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舟》奔跑的鸡屁股

8、灰骨翅膀 白

　　白霈没有爱的教育，更没有实践，“我爸爱我妈，所以我爸一直恨我。”
　　这是他小学写母爱作文时的开头，我妈没了，所以我也没爸。”
　　可悲的这是他利用许翊的原因，白霈永远不怕尝试，永远在对抗父亲告诉他，“无论如何，自己不会失去理智。”
　　但他想自己会保证许翊的安全，必要时可以提前结束。
　　而作文的结尾就是我爸恨我，也作践自己，我想这就是爱。

　　他希望许翊依赖自己，这是当他受伤时，第一眼见到许翊的想法。
　　“为什么幸福总是不安定？”
　　许翊愣了愣。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
　　许翊道歉，为他也回答不了问题。
　　“为什么总说对不起？”
　　白霈眼神沉沉，他的手有些粗砺修长，飘摇的缕缕烟雾就又散了去，模糊一切。

　　许翊自己都没想到，“可能小时候爱犯错，就成口头禅了？”
　　白霈听见哼笑一声，
　　“兔子能犯什么错？偷吃胡萝卜。”
　　许翊嗔怪的瞪人一眼，只觉得他又拿自己打趣。
　　白霈住了话头，“我小时候我爸也揍我。”
　　“你这混样子，他不打你才出怪事。”
　　四目相对，白霈摇摇头，又弹了下烟灰，碾灭在指尖。
　　“他会拿烟头烫我，故意放狗追我，我的牙被他拿指环敲碎了三颗。”
　　白霈说完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呼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才十二岁，那时候不知道反抗。”
　　许翊整个人都呆住了，白霈伸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手搭在许翊肩上，搂的紧紧的。
　　“怎么？这就吓到了。”
　　许翊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酸疼的直不起腰，微微蜷缩着细瘦的身体，像株养料不足天生病弱的兰草。
　　一折便断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许翊发不出声，他望着白霈。
　　白霈愣怔着，因为他从许翊眼里读出
　　“我好痛。”
　　白霈揉了揉他胳膊上的软肉，又轻拍许翊的后背告诉他，
　　“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不疼。”
　　白霈见过他父亲受伤时安慰母亲的画面，当时的语术让他现在用来安慰许翊。
　　今天的外面注定是阴天，蒋舫的父亲让他回去吃饭，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一到家专门为他打造的一场鸿门宴才开始。
　　蒋舫的父亲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蒋舫刚坐下，他父亲就皱着眉，“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
　　蒋舫一点就炸的脾气，“你好意思说我？你看看别人的爸哪个不是陪在孩子身边，就你，我小时候你从来不回家。”
　　蒋舫说着有些哽咽“我妈在家等了你十年，十年！见到过你一面吗？”
　　他父亲被这话刺到，有些心虚把头扭向一边，又冷冷说“跟你妈一样胡搅蛮缠。”
　　蒋舫一听这话，猛的把桌子一踹，“老东西你不配。”
　　“你不配有家！”
　　说完便扬长而去，而他父亲还在后面咒骂这个所谓的不孝子。
　　每次的不欢而散，不能让他父亲反省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