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perfect human 这个人,取 ...
-
悠悠转醒,我慢慢支撑起上半身,离开桌子的怀抱。
身上有什么东西掉落下去了。我转头一看,是一张亚麻色的薄被。
真是好心人,阿里嘎多。我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感谢北家的奶奶和年轻小哥。毕竟我的冤种表哥是绝对不会给我盖被子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夏天睡觉从不盖被子的人,自然也不会给我盖。真不明白空调怎么就没把他吹感冒过?
也不知道是那位慈祥和蔼的奶奶给我盖的,还是那个帅气的种田小哥给我盖的。
我拿起薄被站起来。两条胳膊麻麻的,脸也感觉扁了。我知道,现在的我看起来一定又肿又奇怪,某半边脸肯定被压得又红又扁。
两条腿也一阵麻,仿佛触电了般。
腰酸背痛。我的眼泪随着打哈欠慢慢积蓄在眼眶里。顺便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我八百年没运动过的老骨头。
我转向大门的同时,门从外面被人轻轻向一侧拉开。听到门与门框碰撞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头。而巧合的是,门外的人此时正好抬头,古井般沉静的目光直直地向我袭来。
一瞬间,我们的眼眸里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啊,是他啊,田里的那位,这家的孙子。我对他的初印象还不错,性格温和有礼貌,温柔待人有品味。如果以后不得不嫁给谁的话,我希望我以后的婚姻对象能是这样的人。
太久的无业游民家里蹲生活让我失去了与陌生人交流的经验,连带着失去了与陌生人寒暄、问好的能力。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有些胆怯地从袖子里伸出爪子。左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摆手动作,右手紧张地抓住卫衣的衣摆。做完这些,我飞快地说了声“你好”,随后迅速地把头低下来,把眼神固定在地板上。
救命啊,就算我觉得这个人很奈斯,也不代表我能安然与其共处一室。表哥你去哪里了,我离不开你啊,快来救我。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念过我的表哥。
“你好,我是北信介,这家的次子,也是你们的合作方。”他好像友善地对我笑了笑。我抬头,也对着他尬笑了两下,随后迅速地再次低下头。
我在心里碎碎念: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刚刚不是才见过嘛。
其实我忘了,在见陌生人时,一定要正式介绍自己一次,无论她是否知晓你是谁,无论你们之前是否偶然见过。
这是一种社交礼仪,只不过我不会。
我点点头,然后保持着什么都不说的僵直状态。如果我的父母在场,他们一定会指责我说:“真没礼貌,你怎么不介绍你自己?”
我对面那人可能是不在乎这些繁琐的礼节,也有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不适。他很贴心地对我说:“请恕我招待不周,我还有与令兄的会谈,请允许我先走一步。”然后快步上楼,把主厅的空间全部留给我一个人。
我叹了口气,放松下紧绷的身体。
当时,虽然我的外表很颓丧,但我的内心是尤其的激动。
这个人,简直是条条撞我xp系统的完美人类!!!衣品和我相符,外貌也是仪表堂堂,家庭人口相对简单,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也太好了吧!!!不仅温柔和善,还很体贴人,很会读空气。不嫌弃我的社交恐惧,不斥责我随意睡过去的懒惰,通过我的观察还可以得出这个人会做家务。
啊,这是卡密萨玛派下来拯救我的神仙吗?
我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心动感,这种由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激素引起的感受实在是令人着迷。
不过,心动归心动,我一点追求、告白的想法也没有。毕竟我只是来这里耍两圈的过客,不可能像他一样一辈子留在这里。如果我们真能在一起又怎么样呢?是我留在这个炎热不喜的乡下还是他放弃农田陪我回东京?都不可能。
所以我一下子把还没萌芽的爱恋扼杀在摇篮里,将心态从“喜欢”下调回“欣赏”。
欣赏就足够了,对吧?
****
过了一会儿,表哥和他商议完事情,从楼上走下来。当时我正百无聊奈地趴在桌子上耍手机,看见他们下来,反射性地把手机藏在兜里,并且快速地坐直坐端正。
表哥对我的一连串动作哭笑不得,给了我个无奈的眼神。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已经不是还在上学的学生了,没必要躲躲藏藏地耍手机。明白这点后,再想想我刚才的动作,顿觉一阵尴尬。况且表哥那个近视眼都看见了,北信介能看不见?想到这里,我更尴尬了,脸上烫烫的,肯定是脸红了。
我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朝北信介发出一个尬笑。却在抬头的瞬间,捕捉到了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是在笑我吗?我有些吃惊,毕竟在我眼里,他应该是注重自己的礼仪的人,不会做出看客人的笑话这种事,连我这种家里蹲都知道不能取笑客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震惊,把嘴角弯起的角度压了下去。
我好像突然找到了完美人类的一丝裂痕。原来他也只是个会看笑话、会因为一些傻事而笑的普通人。
我在心里默默地忏悔,对不起,之前把你神化了。
最后,我们在北家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饭。正当我以为吃了这顿饭就能开着车回东京时,我的表哥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我失去高光的话:“啊,感谢北奶奶让我们留宿一晚。”
留宿?我用睁大的双眼瞪着表哥,表达我的强烈不满。毕竟我很讨厌住在别人家里,感觉像侵入了别人的领地一样。为什么不能去住宾馆呢?
可表哥选择性眼盲地忽视了我,转而和北信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天。
啊,手机没电了。我无聊地靠在椅背上,无聊到开始数对面北信介的睫毛。数到二十三的时候,一阵困意袭击了我。我知道,这是我的老毛病,“饭困”。
我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