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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伸手用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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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在离别的最后一个夜晚，独自走了许多地方，徐巷悠长绵延的小路，宛如岁月沉下来古老的诗卷，踏在青石板上，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住在徐巷的日子，成天与同是徐巷的小朋友，在这里放肆奔跑。
顺着附北方向的路，最终停留在小巷里的牛肉面馆里。
最后一碗面了。
她前脚刚踏进店里，店里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客人。
“小妹妹，这个点还没吃饭呢？”老板依然很热情。
梁矜：“对，给我一碗牛肉面。”
“这回有位置了。”老板把身旁的面下到锅里，“上次你那男同学来，让我在后面给你留个位置，他说你要是没来，就多付我三碗面的钱。”
梁矜像是当头一棒，“是高高的那个男生吗？”
“是呀，我记得他，他经常来我店里，有次和你一起来，我一眼就认出你们两，我在这里做生意这么多年，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我不会认错的。”
听到这番话，梁矜有些失神。
吃完面梁矜又来到溪山公园，坐在长椅上，此刻她平静地有些可怕，她突然很想给江衍打个电话。
但是直到她拿起手机按下那串数字的数字那刻。
她又嘲笑自己，明明是她把他赶走了，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去打这通电话。
咯噔——
手机的屏幕在夜里亮起，透过微弱的光亮，她竟然发现自己眼角划落的泪珠，正在像断了线般掉落下来。
梁矜打开群，看到顾心洁发来的照片，顾心洁在ktv里抱着周婷，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般相视一笑，许湘湘拿着话筒唱歌，她把照片放大，在照片的角落里，硬朗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清的眼神，就算躲在嘈杂的人群里，一如既往的优越。
他居然也去了。
当她再认真看到江衍身边的人时，原来他叫了肖可心，从这个照片看，肖可心的上半身紧紧贴着他，两人俨然一副热恋期的小情侣那般。
咯噔——
手机在手机振动了下。
这次不是发照片了，而是顾心洁发来段视频，下面并配文。
半心学姐：啊啊啊…江衍唱歌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梁矜鬼使神差地点开视频，江衍干净透彻的歌声从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来，他的声线意外地没有收到周围声音的影响，带着一点水气润过似的嗓音，格外撩人。
“心感受着零度的寂寞
无法去倒数过了多久
我总是陪伴一个人的我
在不被允许的规则中
情绪像冰和火在交错
只想为你不顾一切温柔”
……
江衍拿着话筒侧这脸，一旁的肖可心害羞地捂着嘴，江衍那自带少年感的双眸，在开口的那瞬间，含情脉脉的柔情仿佛像张网一样让人沉溺在其中。
“火柴划过瞬间烙下爱的燃点
仿佛你和我都不愿再后退
就算灼伤缺氧的呼吸也眷恋
爱你绝不退怯即便永远太远
让我带你逃离现实的氛围
……”
周围一片沸腾与掌声。
梁矜把屏幕锁了扔在旁，环抱着腿把自己深深埋在里面，不知道恍惚过去了多久，连她都觉得麻木。
手机响起阵铃声，把梁矜拉回现实。
她拿起手机，是江衍？
接起电话的那刻，ktv嘈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两人都选择不约而同地沉默。
梁矜先打破僵局：“不说话我挂了。”
“梁矜。”
江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喝了很多酒，不是不喜欢酒精吗，这声音听起来可不止是喝了一点点。
“你喝酒了？”
“我们见一面吧。”
“为什么？”肖可心不是在的吗，梁矜很想说，但是最终还是被理智战胜了。
江衍轻笑了声：“对你而言，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连见我一面都那么讨厌吗？”
“你喝醉了。”梁矜特地强调这两个字。
“醉了也好，希望我真的醉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嘎然而止。
出什么事了？
梁矜想也没想，起身的那刻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吃力，梁矜没多停留，不管不顾地朝金碧ktv狂奔而去。
到金碧ktv楼下。
顾心洁和周婷扶着一个女同学从大厅里走出来，先看到她，先是一愣后说：“唉？矜矜，你怎么来了？”
梁矜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你们结束了？”
周婷：“他们都喝多了，我们先把这个同学先送回去。”
张逸也扶着徐洋紧跟在后面，“梁矜你来的正好，你上去看着江衍，他喝了很多，我先把徐洋送回家，再回来抬江衍。”
ktv里都散了场，等梁矜进入包间，没有其他的同学在，只留江衍半躺在软座上，双眼紧闭着。
梁矜默默地坐在他身旁。
他也没有察觉。
“江衍。”梁矜轻声唤了句。
还是没有反应。
从来也没见他这样过。
梁矜嘲笑道：“你说你不喜欢酒精，我还以为我们没有机会能喝一杯，可惜你现在自己喝了，还能醉成这样。”
她像是个小偷，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给他听。
“你这样骗我，以后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我要走了。”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落下来，“这一走，我们不要说喝酒了，可能连再见面都是奢侈。”
江衍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鼻间的痣依旧还在那个位置，薄唇的颜色很淡，梁矜曾在一个帖子里看到，薄唇的男生很薄情，她不相信，至少她的江衍不是这样的。
薄唇偏偏生出了柔情的心。
“江衍，你今天给肖可心唱了燃点，我也给你唱首歌吧，最近我新学的，就当是告别了。”
梁矜走去点歌台，拿着话筒回到江衍身边。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忘记了时间这回事
既然决定爱上一次就一辈子
希望让这世界静止
想念才不会变得奢侈
如果有下次我会再爱一次
……”
梁矜流着泪，唱到一半嘎然而止，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每次的呼吸就像破碎的玻璃。
扎得她痛不欲生。
“江衍……”梁矜呜咽着，凑到他的脸旁，他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地在她的鼻间，蔓延全身，“那么喜欢你的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事情，就要和你分离，哪怕只是做普通朋友也好，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她的视线对向他的唇，就让她错一次吧，就当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缓缓贴上来，像一片漂浮不定的羽毛轻轻落在水面上。
她感受到他身体轻轻地一颤，仿佛她稍微一用力，这场梦就会醒过来。
一吻结束，她正要离开。
江衍好像感受到什么，伸手用力地把她揽在怀里，吻立刻重重地压了下来，带着不分缘由的侵略性，和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同，梁矜本能想躲，奈何江衍另只手禁锢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温热的唇瓣带着酒精的浓烈，席卷着她的神经，他就像只失了氧气的鱼，在她这里发了疯似地汲取氧气，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梁矜的身体瘫软在他身上。
也许是梁矜的柔软，让江衍动作轻了下来，吻却越来越深入，她不会换气，在她觉得快窒息时，江衍松开了她。
“啪——”
身后传来不合时宜的掉落声。
梁矜惊慌失措地转过身。
只见顾心洁和周婷中间夹着肖可心，三人愣在ktv的门口，眼睁睁看着紧紧抱住的两个人。
顾心洁和周婷，尴尬地转过头看向肖可心不可思议的眼神。
地上的解酒药混杂着地上的酒渍。
梁矜连忙推开江衍。
“矜矜，我……”顾心洁正想说些什么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手绕过肖可心，顶了顶周婷示意她。
周婷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局面说什么好像都多余。
梁矜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第三者，还是被现场抓包的第三者，羞耻的耳后根涨地通红，她不敢再正眼看她们错愕的表情，绕过原地的三人，没有多说一句低头而去。
出了ktv，梁矜蹲在马路上放声大哭。
手机还在不停响着。
梁矜连看的勇气也没有。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把手机卡拔出来，扔在马路边的草丛里，手机顿时间恢复寂静。
一切都结束了。
就像她来周宁的痕迹，被清理地一干二净。
……
江衍感到头痛欲裂，醒来时已经在张逸家里，张逸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江衍似乎有点察觉到什么，把张逸从睡梦中喊醒。
张逸睁眼见天还没亮起来，用枕头蒙着脑袋，哀嚎道：“大哥，现在天都还没亮，你不会现在要起来跑步吧，你饶了我吧，我一点多才把你从ktv扛回来。”
“梁矜昨晚来了？”
张逸给江衍一记白眼：“我在ktv楼下看到她，不知道她有没有上来，但是我回来时候她没在。”
不对，明明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一直以为是他喝多了出现幻觉，但发生地却这么真实。
江衍的衣服还没换，他侧着身时，好像口袋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隔着口袋那层薄薄的布料，顶着他的皮肤。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摸到了一串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他送梁矜的手链。
手链仿佛在提醒着他，昨天那细碎的片段不是幻觉不是做梦，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
他连忙找手机，拨个电话给梁矜，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服务。
江衍眼眸里寒冷到极致。
“张逸，昨晚到底发生什么？”
张逸立马也清醒了：“我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包间里只有你和肖可心。”
“可心提到梁矜吗？”
张逸摇摇头：“没有，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表情有些奇怪……
清早，江衍通过翁源易，打听到顾心洁家的位置，顾心洁昨天没有喝酒，今早接到江衍电话时，她都不敢相信，还再问自己，她昨天喝酒，是不是酒没醒，江衍都能找上门来了。
“梁矜有和你联系吗？”江衍开门见山。
“那个……”顾心洁支支吾吾地说：“你也别怪梁矜，她可能就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对你这样的。”
江衍冷眼扫了眼，“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心洁只好一五一十把她看到的都说出来。
顾心洁伸出三只中指，“但是我发誓，我认识的梁矜绝对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我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我相信她可能有些别的隐情。”
江衍嘴角扯出抹苦笑，“我倒还希望她能对我图谋不轨。”
“啊？”这下把顾心洁整不会了。
这都哪跟哪，还有人希望自己被图谋不轨？
“你有联系过她吗？”
“我打了，昨晚她走后我就开始打了，可是就是怎么也打不通。”顾心洁还有些担心她，梁矜走时那精神状态，周婷都很担心，等她们追上去时，梁矜已经不见踪迹。
“如果她跟你联系，你通知我。”
正当江衍要离开时，顾心洁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听周婷说，昨天好像是梁矜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