穿的歪七扭八，一边领子高另一边领子低，手里抱了颗篮球，站在几米处和男人讲些什么，他站在逆光的位置，正好为江屿知挡住阳光

　　过了会，要债的几个人自己主动走了，周舟朝他走过来

　　“同学，能自己站起来吗？”说着向江屿知伸出手

　　江屿知愣了神，然后借力站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走了？”江屿知问

　　周舟反问：“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骗你你不知道”

　　江屿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他不说话

　　周舟说：“他们没找到你前我路过听到的，从半年前他们就觉得你爸太没信用，就没放贷给他了”

　　江屿知哽住了，他没考虑过这方面，他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甚至说起来只有恨，因为他的母亲就是被催债人逼死的，他努力挣钱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生活尽量不被打扰罢了

　　周舟看他不说话，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又说：“掉进水里不会死，一直泡着才会”

　　然后抱着球走了，走几步又倒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个透明盒子递到江屿知手里

　　“里面是涂抹伤口的药水，应该还有几片创可贴，你手上那个是烟头烫的吧，用紫色那瓶”周舟叮嘱着说，然后抱着篮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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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落日的最后的一束光线隐匿山头，江屿知背上书包走出教学楼，晚风拂面，拳头松松握着，手心里是只纸千纸鹤，看得出来是随手折的，是他在周舟桌子抽屉的缝隙看到的，思考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拿走了，并在此后的多年，这只千纸鹤都被他好好保存着

　　江屿知走出校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手里握着偷来的一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