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舟》奔跑的鸡屁股

3、无妄之灾 许

　　“战争永远有人要献祭。”
　　车窗内的白启明又撵着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圆亮晶润一瞧就是被人精心养护着的。
　　“荧惑，你去世的这些年我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荧惑，要来管管我吗？”
　　许翊走在街上，脑子不受控制的想到今天那个怪人，他抿了抿嘴角，自言自语的反驳道：“也没有很疼啊，只是…”
　　许翊犯了难，不知道怎么张嘴，难道要说…
　　自己怕疼？太没面子了。
　　“我也不想啊，泪失禁很烦的。”
　　许翊又委屈了，他想反驳，可话了到了嘴边永远上不来。
　　在孤儿院里也是，被欺负了反应慢半拍的辩解，永远抵不上坏孩子的嘴甜。
　　“哼，我不稀罕他的道歉。”
　　许翊开始一个人生闷气。
　　“诶，难道路灯坏了？”
　　许翊回家那条小巷子里的灯，根本算不上路灯，昏昏暗暗泛着黄气，随时会催的灯泡，却是许翊回家路上的底气。
　　不想承认，但怕黑。
　　“黑只是一种颜色，没关系，和绿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就被自己逗笑了，“不用怕，不用怕。”
　　择人而噬的怪兽张开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许翊他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他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他掐着中指的第二指节，这是楼下的老太太告诉他的。
　　壮着胆子，许翊慢慢移着，刚刚开始他还能安慰自己。
　　“快了快了，不害怕。”
　　后来许翊开始狂奔，没运动过的身体开发到极致。
　　“咚…咚…咚…”
　　心脏快要跳出体外，嗓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忽然
　　许翊像踩到了什么，他的心猛的一缩，吓的头晕，天旋地转就跌坐在白霈一块并不柔软的皮肉上。
　　有人闷哼一声。
　　许翊猛的伸手去拿手机，照在那，赫然发现一张沾血的脸。
　　手一抖，白霈本就挂彩的眉骨上又多了一道青紫。
　　许翊还是害怕，他认得出面前这个惨兮兮的男人。
　　就是他盘旋在许翊脑子里一圈又一圈。
　　许翊真的害怕了，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喂，你还醒着吗？”许翊推了推躺在地上的男人，没人回应。
　　他艰难的站起身来，拽起白霈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扒住白霈的腰腹，又怕碰疼了伤口，别扭的掺扶着。
　　作家一深一浅走向破败的居民楼，路上他不停的跟自己掺扶的人讲话。
　　“没礼貌，都还没跟我道歉呢。”
　　又有些委屈的解释道“那个烟可烫了，当时还跟我说什么疤痕是男人的勋章。”
　　“这次好了吧，你现在全身挂满勋章了。”
　　许翊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汗从发尖滴下，蛰到他眼睛里，泪又滴下。
　　他现在也不害怕了。
　　因为根本没时间顾及自己，他偏头去看白霈，生怕他就悄无声息的死掉。
　　“我都不认识你，还要我救你。”
　　许翊还是不停的讲，倒豆子一样，向来沉闷的性子也不在了。
　　短短的一段路，许翊试探白霈的鼻息不下二十次。
　　每次伸出的手都抖的厉害。
　　许翊这么孱弱的人，搂着他爬上3楼，居然没觉得很累。
　　可能实在太怕了。
　　怕这个人醒不过来。
　　“尽人事听天命，我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
　　许翊不敢多动床上的人一下，
　　“没声没响的跟死了一样。”
　　打算报复他一下，又害怕一语成谶，转过身“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