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幸仍有梦与光》念云格

4、暑假正式启动！（4）桶装水真的很划算

　　陆弋然和陆百溪他们一回到家，陆百溪就自觉地提前坐到陆弋然的书桌旁边，等着陆弋然进来。

　　“哥！我错了！”陆百溪看到陆弋然洗完手走进来，腾地一下子弹起来，用眼神一直追踪观察着他老哥的脸色。

　　“你回家洗手没有？”陆弋然用纸擦干双手，看都没看陆百溪一眼，就直径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没有，我这就去洗！”陆百溪立马瞬移到洗手间，飞快洗完手，又立即飞奔回房间，站着继续等待“挨骂”。
　　“你说，你错哪了？”陆弋然冷着脸，随手翻着一本《常见病诊断与用药》，问着陆百溪。

　　“首先，我不应该没拿稳你的篮球。我知道那个篮球对你而言非常重要，我不应该争着闹着要抢着玩，害的张月涵和她姐姐受伤。”陆百溪看着陆弋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已经说了“首先”了，没有“其次”就不严谨了。

　　“其次......我不应该把你的名字和咱们家的地址告诉张月涵......主要是人家都问了我这些，又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而且她是我第一个病人嘛，所以我就告诉她了......但是！她也和我做交换了！她告诉我她姐姐叫再瑾研，在二中准备读高一了，家就住在咱们对面的22栋。其实这么看起来，我还比她多知道了一个信息呢......”陆百溪交代着交代着，渐渐就没了声音，头也慢慢低了下去，不敢看陆弋然的眼睛。

　　其实在听到她的名字时，陆弋然的注意力就没有放在书上了。

　　“再瑾研。”陆弋然手指来回摩挲着纸页，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见陆弋然依旧没有反应，陆百溪在心里做好了接受血雨腥风的准备，猛地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老哥好像在......这是在笑还是怎么的？

　　“喂老哥，你听我说话没！”陆百溪有点着急了。这笑到底算几个意思！

　　“还算好，没有把家底全盘托出，”陆弋然终于看了一眼陆百溪。

　　“加上你上药任务完成得不错，你第一个小病人也没投诉你。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陆弋然说完，继续低头看书。

　　“感谢老哥！那我可以玩会儿去电脑嘛？”
　　“陆百溪，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哦！我突然想起来，我其实还有作业没写完，我先回房写作业了。老哥你记得搞饭吃！”

　　陆弋然抬眼看来看桌上的时钟。才四点半，这小子......

　　不过陆弋然忽而转念一想，便往右边的窗户看去。对面楼栋开了灯的门户并不多。

　　也不知道，亮着的灯，是不是刚刚亮起；没亮的灯，是不是还在等人开启。

　　………………………………………………

　　“哎呦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这是干什么去了？”张女士一打开门就给来了个视觉冲击：再瑾研和张月涵两个人，两个人一腿绑一圈纱布，抬起腿跳着进了门。

　　“小姑姑，是我骑单车载着瑾研姐姐，然后突然一个篮球滚出来，我没来得及减速，就不小心摔了。”张月涵交代得还算明白。

　　“再瑾研，你怎么让月月骑车载你呢？月月你载得动啊？”

　　“不是张女士，你这是什么关注点？”再瑾研着实是没想到，张女士会是这等反应。

　　“再怎么说，你也是姐姐，怎么让妹妹载你？”张女士这下思路总算时回归正轨了。

　　还没等再瑾研和张月涵在沙发上坐下，张女士就在她们俩背后提出了关键一问：“这是谁给你们包扎的？”

　　张月涵和再瑾研相视，尴尬住了。

　　“完了。这怎么解释！”张月涵使了个眼神。
　　“还怎么解释，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再瑾研回了个眼色。

　　“那是怎么解释啊！”张月涵觉得她姐姐这提示了和没有提示根本没区别！

　　“啊妈，就是那个篮球的主人给我们包扎的。哎呀人家说什么都要给我们处理好。就上楼拿了药箱下来处理。”再瑾研最后还是向一句话妥协了：靠人不如靠自己。

　　“你怎么放心让陌生人给你和你妹包扎！？”张女士不问还好，一问就急。

　　“哎呀，不是陌生人，我认识他，他是我......初中同学，最近才搬过来，就遇到了。哎呀我看他包扎啥的都挺专业的，我这么怕疼的，包扎的时候都没啥感觉！您就放心吧！对了妈，晚上我想吃鸡腿，吃哪补哪嘛。”

　　张女士看到女儿还有心思想吃的，看来也没多大事，就转身进了厨房腌鸡腿去了。

　　张月涵缓慢把大拇指伸到再瑾研面前，说：“姐，你真厉害！”

　　趁着张女士在厨房准备晚饭要用的食材，这两个“小瘸子”就躲到房间里。

　　大“瘸子”先问起来：“快把你和陆百溪的聊天记录说出来我听听！”

　　小“瘸子”摆起架子说：“咳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瑾研姐姐你这么一个容易犯花痴的人，碰到陆百溪他哥那种长相的，不心动才怪呢！”

　　大“瘸子”又被小“瘸子”拿捏住了，真的是该死啊…

　　但是大“瘸子”很快找到了反向拿捏的缺口：“你怎么一口一个陆百溪的？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看样子这个陆百溪年纪和你差不多耶......”

　　“唉，不是姐姐你在问我陆百溪他哥……问陆弋然吗？怎么扯到我了？还听不听啊姐？”小“瘸子”装做要走，大“瘸子”也装着把她拉回来。

　　“听听听，你继续说。”

　　“我就觉得吧，你会感兴趣，然后我就问陆百溪，他哥人叫何名，家住何处……完蛋了，忘记问在哪里读书了？呀姐这你可怎么追！”张月涵一副“哦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着再瑾研。

　　“没事，你接着说。”小样，你姐……其实就只知道人家在哪读书。

　　“我还想了好几个理由套话呢，结果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问，一下子全都说出来了。”张月涵撇着嘴，表示就这些咯。再瑾研听罢，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所以姐，你怎么打算，追嘛？”

　　“你有没有提前预习初一知识？”再瑾研完全不接张月涵的话。

　　“哎呀姐！你怎么总是能提到学习啊！”无论是谁，只要和张月涵在假期谈到学习，她可以立马给你来一段“变脸”。

　　“你这个阶段，不提学习提啥？一天到晚想啥呢！而且就算到了我这个阶段，也不要想什么谈恋爱。别看一些校园电视剧都是在高中萌发什么爱情的小苗苗，但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成绩好呢，自己先优秀呢？”再瑾研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开始和张女士一样，这么会教育人了？

　　“我不看电视剧，我看小说和漫画......”

　　很好，张月涵跑偏话题的能力也是日益增长呐。

　　………………………………………

　　再瑾研和张月涵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瘸子”在家里修养了两个星期。正当张月涵还是认不明白什么是“有理数”“数轴”以及“绝对值”，正当再瑾研无论怎么解释，张月涵总是嘴上说明白，一做题就错一大片时，住在楼上的老旺终于旅游回来，拯救她们两个在家里快发霉的人了。

　　“再妹陀，月妹陀！下去运动一下啊！这月月来了两个星期了，出去玩过没有？又窝在家里长肉啊？”老旺站在已经打开的门口，但是一看这两个人腿上的伤，就明白了。是出去过的，所以出去不了了。

　　“什么时候摔的？”老旺一下看着她们两个的伤口，一下看着两张无精打采的面孔。

　　“这位张·单车王者·数学怎么教都教不会·月涵，来的那天载我骑单车摔得。”再瑾研双目无神，呆滞地坐在沙发上，呆滞地看向电视机。

　　“不是再瑾研，张月涵载得动你？！”老旺露出了他的虎牙，一脸难以置信又好奇看热闹的样子。

　　“不是……我又不胖！怎么都这么说！你们这些去211，985，双一流大学学霸的思维就是清奇一些对吗？张月涵你还笑！你笑的出来！你能不能数学多对几道题！”再瑾研的怒火现在就是下倾盆大雨都浇不灭。

　　“那是你教的方法不对，是不，月月？”老旺故意说。

　　“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度。”生气不好，生气不健康……

　　“好咯，不逗你了。学习没效率的时候要懂得适当放松。我还没去过小区篮球场呢，你们两个去不去陪我打球？”

　　“去去去！”

　　“张月涵你只要不学习，去挖土都开心。”

　　所以呢？到了篮球场，哪里需要两个篮球不会打的妹妹陪着玩。老旺这个整整1米9的身高，完全不愁没人找他打球。

　　“张月涵你渴不渴？”实话实说，就两个女孩子站在球场边，还以为是谁的小迷妹呢。
　　张月涵看着再瑾研，毫不含糊地点点头。

　　“走，买好喝的去！”

　　还没等再瑾研和张月涵走到小区门口，老旺就发来一条信息----

　　“帮我带两瓶水。”

　　“你看看这大水牛，一个人这么快就要喝两瓶水。”再瑾研把手机递给张月涵看。

　　“就是！一点都不体贴，我们还受着伤呢。”张月涵哼哧哼哧地抱怨。

　　“不过，既然要买两瓶，倒不如......”

　　再瑾研秘密和张月涵商量着“篮球场小计划”。

　　……………………………………

　　“不是，我不是让你买两瓶水吗？你这是......我的妈！我的老妹啊！”老旺看着再瑾研提着最大容量的矿泉水，duang的一下摆在地上。够气势。

　　“怎么样，够你喝的吧！这多划算，这么大一桶才五块，你单买一瓶还要1块5呢！”再瑾研心里贼得很，哼哼。

　　“哇塞以后谁娶我这个妹妹，那真的是捡到宝了。”老旺还有点吃力地颠了颠矿泉水，然后回头喊了一声。

　　“小陆，过来休息一下吧。”

　　等会，他叫谁？小......陆？？？！！！

　　再瑾研和抱着两瓶橙汁的张月涵面面相觑。正当她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得出什么答案时，老旺旁边就出现了另一个人。

　　在再瑾研眼里，陆弋然穿着湖人队的球衣，满身是汗的，站在再瑾研面前。和老旺比起来，陆弋然真的没有比他矮多少；他额头前的刘海已经湿了；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光。

　　但是在陆弋然眼里，再瑾研和固化了一样。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一双，还可以睁得这么大的眼睛。

　　“刚刚看你中场休息的时候没水了，我就要她们去买两瓶水过来，没想到我这贤惠的老妹买了这么大一桶水。就只能委屈你拿杯子过来接一点了。”老旺故意把“贤惠”两个字咬得很重。

　　“没关系，谢谢峥哥。”陆弋然道完谢，转身去拿水杯，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瑾研和张月涵就这样看着老旺和陆弋然相亲相爱地一起喝着水，然后又马上重回战场了。

　　“姐，他们......怎么认识的？”张月涵看不明白了。

　　“球场遇兄弟，常事。”只不过这常事，太巧太不寻常了而已。

　　再瑾研看着在球场上，阳光下，飞奔着比赛的少年们，其实觉得，还蛮养眼的。毕竟，她表哥顾峥，当年也是二中的风流人物，打个球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抢着送水。虽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但其实再瑾研根本用不着质疑。至于成绩，和他身高也一样，从来都是只有别人仰着头看的份。至于陆弋然......再瑾研接过张月涵递过来的橙汁，打开，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不知道会不会是二中的下一个风云人物呢？

　　再瑾研就这样和张月涵两个人坐在那里，喝着橙汁，呆了一下午。看到球场的人一个一个走过回家，到最后就只剩老旺和陆弋然了。

　　“有纸没？”老旺打完球，喝完最后几口水，问再瑾研。再瑾研掏出手帕纸，递了一张给他。看到旁边的陆弋然咕噜咕噜也喝完水，再瑾研也递了一张给他。

　　“谢谢。”陆弋然接过再瑾研递的纸，汗还没擦完，老旺就和他约起下一次打球的时间了。

　　“你家住哪？也住这里吗？”

　　“对，我住25栋。”

　　“巧了，我住22栋，我妹就住我楼下。正好一起走吧。”老旺正想把手搭在再瑾研肩上，想着向陆弋然介绍一下她，再瑾研就提前阻止了，并且嫌弃的说：“出那么多汗不要碰我。我还受着伤呢。”

　　老旺好像一时间想起什么，张口就对陆弋然说：“你知道吗？我妹可厉害了。她上初中的时候，我也是打球，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我就打了一个电话，她就马上过来了，二话不说硬是一个人把我扛了回去。”

　　“哎我说，老旺这都什么陈年旧事了你还提。要我说，你就是只知道压榨我这个免费劳动力！”同样是妹妹，张月涵就只要清闲的份。

　　“那我总不能压榨张月涵吧，你是姐姐嘞。”

　　“你这话最好不要让张嘉荣听到，不然他长大后我想压榨劳动力，人都找不到。”再瑾研悻悻地说。

　　“张月涵才是张嘉荣的亲姐，轮不到你压榨，张月涵会提前出手。”老旺和张月涵一起笑起来。

　　“怎么着？我就是没辙了呗！真的是命苦给你当妹妹。”再瑾研翻了翻白眼。

　　“转我水钱！”再瑾研顿了顿，想起陆弋然也喝了水。再瑾研看过去，发现他正笑着。

　　“那个，你就不用给了。我就收我亲表哥的钱！”再瑾研把“亲表哥”三个字也咬得很重。

　　“再瑾研你重色轻哥啊！”老旺看着直在前面冲走的再瑾研，笑着喊道。

　　“旺哥哥，你才知道啊......”张月涵冒泡了。
　　“还不快去追你姐！”顾峥一个眼神看向张月涵，表示“通透得很嘛！”；一个眼神表示让她赶紧去追。

　　张月涵那句话的声音不大，但是陆弋然也是听到了。他发现，这小姑娘，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严重不相符，鬼得很。难怪让陆百溪这小子就见一次，现在还念念不忘呢。不过，他们一家，确实很有意思。

　　陆弋然低头偷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