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光与风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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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看着那些资料发呆。
首领说暂且没有什么任务，等着联络黑蜥蜴成员就好。
芥川把这资料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除了樋口一叶的的那份资料上面有一个她手写的电话号码外，别人的资料上面啥都么有。
甚至小银的也是。
小银刚在秘密基地特训回来就参加武装小队……苦了她了。
没有办法，只好先联络樋口一叶。
也对，首领让他负责联络来着，结果——
“武装小队？黑蜥蜴？那是什么？”
一问三不知，芥川有些愠恼：“我问你我手下呢？”
“我不到啊。”
芥川听到了电话的背景里满是嘈杂的人声，还有点钞机卡卡卡的声音。
……
还做着会计的工作呢。
……
“请问樋口小姐您了解您现在的处境吗？”
“我知道啊芥川先生——稍等一下——黑手党啊。”
这姑娘还知道自己是个黑手党。
“芥川先生，您不用担心，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班了，今天上完——这份金额不对——我就能全职做黑手党了。”
芥川满脸黑线，挂了电话。
……
成，那就只有被动的等待黑蜥蜴联络了……
…………
芥川处理完这些事务也才下午，中岛敦跟着网上的教程在学做菜，
“橄榄油……咦没有橄榄油……用花生油也差不多吧……啊倒多了！……”
芥川揉了揉额头。
怎么……净是小笨蛋啊，萝莉控的笨蛋，努力工作的笨蛋，学做菜的笨蛋……
和自己这个笨蛋。
好一阵没接过什么正经任务了，每天的生活变得异样的“日常”。
是好运者们那些小说、电影中的“日常”，本不是他的日常。
他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
“还不错。”芥川这样评价中岛敦的手艺。
没有撒谎也没有夸张，确实很不错。
有天赋的少年啊……芥川有点迟疑，按人设来说，受太宰治的影响，芥川应该挺嫉妒这种有异能，天赋好的家伙的。
但是……
他是在给自己做菜诶……
芥川喝了一口味增汤，咂咂嘴。
温热的汤，让芥川有种舍不得的，难言的舒适。
有些郁闷，芥川摇了摇头。
“在下只是Mafia的一条狗罢了，感情，温暖什么的都是不需要的，从太宰先生把自己从那中地狱中拉出来的时候，我的这条命就已经是Mafia的了……”
芥川在心里反复的这样想。
“怎么了？芥川哥哥，汤不好喝吗？”
“不是……汤……挺好的……”
二人继续吃饭，少顷，芥川说：“好久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有些害怕。”
中岛敦在这方面有一种可怕的感受力，他明白芥川在害怕什么。他轻轻走到芥川的后面，轻轻的抱着他。
“只要芥川哥哥想要，我每天都给芥川哥哥做菜，我会一直跟着芥川哥哥。”
芥川想到了叛逃的太宰自己组织里一众瞬间倒戈的实力……
“假如有一天，我病了，或是很严重的伤，我失去了异能力，很多人在追杀我……你还会跟着？”
少年的话语很坚定：“当然！”
“为什么？”
“那还用说，因为我喜欢芥川哥哥啊……”
芥川心头泛酸，摇摇头：“哪怕是我妹妹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人的第一要义就是活着，就是保全自身①，自己的生命是大于一切的，如果真遇到那种情况，你应该头也不回的跑掉，明白吗？”
敦不太明白芥川这时候说这种话题做什么，情绪被带的有些失落，哦了一声，回到座位上。
芥川也知道话说的太狠了，给敦夹了块鸡蛋。
“在下没有那么弱小，别的不说，护着你还是够的。”
少年撇掉了失落，也给芥川夹菜，“芥川哥哥你也多吃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芥川：……
芥川：“吃饭，别说话。”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俩人把这顿饭吃完了，芥川先去洗澡，中岛在洗碗。
洗澡的时候，芥川还在想，自己怎么这么窝囊呢，上回让他闹一会，就敢在这种时候洗澡了……
芥川的全套衣服就脱在旁边，一伸手……甚至不伸手都能拿到……为了安全起见，他的腰间围了一条超——大号的围巾。
一来可以随时发动罗生门，二来可以挡着点，防止某个小变态闯空堂。
听声音敦已经洗完碗了。
所幸这回敦没有打扰芥川洗澡，芥川穿着超——大号的睡衣，擦拭着半长的湿头发。
客厅的灯亮着，少年在沙发上玩手机，公寓中处处反射着暖黄色的氛围，很是得意，很是舒适。
鬼知道芥川独居时怎样尝尝从睡中醒来，甚至梦都不敢做。
美梦也不敢。
“你还在发育的阶段，总玩手机对视力不好。”
“啊芥川哥哥！”
“我在上网查明天去书店看什么书好。”
中岛敦坐了起来，芥川坐到他旁边。
“福利院里的那些书基本都又旧又老，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汉字……我想看看时下大家都在看什么。”
确实，手机的界面在某个畅销书榜单上。
“第一名，风流娇夫爱上我，坐着，歌舞伎町第一头牌”
芥川（黑线）：“emmmm”
第二名：大阪家常菜五十例
这个还说的过去。
第三名：青涩，是本漫画。
封面是淡淡的水彩晕染，看上午很是文雅……且青涩，很配这个题目，芥川观感不错。
第四名：港｜黑风云：横滨动荡三十年
芥川：“emmmmm”
作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Mafia
芥川拍了下来，给组织发了过去。
这什么牛马玩意……
中岛刚要点进去看港｜黑风云，芥川把他手机拿了过来，退出。
现在都兴些什么啊……
“果然，要看书还是看一些经典的比较好。”
“说的是呢。小时候偷偷看的那些书好像都不错，虽说有些老，但有些内容真的让人终身难忘啊……”
“比如？”
“有一篇小说，叫做「光与风与梦」（原作中岛敦），印象很清楚，有一句‘我从不曾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却对还未做的事追悔莫及。’”
“啊，是那位作者，确实很不错呢，虽然英年早逝，作品寥寥，但在日本文坛上留下了鲜明的痕迹……”
敦吐了吐舌头“那个作者的作品有超——多汉字，很难读懂啊，比如那篇「山月记」（原作中岛敦）。”
如果他按照正常孩子的教育生活成长的话，他会在高中的时候学到那篇文章的。
人性么……
“「竹林中」（原作芥川龙之介）看过么？”
“「竹林中」？”
”“就是女人，男人，盗贼的供词的——”
“那一篇！我知道！那篇写的超好的啊！现在我都没有明白谁是犯人。”
“那篇小说不用去追究谁是犯人，体会那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与感觉就好。”
“话说我好喜欢那位作者的，记得他有一篇「山药粥」”中岛敦看向芥川。
“哥哥，超——像你的。”敦嘿嘿傻笑。
“你说我又穷又矮又丑？”
“不是啦，我是说情节啦。明明视为珍宝千球莫得的好东西，其实真正到手了，也就那样——”
“——比如巧克力棒。”两个人心有灵犀的说出来。
“最著名的还是那篇罗生门。”
“嗯，「失恋的罗生门」。”
“啊，果然还是喜欢这个作者……能看到他的小说集就好了……刚才那个漫画也想看……好纠结……还是看小说集！”
芥川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是“看”而不是“买”……这种时候还在小心翼翼么？芥川揉了揉中岛敦的头发。
“买回来看不就好了？慢慢看。”
“可以吗？”少年眼中有亮光。“那果然还是买小说集吧。”
芥川有些好笑：“我又没说只能买一本。”
“啊？”
“只要你感兴趣的，想看的，都可以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银发少年愣住了，芥川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少年豆大的眼泪开始掉。
嗷呜一声扑进芥川怀里。
咱说钱是一种很俗的东西。
但对于物质精神都极度匮乏的敦来说，芥川那句话跟神没有什么区别。
不在于具体买了多少本，在于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许下这样一个承诺，一个保证。
「山月记」中有一句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野兽，那野兽就是各人的性情。”
或许某些时候，我们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性情，可以去追，去要，去诉说，去哭泣，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
中岛敦觉得，他什么都不想要，他有芥川就够了。
这样一个天神般的人爱着自己，
夫复何求呢？
从客厅哭到卧室
哭了好一会敦才停下来。
蹭了芥川满身眼泪。
芥川换了一套睡衣，甚至特意在中岛面前换的，
他明白中岛的心情。
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对敦做的一切，就是这个世界亏欠芥川兄妹的。
妹妹很坚强，很独立，甚至比他这个哥哥还要成熟。
芥川在敦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内心最小，最隐秘的那一点影子。
中岛敦说他希望芥川让他成为例外。
芥川愿意放下戒心，让他成为例外。
从太宰叛逃之后，芥川常常在想自己为什么留在□□。
是怕被清剿吗？怕小银被他们控制吗？
都不是。
芥川第一次对自己“工资”卡上那几千万日元有实感。
………
已经晚了。
敦擦擦鼻子：“芥川哥哥……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差了点什么。
二人都清楚。
芥川坐在床沿，嗓子里梗着那句话差一点就能说出来。
中岛敦的那句话已经碰到门牙了，就差推门而出了。
万一芥川晚上又害怕了呢？
万一敦半夜又想找人倾诉了呢？
早上那种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的很好。
身边有着另一处温度，温暖，安心。
反正明天不上班！
“你睡在这吧。”
“我能睡在这里吗？”
敦喜出望外：“我这就去取被子！”
“……不用……反正被子够大……”
芥川在心里告诉自己，并不是自己有多贪恋这份感情。
就像当初流浪一样，大家报团取暖罢了。
谁叫港｜黑公寓供暖这么不好。
两个人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窗帘拉着，隐隐能看见城市的灯光。
中岛在被窝里轻轻拉住芥川的手。
二人都穿着整齐。
中岛敦甚至贴了上去，像是不靥足的小兽一样，钻进芥川的怀里。
“晚安。”
“晚安。”
……………………
…………
怎么可能睡得好啊！！！！
有个大活人在旁边怎么可能睡得好啊！！！
本来芥川就考虑少年的教育问题。
这个大活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啊！
话说昨天是怎么睡的来着？
什么姿势才能得劲啊！！！
知道要去书店，中岛敦兴奋的半宿没睡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看着芥川。
小手拉着，小人搂着，小脸对着……
能睡好就怪了！
所以如大家所见，并没有有意想中的清爽的早晨。
我们的两位主角顶着鸡窝头起床了！
两个黑眼圈大仙。
好吧，其实睡醒也不早了。
芥川下床洗漱。
“起来啊？…怎么不动弹。”
“啊，芥川哥哥你先去吧？…我……缓一会。”
芥川内心os：青少年教育问题刻不容缓，迫在眉睫啊！
依旧是简单的早餐，二人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中岛敦穿了一件帽衫，配一条普通的名牌休闲裤。
芥川穿了一件休闲款的长大衣，配一个简单的墨镜。
“芥川哥哥好帅！”中岛敦兴奋的围着芥川转圈。
好了好了，出门吧。
这是中岛敦第一次出这座港｜黑的公寓，东瞧瞧西看看，很是新奇。
出了大楼，二人正有说有笑。
女人，鲜花，豪车。
“芥川前辈早上好！首领告诉我二位今日有出行，我就来接二位了。”
是那个金发天然妹——樋口一叶。
中岛敦从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危机！
——
下一话，樋口、袭来 堂堂连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光与风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