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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 我的崽,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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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到林清风的脸上,她便醒了过来。
左腿仍然钻心的疼痛,林清风穿好了衣服,下了床。刚出触到地面,眼前一片模糊,林清风差点摔倒在地。
一点点的挪到房门口,在清晨的微光中,林清风轻轻的打开包裹着受伤左腿的布条,膝盖处一片乌青,并且微微有些发黑,大概是伤口发炎还有些化脓。
林清风想着一会去丹峰找逍遥子长老包扎一下,今天就不去人事堂工作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逍遥子长老长的鹤发童颜,而且人超级好,总是无偿给我们这些外门子弟和杂役子弟包扎伤口。去找他的话,腿上的伤应该就没问题了。
林清风刚洗漱完,同住的几人也醒了,其中一人眼尖,看到昨晚放到桌子上的烛台不见了,立马就一个巴掌甩到了林清风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骂到,“妈的,小杂种,你现在胆子大了,还敢偷烛台了,过几天,你是不是还要偷灵石了。”
林清风小声抽泣的辩解道,“没有,我没有偷烛台,我只是昨晚想着借烛台一用,去后山上采点芦苇,可是遇见了点意外,我把腿摔伤了,就不小心把烛台弄丢了。你们放心,过几日我腿好了我就去把烛台捡回来。”
林清风生怕她们不信,还伸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腿给她们看。
可那几人并不在意林清风受伤的左腿,还故意推搡了林清风一下。林清风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
“我不管你腿怎么样,我要在中午吃饭前见到被你弄丢的烛台,要是见不到,今晚就滚出去睡觉。”
林清风只能托着受伤的左腿,一瘸一拐的往后山走去。左腿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鲜血再次涌出,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真的好累好累,又好饿,好想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睡到天荒地老,然后再也不醒来。
恍惚间,林清风嗅到了烤肉的香气,抬眼望去不远处的一处芦苇荡里面串着一只芳香四溢的烤鸭。
林清风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她慢吞吞的走过去,抱着烤鸭大快朵颐。烤鸭经过了一夜的烘烤,滋滋的冒着油光,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肉感。
林清风只觉得这是她这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烤肉,就让她沉醉在这场大梦中无法醒来吧。
一阵寒风吹过,林清风打了个冷战,意识瞬间清醒过来。林清风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目光又垂向了烤鸭的残骸,脸上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容,真好啊,这一切都不是梦。
一丝危险悄然而至,林清风的后颈突然被人拎住,一个大力丢入了湖水中。
冰冷的湖水顺着衣领灌了进去,林清风感觉自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带着寒意,受伤的左腿此刻也失去了知觉。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以后,又被摁回了湖水。
水面上传来了同居几人的嗤笑,“我就说这小杂种落水以后非常好玩,你们还不信,你们看她那个落水的样子,像不像一条落水狗。”
她还顺手从岸边拎了一块石子,丢到林清风的身上,嘴里吆喝着,“棒打落水狗喽。”
林清风躲闪不及,石头在她身上留下了几道乌青的伤痕。
林清风死死的咬着下唇,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阿娘说过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流眼泪的,可是我好累又好疼啊,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就这样死了吗,好不甘心啊,有人吗,谁能来救救我啊。
……
宁瑶昨晚回去后,脑海中思考着昨晚听到的小气鬼师尊的声音,久久不能入睡。那声音分明和小气鬼师尊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又带着些许稚嫩,像是小气鬼师尊的小时候,莫非是师尊小时候正好那天晚上去了湖边。
宁瑶觉得蹊跷,早上起来后,就打算回后山湖边看看情况,顺道看看自己昨晚的烤鸭。
御剑飞到湖边,眼前一幕是宁瑶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瘦瘦小小的林清风被几人推入水中,数块石子被丢到她身上,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面前遮挡住视线,眼眶微红,她还是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宁瑶虽然平日里嘴上嫌弃着林清风,可内心里却是实打实的爱护着林清风,她忘不了林清风半夜穿着单衣来找自己的场景,她忘不了林清风对自己每一次细心教导的场景。林清风大概是自己拜入玄清宗后最呵护自己的人了。
平日里,林清风总是扣扣搜搜的不肯给自己几颗灵石而且还总是抢自己饭吃;但是和林清风单独在一起时总有种让心灵安宁下来的魔力。
此刻那个最呵护自己的人被人推到湖水中,被人拿石头丢,宁瑶只感觉猛烈的怒火充斥着自己的整个胸腔,连带着握紧的拳头都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带着沙哑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们,你们怎么敢动她的,怎么敢动她的。”
宁瑶的手臂白皙又带着青色的血管,对剑修来说有些秀气。这对秀气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重重的砸在面前几人的身上。
那几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又垂直的落到湖水中。
一人捂着口吐鲜血的嘴巴,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袭击我玄清宗的人,我告诉你,我可以是玄清宗外门子弟,你若动了我,我玄清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宁瑶眼中满是阴鸷,“就你们还敢自称玄清宗弟子,仗着自己有练气修为就欺辱同门子弟,而且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上愧对天地,下愧对我玄清宗的教导,从今日起,你们三人逐出师门,我不杀你们,这样太便宜你们。”
“把我们逐出师门,笑话,你有什么权利,把我们逐出师门,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那么做的话,我玄清宗不会放过你的。”
宁瑶并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甩出自己的掌门令。
三人一看傻了眼,自己只是个外门子弟,却没想到踢到了钢板,碰上了自家掌门。那三人吓破了胆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想要冲过来跪求宁瑶原谅。
宁瑶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接连三掌拍出,拍碎了她们的丹田,又掐断了她们的经脉。
宁瑶捏着一人的下巴,“你们有想过你们对她做的一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你知道她有多疼,又有多难过吗。我不杀你们,我会把你们对她做过的事情,在你们身上重新演示一遍,让你们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着,可这样还是不及你们对她造成伤害的万分之一。”
做完这些,宁瑶一个闪身冲到林清风的面前,将她拽上了岸,解下自己的长袍披到林清风的身上。紧紧的将林清风抱在怀中,想用自身的体温去温暖被湖水泡的冰凉的林清风。
林清风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恍惚间她只看到了一道倩影踏着朝阳,从黎明而来,打倒了她面前的三人,而她似乎是得救了。
宁瑶抱的格外用力,仿佛想要将林清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可在触及林清风瘦的皮包骨的后背时,宁瑶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淌,滚烫的泪珠从宁瑶低垂的眼睑落到林清风单薄的后背上。
在宁瑶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的围绕下,林清风眼前开始变得明亮,她终于能看清面前女人的样貌。
她穿着月色项银长袍,大片的莲花纹在她的长袍上若影若现。碧波般清澈的双眼,洋溢着淡淡的温馨。白嫩的侧脸如同绽放的栀子花。红润的嘴唇如同盛开的玫瑰,若是微微向上勾起,便如月牙般完美。
她真好看啊,像是阿娘小时候讲的七仙女,若是笑起来一定更加好看,可是她为什么不笑呢,自己现在这幅滑稽落魄的模样应该很逗人笑的,她为什么不笑呢。
少女滚烫的泪珠仿佛能将林清风的后背烫出一个窟窿,连带着内心的寒铁都被融化。
她在哭,为什么要哭啊,是在心疼自己吗?不值得的,自己这种人是不值得被心疼的,所以不要哭了,我不值得的,笑一笑好吗,能让我看看你的笑脸吗。
可林清风说不出来,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宁瑶抱着,两个人犹如海浪翻腾中亘古不变的礁石。
宁瑶的内心早已无边的悔恨充满,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发现这个秘境,为什么自己昨晚那么懦弱,不去看看是不是小气鬼师尊呢,为什么自己昨晚那么笨想不到就是小气鬼师尊呢。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这一切,是不是她就会少受一点罪。
万语千言涌到嘴边,却都变成了无边的歉意,宁瑶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来晚了,真的好对不起……”
林清风本就染上了风寒,加上山谷里的寒风刺激,发起了高烧。林清风笨拙的抬起双臂环绕住宁瑶,她身上好好闻,头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不过能死在仙女的怀里好像也不错。
林清风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整个人瘫倒在宁瑶的怀中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