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在心口难开》栗子不是最甜的

4、情书

　　“你认识一个叫默蓁蓁的人吗？”邱落葵怎么也学不会拐弯抹角的问话。
　　“认识。”
　　“她可说她是你朋友。我们两个班今天一起上体育课，她认识我。”
　　“嗯。”
　　“谁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跟她说我是你妹妹？”
　　“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只是觉得你不该随便对人说这个。”
　　“我没有随便。”
　　不随便？不随便就说明是认真的了？可这种事干嘛要扯上我？
　　邱落葵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好像被人利用了。
　　“你追女孩子都是这么直接的吗？自报家门，家里人需要报身份证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喜欢人家才跟人家大早上在校门口打的火热吗？”
　　“你看到了什么就胡说八道？”
　　“山野和我都看到了，还说没有。”
　　“你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一天天的。”她头上吃了一记。
　　“你再敲我头？”邱落葵的反抗没有得逞，楚加辰整整比她高一个头多，她跳起来也敲不到他的头，因此只能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急得上蹿下跳。

　　“我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邱落葵越是着急，楚加辰变越忍不住嘲弄她。
　　“楚加辰，我跟你说，下次再打我头，我绝对要你好看。”邱落葵不依不饶地跟在楚加辰后面声明。
　　“行了，你闭嘴吧。到家了，别让奶奶他们听见”因为女孩过于呱噪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出手捂住女孩的嘴，可是，他刚伸出手……
　　“啊，松开，疼。”伴随着痛苦面具的出现，他整个手掌的虎口已经落入了女孩的口中。
　　“邱落葵，我跟你有仇啊。”手撤回来，甩不掉的疼。
　　“没仇，我们有梁子。”咬了人的反而还理直气壮起来。
　　啊，真的是不可理喻，可是又不能欺负小屁孩。

　　“加辰，菜不合口味吗？怎么吃那么少一点儿？”这家的女主人担心是自己做的菜不好吃，没有考虑到孩子的口味。
　　“阿姨，我今天不怎么饿，中午在学校里吃的有点多。”楚加辰借故放下筷子，下了饭桌。
　　“我也吃饱了，你等我。”邱落葵追出去。
　　她知道楚加辰为什么吃的这么少。
　　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尤其他并没有在长辈面前揭穿她。

　　敲开楚加辰的房间门，楚加辰背对着她。
　　“又在画什么？”
　　她发现他没事的时候可以一整天都坐在这里画画，一个面相那么冷的人竟然喜欢画画。她心里咕噜咕噜冒着很多关于他的疑问。
　　“楚加辰，你手没事吧？”
　　“小事。”
　　“吃这个吧，好吃。”说着从身后拿出一盒鸭尾酥。
　　“这个不怎么甜，你尝尝。”她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不想吃。”他的语气冷冷的。
　　“你……真的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嗯。”嚓，什么意思，真生气了？
　　“放这里，待会吃。”她默默地退出去，不敢生气，不敢弄出动静。

　　一阵轻轻的掩门声像是一记刚巧不巧的雷音，突然提醒了正在全神贯注作画的人。
　　楚加辰放下画笔，一边懊恼着叫着“小鬼”一边走出房门。
　　小鬼正坐在门前的青石阶上，百无聊赖。
　　“静思己过呢？？”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起的太猛，着急辩解的人一倾身的往前倒。
　　“小心点。”被一双手拉住，也无意中被吓了一跳，触到自己手臂的那一段温度久久停留在那里。邱落葵从那时起才知道，原来人的手还可以那么凉。
　　“药喷了吗？”
　　“已经好了。”
　　“鸭尾酥吃了吗？”
　　“不饿。”
　　“我饿了。”
　　她直冲冲地从房间里取出鸭尾酥，坐在青石阶上大快朵颐起来。
　　“你也没吃饱？”

　　吃东西的人只顾吃东西，并不搭理。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不是不吃吗？”邱落葵跟个护食的小兽一样，抱紧手里的盒子，随时提防对方。
　　“不是给我的吗？”楚加辰打趣她。

　　“有本事就拿”邱落葵白他一眼。她的小银鱼眼睛黑眸见重，泛着狡黠的光。
　　可是她没想到，在她黑眸失守的一瞬间，对方凭两根手指轻易地夹走了她捧在手心里的鸭尾酥。
　　“啊”尖声尖叫。
　　好像丢失的不是一条鸭尾酥，而是她守了好久的宝藏。
　　“给我，给我”她跳起脚来去救那条鸭尾酥。
　　鸭尾酥一下子就进了楚加辰的嘴里。
　　“无赖！”邱落葵恨恨地叫骂。

　　默蓁蓁听邱落葵喊楚加辰是无赖，眼神里满是诧异。好像在说，怎么可能？
　　是的，表面上看，他确实不可能是个无赖，可是邱落葵一直觉得看人不能单纯地看外表，就像山野表面上看上去很傻，内里其实更傻。

　　“反正，我哥这种性格绝对不适合交女朋友的。”她口里嚼着东西，慢悠悠地品评。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很有趣，跟在学校里的楚加辰完全不一样。”
　　“这有什么好的？有反差就代表有趣吗？”
　　“不，这样才觉得他也是一个普通人。”
　　“你对他评价好高。”

　　“是喜欢他吗？”尽管问的很直接，但是目前看来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让你看出来了？不知道你哥知不知道？”默蓁蓁脸红了。
　　“我不会看，猜的，他那种的真的很招女孩子喜欢吗？”
　　“不觉得他很吸引人吗？”
　　“哪里？”
　　“哪里都很吸引人，浑身都散发着吸引人的味道。”
　　“我太小了，可能有点听不太懂。”邱落葵讪讪地回道，但她的脑子里却不停地开始浮现楚加辰的样子，单个的扫描镜头逐一对准他的鼻子，额头，嘴巴。
　　“没关系，你最好晚点知道，女孩子太早喜欢一个人没有好处的”
　　“那你还喜欢他？”

　　“你要不要帮我？”
　　“帮什么？”突然的转换换题，邱落葵有点懵。
　　“帮我追你哥。”
　　邱落葵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眼前的人，漂亮姐姐都是这个套路的吗？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那个，那个他好像有喜欢的人。”邱落葵也不明白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撒谎。
　　“那个不是最重要的。”
　　“你会帮我的对吗？”
　　默蓁蓁锲而不舍的追问，仿佛邱落葵撒的慌是一缕耳旁风。

　　“可是要怎么帮？”
　　“这个帮我给你哥。”
　　默蓁蓁把一封信交到邱落葵的手上，替邱落葵把信笺攥紧，并嘱咐她务必送达。
　　手心一抖，确定那点力量不足以把这封信给都抖落下去后，邱落葵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使命。
　　“为什么你不自己交给他？”但还不忘挣扎地问一下。
　　“他不收啊。塞他书桌里的都被他给丢了。我亲眼看到的。”

　　“你给过？”
　　“不，别人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行不通。”
　　“他要是这个也丢了呢？”
　　“咱能不要这么不吉利吗？我相信你能给我带来好运。”说罢，她再次握紧邱落葵的双手，仿佛某种交易地隐秘达成。
　　“可是，早就知道那行不通，是什么意思？”默默地回味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警觉地意识到某些事情的开始似乎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楚加辰不在房间，信放到他的书桌最醒目的位置，保证他一回家就能看到。默蓁蓁是聪明的，邱落葵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失言。
　　楚加辰回来的有点晚，最近社团的事情分了他一部分精力，他经过邱奶奶房间的时候还跟老人家聊了一嘴社团的事情。邱奶奶不懂什么社团的事情，但是很喜欢听楚加辰说这些事情。
　　“楚加辰，你桌子上有封信。”邱落葵进屋提醒。

　　等到楚加辰进到屋子之后，她一个人在外面，又开始不镇定地心烦意乱。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没理由的心烦意乱到底是因为什么。
　　“哎，邱落葵，你脑子可能真的进水了。”努力摇晃着脑袋，在青石阶上自言自语。
　　“吃饭了。”奶奶喊。
　　“吃饭了，楚加辰。”她紧跟着喊。

　　楚加辰从房间里出来，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和情绪上的异样，神色平静如常。
　　那些吸引人的地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邱落葵在心里纳闷。
　　“嗨，楚加辰，默蓁蓁信给你写的什么？”邱落葵问。
　　“什么信啊。”奶奶问。
　　“情书。”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姐姐给写的。
　　“呵呵呵，这样啊”邱奶奶笑着看向楚加辰。
　　“奶奶，没有的事儿。”楚加辰说。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邱落葵有点闷闷不乐，这闷闷不乐来自楚加辰不够坦诚的态度，不够坦诚就是做贼心虚。

　　“加辰有女孩子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邱奶奶说。
　　“奶奶，你又来！”邱落葵抗议道。
　　“你也好看，你们俩长得都好看”
　　“那你说我哪里更好看？”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暂时占了上风。
　　“我人老了，说的不太准，让加辰来看。”邱奶奶笑嘻嘻地说。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邱落葵当真了。偏着头一个劲儿地把自己脑袋往楚加辰面前送，本意是让楚加辰仔细瞧瞧，可楚加辰偏不搭理她这茬。
　　“你看看啊”邱落葵不由分说的把楚加辰的脸面向自己。
　　“别闹。”楚加辰不自然地拍开她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拍在她的手上，就像一记被拍散的叮咚泉水。
　　她微微怔住，随后聂聂地缩回自己的脑袋。
　　“什么嘛，好看就了不起啊。”

　　夜色深重，有的人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打量着四下没人，邱落葵悄悄下了床，打开房门。不出几分钟的功夫，她就偷偷溜进了楚加辰的房间。
　　楚加辰向来睡得很早，邱落葵轻轻拨动一下他的胳膊，没有任何反应。
　　翻身轻轻打开身后的书包，随身带的小手电灯探进里面，一只手在里面快速的扫荡，手指刮过书□□发出风吹落叶的声音。

　　“你找什么？”
　　“啊。”邱落葵被吓到。
　　“没什么，我就是想找你一只笔用。”这种时候，邱落葵觉得还是不要转过头去为好。
　　“笔盒在最外层。”声音低的根本听不出任何感情。
　　“我以为这个是最外层呢？”邱落葵把摸索的手从书包里抽出来，然后迅速打开最外层，取笔，阖上。
　　“你就这样走了？”还没走到门外，就被叫住。

　　这时有人敲门，是美业。
　　“加辰，怎么还没睡？”
　　邱落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一只明晃晃的手电筒。见鬼。
　　“你往哪里钻？”楚加辰吼道。
　　敲门声再次响起。
　　“阿姨，我这就睡了。”楚加辰应道。
　　与此同时，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因为他遭袭了，两次还是拜同一人所赐。
　　邱落葵在慌忙之中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她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挡住那个手电筒的光亮。

　　确定门外的人已经走远，楚加辰敲敲被子里的脑袋。
　　“没人了，你出来吧。”
　　“你说我妈也真是的，大晚上搞得人神经兮兮的。”从被子里出来的人，一脑门子的官司。
　　“两次了”楚加辰沉声道。
　　“什么两次了？”
　　“次次都出其不意。”
　　邱落葵被对方的话整的有点气恼。

　　“又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愿意钻你的被窝，你脚在下边我都没有嫌弃。”邱落葵故意捏着鼻子讽刺道。
　　“为了配合你，我是不是还得掉个个儿？”楚加辰被气结，怎么会有人这么诡辩？
　　“不用了，你掉个个儿也是放过脚的地儿。”
　　“请你出去。”楚加辰下逐客令。
　　“出去就出去，要不是这该死的手电筒怎么都关不上，我才不会狗急跳墙呢。”
　　愤愤地说着自己的不情愿，犹不解气。
　　“我说，以后少招惹别人，我以后可不负责送信这种事情。”无头无脑地抛下这么一句，邱落葵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