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成为你》以山以川

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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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期过后，蒋爸蒋妈不放心女儿，还是给蒋思彤多请了一周的假在家休养，这就便宜了栗璇。

　　但是说是便宜了栗璇，其实也不然，因为蒋思彤老师过于严厉，在她的高压之下，栗璇讨不到半点便宜，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但今天阳光灿烂，秋高气爽，栗璇耐不住决定出门走走。

　　出于对蒋思彤的信任，蒋爸蒋妈并未对女儿过多管束，加上他二人都出去工作了，栗璇更是可随意出门。

　　但栗璇人生地不熟，还需蒋思彤带路。

　　栗璇戴着耳机，开着视频聊天，在蒋思彤的指引下边走边聊。

　　十月的南方依然树木葱茏，温度宜人，对栗璇来说甚至有些许热，她在小区附近这条路慢慢走，有蒋思彤常去买东西的商场，有摆满各色鲜花拥挤却热闹的花店，有气味香甜的西饼店，有瓜果齐全的水果店，还有她不时光顾有好吃小笼包的早餐店……这些蒋思彤常去的地方都有她生活的踪迹，是简简单单的，让人很安心的生活。

　　蒋思彤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栗璇嗯啊的回应她。

　　慢慢的，栗璇走到了公交站，准备去她这次出行的目的地。

　　搭上68路公交车，车行一路，栗璇拉开窗帘往外看，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她身上，她觉得舒适温暖极了。不由得跟屏幕另一边的蒋思彤感慨：“真是暖和”

　　蒋思彤：“是吧，可是北方好冷，还干燥，我还是喜欢南方”

　　“等到北方下雪，怕你又说喜欢北方了吧”栗璇说道：“你快给我说说这路上这风景”

　　蒋思彤看到屏幕中正好出现了学校：“你看着那红色的房子，看到校门了吗？那是我的初中母校，再有两站就到高中了，就是你过两天去上学的地方”

　　栗璇：“我远看着环境还不错呀”操场里有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三五成群的，真是美好的校园时光，“看着就让人怀念，真好”

　　“姐姐不用羡慕，你很快就可以去上学了呀”蒋思彤语气轻快的说道。

　　真是扫兴，一想到自己要去上学，栗璇觉得好像校园生活也没那么美妙了，“我还是对那座天桥比较感兴趣，我们不如说说它，还有几站到？”

　　蒋思彤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街景说：“快了，最多人下车的那一站就是了。”

　　到了那一站，栗璇跟着车上众人下车，下了车便看到那座天桥，栗璇走到天桥底下，循着人行天桥底下的楼梯往上走，天桥的两侧种植了南方特有艳丽花朵，此时正开得花团锦簇的，极为招人眼，天桥两侧是寻常的高楼大厦，此处有众多商贸交汇，是热闹的市中心，来来往往的人有周围工作的白领，逛街的小年轻、学生等等，栗璇试图把这桥与玄学联系上，但桥上甚至找不到一个席地摆摊的算命大叔。

　　这座天桥，横看竖看，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一座桥。

　　栗璇扶着天桥上的栏杆望着远处的天空，天空又高又蓝，洁净漂亮，她默默的在心里分析起来，她撞到头的地方是自家的洗手间，她清楚自己住的房子，更是跟玄学扯不上半点关系，既不是她这边的也不是蒋思彤那边跟玄学扯上关系，那就不是玄学的原因，那么，又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是契机，让她与蒋思彤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蒋思彤看栗璇站了好一会，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说：“姐姐，我劝你换个地方看天，我看到好几个路人往这边看，我怕别人以为你要跳桥。”

　　栗璇：“说什么胡话呢，谁要跳桥呀，说说，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我饿了，带我找点好吃的去”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了再说，反正现在怎么吃都不胖。

　　蒋思彤：“嗯，这附近可多吃的了，我跟你说，你先下桥，然后往左…”

　　当天栗璇吃上了正宗又好吃的南方美食，蒋思彤也吃上了北方正宗但她并不习惯的饭菜，她们从蒋思彤的高中聊到了初中，从栗璇的现在聊到大学入学，两个人一点一点的更加了解对方的生活，这一天，也是栗璇上学前最后开心的日子了。

　　三天后，迎来了栗璇的开学日。

　　栗璇特意提前半个小时出门，为了赶在其他同学到达课室之前先熟悉环境，此时她已经站在蒋思彤就读的乔山中学的校门口了。

　　正对校门口的的教学楼外有八个大字的校训：勤勉好学，自强不息。右边的教学楼上则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栗璇按着蒋思彤跟自己说的路线往右走，经过小花坛，过了小水塘，顺着路一直走，绿树掩映，朝阳生机勃勃，看到操场，沿着操场边唯一的一条路走，接着就会见到的一栋白色的建筑，那就是高三年级的教室。

　　高三教学楼与学校的礼堂连在一起，于是有一个长长的楼梯，沿着楼梯上去，这边能看到操场的教室是理科班，而蒋思彤的教室，则是连廊的另一边，在理科班教室的对面。

　　高三二班门口，有早到的两个同学在门口站着背书，栗璇不敢打招呼，从后门溜进去，第四排倒数第二个位置，靠近窗边。

　　桌子上一边是摆放整理崭新的试卷，一边是批改过的练习册和之前的测试的卷子。还有一张作业清单，几月几日，每科哪些作业。

　　其实这些蒋思彤的同桌林佳已经微信拍照发过给她，她也提前在微信上跟这位小同桌打过交道，是个可爱活泼的小同学。

　　黑板旁边挂着流动红旗，旁边纸上贴着离高考还有253天，同学们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书。

　　蒋思彤给她画过一张教室的平面图，她还把大部分人的名字都写了出来，也把有交集的、科代表的名字都圈了出来。栗璇记得并不全，但蒋思彤说没有关系，他们高三按成绩分班，班上没有什么小团体也没有什么很复杂的拉帮结派的事情，同学们都比较好相处而且较为单纯，大家都比较关注自身学习，加上高考一天天逼近，更没有人有空搞拉关系一套。

　　她让栗璇在上课中慢慢熟悉各个同学就好，还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叫不出别人的名字或者被别人为难，就找她的小同桌，林佳同学，她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往往不用开口，她就已经帮上忙了。

　　由此可见，我们彤彤，在学校真的一心学习，没有什么朋友，大概只有林佳跟她的关系稍微亲近一点。

　　栗璇整理桌面，同学们陆陆续续到课室，不少同学都会过来跟她打招呼，或者问她好了没，她礼貌的笑笑，或者回句好多了。

　　很平常，很普通，但她觉得很舒服，也觉得蒋思彤的同学们其实挺关心她的嘛。

　　今天早读课是语文，老师让语文课代表看着大家默写古诗。

　　还好还好，古诗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虽然说，刚刚早读还是有错了三处。

　　早读结束，趴倒一大片，大家都安静吃早餐或者抓紧补眠十分钟。

　　小同桌差点迟到，来了就赶紧默写，刚刚还没有机会跟栗璇说话，所以一下课小同桌林佳就抱住栗璇：“彤彤可算回来了，你可知我上一周是怎么过的，我多么的孤独寂寞冷，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的。”

　　栗璇有些疑惑“大家？”蒋思彤没有跟她说，她还有其他朋友的呀。

　　“嗯，除了我，还有徐元，沈一舟”

　　哦，忘了这两人，徐元和沈一舟分别坐在林佳和她的后面，据蒋思彤介绍，高二开始有时候有些小组作业，四人会默认组队，在学习上，有时也会互相请教，一来二去，关系稍微好那么一点。

　　徐元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咽下嘴里一口面包说：“对啊对啊，少了你不是四缺一嘛，你不在，林佳不敢打扰舟哥，天天过来骚扰我。”

　　徐元嘴里的舟哥，也就是数代，此时并不在座位上，下一节是数学课，他刚好拿着大家小考的数学卷进来，提前给大家发改好的试卷，等下老师上课讲。

　　沈一舟高高瘦瘦的，人长得也白，眼睛大大的，面容俊朗，生的一脸聪明相，只是不说话的时候，脸有点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这么帅气的小弟弟，蒋思彤竟然没有对他的相貌有过多的描述。只是简单的跟栗璇说，数代人很好，性格温和，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脾气，总是有问必答的样子，而且讲题的时候很有耐心，虽然她也很少会去麻烦他。

　　看沈一舟如今这副冷脸样子，她有些怀疑蒋思彤描述的真实性，这人看起来也不像好脾气的样子吧。

　　可能是栗璇的目光过于“热切”，沈一舟在她座位前停下来问她：“怎么了，有问题问我？”

　　他居高临下，眉眼低垂的样子，看起来是有那么点温柔，栗璇赶紧摇摇头说：“我想说，我的试卷呢”

　　沈一舟：“数学卷我都有帮你归类，每张左上角都写了日期的，你把早上桌子上的数学卷拿出来，我告诉你等下讲哪一张”

　　栗璇把卷子拿出来，沈一舟弯低身一张一张的翻看，栗璇一张张的数：1、2、3、4、5！！！

　　才几天，竟然有5张数学卷，天杀的，就算抄答案也很累的啊。

　　沈一舟从中抽出一张：“等下老师讲这张，另外这三张已经讲过了，你做完要对答案可以问我。”

　　“好，谢谢”栗璇心想，真是个礼貌周到又帅气的小弟弟呀，不过答案嘛，她找林佳要也是一样样的，没必要麻烦他了。

　　既然蒋思彤平时就很少麻烦他，那么她也应该维持蒋思彤的人设，不扰乱原有的人际关系，保持行事风格的一致性会比较好。

　　拿到卷子首先写名字，习惯性的写完“栗”，栗璇反应过来，划掉，写上“蒋思彤”三个字。

　　边写边说：“佳佳，能不能把这些卷子借过我对一下答案，之前你拍给我的那些卷子，我都做完了，我抄了答案慢慢对”

　　林佳：“可以呀”

　　于是这一整天，栗璇都在听老师讲卷子和她自己订着卷子中渡过，趁着课间，她还用手机拍照扫描试卷发给了蒋思彤。

　　蒋思彤买了个打印机，这样她就可以直接把卷子打印出来做了。

　　下午5点半，乘着日落的余晖，栗璇高高兴兴背起书包，抱着试卷准备归家，林佳一脸惊讶的看她：“还要上晚自习呢，你怎么走了？”

　　栗璇：“我爸妈怕我太累了，也想我多休息，于是帮我跟班主任申请了，不上晚自习”

　　“哦哦，你早上不是说已经好了，没什么事情了吗？”林佳担心道。

　　徐元插嘴进来说“你看她一副虚弱的样子像没事吗？”

　　林佳打了一下徐元：“说谁虚弱呢，我们彤彤好着呢。”

　　徐元躲开“打我干嘛，我说错了吗，舟哥你帮我评评理”

　　沈一舟从卷子中抬头与栗璇对视，少女脸色不似以前红润，看起来有些疲倦，从前她每天精力充沛，课间基本不会趴下休息，今天好几节课后都趴着有气无力的跟林佳讲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多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栗璇笑笑：“那，我下，不，我先走了，明天见，拜拜”差点说了我下班，好险。

　　急着回家的栗璇没有关窗户，一阵风，把她抽屉里的试卷吹到了沈一舟的脚边，是她早上刚刚写好的那几张，也包括，她写错名字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