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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SB玩意都被人喜欢了九年,你要更久 哇擦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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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擦嘞?世界上能有这样的男人?
吃瓜群众个个都目瞪口呆。
讲个冷笑话,帮自己消化的人追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完蛋了,好像绕口令。
所以......这是我绿我自己?
这是什么奇葩事件?
几个吃瓜群众悄咪咪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录视频。
啧,此时此刻,有一些早就开始录视频的人在心里默默地笑: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我们早就开始录了。
“他喜欢了你九年,天天想着你,围着你转。”江杏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余姚在深夜里拿着几张被揉成一团的卷子,依着上面的错题一点一点地去整理知识点和技巧的样子。
“你有珍惜过他吗?”江杏脸上带笑,看着辰川,可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泛着冷意,“不,你没有。”
余姚抿着唇不说话,他察觉到了身边的人的怒气,伸出手去捏了捏江杏的手指。
江杏有些不悦,他皱着眉头看向余姚。
你明明都把他忘干净了,却还要护着他。
“你要说就说了。”余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过江杏的手,又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别生气。”
“气坏了朕的皇后,可是大忌。”余姚又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吞吞地吐出下半句,“他可赔不起。”
“好。”江杏怔愣了一下,很快地反应过来,笑了笑,下面被余姚拉住的手反牵住余姚,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你比不上他的,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余姚临走前笑着对辰川说道,“以前是我眼瞎,没关注到他对我的好,现在,我觉得我已经知道对我来说最好的答案,你以后就别来了。”
听到余姚的话,江杏愉快地哼起了曲子。
辰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精彩。同哼着小曲儿离开的江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演得不错。”余姚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朝江杏比了个大拇指夸奖道。
“谢邀,本色出演。”江杏挑眉道。
余姚得意了一会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两只手不安分地抓着衣角。
江杏见他的表情和动作不太对劲,便有些担忧:“怎么了?”
余姚半响憋不出一个字。
“不舒服?”
“不是......”
“那是什么?”
“就......那什么......能不能不请吃脐橙吗?”余姚的脸颊飞快地染上了一层红。
哈?就因为这个?
“我开玩笑的。”江杏低下头说道。
“嗯?”余姚抬头看向江杏,眼里充满了疑惑。
“但我希望我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之后再考虑这种事。”江杏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不希望因为你让我短暂地拥有那个我想要的身份而这样。”江杏顿了下才继续说道,“余姚,你不用怀疑,我比任何人都渴求你,你也可以相信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好。”良久,余姚缓缓开口道,声音已经染上了层沙哑,“我会无条件相信你,选择你。”
江杏垂眼看着余姚,沉默着不说话。没有人可以知道在刚刚那一刻他有多想把眼前的这个人抱走,藏起来,每天都只能看到自己......又有多想把他揉进血骨里,让两个人共存于世间,无法分开。
“你可真是......”江杏磨了磨后槽牙,太知道怎么勾我了……
“真是什么?”余姚这是第一次看到江杏脸上有这种神态,明明很想要,却又不得不忍住。
江杏没有回答余姚,半响,才笑道:“我可以亲你吗?”
“你觉得呢?”余姚笑得明媚,垫起脚尖温柔地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余姚.....”江杏在余姚还未离开时手伸到后者的后脑勺扣住,加深了这个吻。
相较于上次KTV里的吻,这然显然更粗暴一点。
江杏一只手捏着余姚的下巴,舌头闯入口腔里翻捣着,强迫性地勾起对方的舌,与之交缠。
“唔......江杏......”余姚唔咽了一声,见对方依旧不收敛,只得咬了口江杏的舌,“不能呼吸了……”
这一口下去疼得江杏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恋恋不舍地收了攻势。俩人唇瓣分离时江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贴上了对方的唇,轻咬了一口:“我标记你了,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
“如果离开了呢。”余姚搂住了江杏的脖子,微微屈膝,然后跳起来,两条大长腿快速地盘在了江杏腰上,随后蹭了蹭江杏的鬓发,“你会怎么样?”
“你小心点。”江杏皱了下眉,两只手托着余姚的腿,以防万一怀里的人掉下去,“我可能会干出一些出格的事。”
“比如......”余姚凑到江杏的耳边笑着说道,“把我关在家里?”
少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部打在了江杏的耳朵上,像是一种颜色是红色气体颜料,给江杏白润的耳朵上了色。
江杏感觉自己的心里痒痒的,一些不可控的想法如同喷泉般冒出,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染上了些许沙哑:“我会去买一条链子,一头拴着床腿一头拴着你的脚,长度能从床到浴室就足够了。”
“然后明天都做一次我想对你做的事,我可以增加一些库存,让你每一天都能体验一次不同的玩法......”
余姚的脸已经爆红,两只手堵着江杏的嘴进行手动静音:“停!再说下去就过不了审了。”
江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余姚的手掌心,激得后者的身体一阵战粟。余姚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有些结巴:“你你你你你你舔我手干嘛?”
“不干嘛。”江杏单手抱着余姚,另一只手拉过余姚刚刚被自己舔过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落下一吻,“太喜欢你了,忍不住想逗逗你。”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余姚把头埋在江杏的颈间闷声道,“你是怎么做到喜欢我喜欢了十二年的?”
“你呢?”江杏的手抚上余姚的后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怎么做到喜欢辰川那个sb玩意儿九年的?”
“唔......不记得了……”余姚埋在江杏颈间的脑袋摇了摇。
“痒......”江杏低声笑道,本来在揉脑袋的手转移了阵地,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余姚的后脖子。
余姚被捏得抖了抖,佯装生气:“你不要转移话题!”
“好好好。”江杏叹了一口气,“你不会忘记你十二岁发生的事吧……”
余姚沉默着点点头,随即又将脑袋埋回江杏的脖颈间。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他都不会忘记的。
“就是那一天让我确定了我喜欢你这件事。”
......
余姚十二岁的生日那天江杏的母亲亲手做了一个蛋糕,往年都是在外买一个吃。
“小余,快过来,你想要蛋糕上是什么图案呢?”江母朝沙发上看电视的余姚喊道。
蛋糕坯已经做好了,是常见的圆柱体,因为余姚不喜欢吃奶油所以上面糊着的是白色的糖霜。雪白的糖霜无异于一张完美的画布。
“我,爸爸,妈妈,小杏仁和阿姨叔叔!”余姚跑到江母身边,扒拉着手指数人,生怕少算一个,“我们是一家人!”
“好。”江母的嘴角在听到余姚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压不下去了。
江母的手很巧,快速地画完了余姚一家,看了看空白的地方不多只能摇头:“小余,画不下了......”
“好吧……”余姚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随后“吧唧”一口亲在江母脸上,“没关系,你们在我心里。”
江母被哄得心花怒放,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送给余姚一样。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原状,熟练地做着生日party上其它的甜点。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甜味。
“你的笑容像沙雪,落在我的心里间——”江母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备注是遥遥。
余姚拿起手机就接听了,他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的电话。
“喂?”电话被按下接通键的那一刻,手机里就传出了自己母亲的声音,“舒淮?”对方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带着些悲伤。
“喂,妈妈,是我小余。”余姚笑着应声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开心……”
“啊?”对方沉默了一会后才再次开口,“小余……”
“爸爸妈妈可能会晚点到,工作......”
“没事的妈妈,你们好好工作,我还有阿姨叔叔和江杏陪我呢!”余姚打断了余母的话,语气依旧欢快,但嘴角已经趋于平缓,“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好。小余,生日快乐。”余母轻声开口道,说完便匆忙地挂了电话。
江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余姚的身后,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只能抬手摸了摸余姚的脑袋,无声地安慰着。
余姚朝江母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转身离开了。
江母看着余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天天看得跟个小孩似的,却又跟个大人一样。”
一直到晚上江家父子才回到家。
“姜沉,快点过来。”江母听到门口处的响动后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看到父子俩后叹了一口气道,“小江也是。”
“来了。”江父走过厨房后便一把搂过江母的腰,下巴搁在江母的头顶上蹭了蹭,活脱脱地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今天不是余姚的生日嘛,还是十二岁生日,也算是蛮重要的嘛,结果余晖和淑窈今天晚上因为工作搞不好赶不回来了……”
江父沉默了会后才道:“这也是他们没办法的,咱们搞小公司的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更何况他们那种上市公司的。”
“他们陪小余的时间太少了......”江母摇头道,“要不是有小江陪他一起玩,都不知道这孩子会闷成什么样子。”
“嗯?”突然被艾特到的江杏一脸茫然。
他陪余姚玩,是让余姚开心了,可在他们一起玩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更开心一些。
不是。
自己是只要看到余姚,就可以开心到冒泡。
甚至......如果哪天余姚想要星星,他都会去摘下来送给余姚。
江杏垂下头去看地板,心理活动异常丰富。
“妈妈,我借一下你手机呗。”江杏抬起头看江母,笑着说道,“我想给朋友发信息。”
“哦,行,桌子上自己拿。”江母朝桌子的方向颔首道。
江杏拿着手机躲到了房间里。
“嘟——”手机的铃声响起,不一会就被接通。
“喂?舒淮?”电话里传来余母的声音,“怎么了?”
“阿姨,我是江杏。”江杏轻声开口道。
“嗯,小江啊……”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余母下属的说话声,好像是在说方案。
“阿姨,今天是余姚十二岁生日,在我家里,十二岁生日意义不算小。”江杏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完了他想要说的话,“余姚他其实很想你们陪他过生日的,你们缺席了他会很难过的,不要让他难过......阿姨,你们回来吧……”
“.......”余母沉默了会,强压下内心的不悦,“天下的父母哪个不想早早结束工作,回家陪孩子,见证他们的成长?”
“阿姨,你生气了吗?”江杏察觉到了余母语气的变化轻声开口问道,却不给余母回答的时间,快速地说下去,“我可能刚刚说的有点冲,但是我只是想你们回来,不让余姚难过。”
语气中充满着无辜和委屈。
“阿姨不生气,阿姨知道你是为余姚着想。”电话那头的余母听完了江杏的话后苦笑地摇了摇头,“我们也想。我和叔叔努力一下,争取在12点前回家。”
“阿姨再见。”江杏乖巧地挂断了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
江杏敲了敲余姚的家门,跟在他身后的江家父母人手一个纸花炮筒,铁质的餐车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食,最下层是那个画着余姚一家的蛋糕。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寿星开门。
约莫半分钟过去了,门才被打开。
在打开的那一刻,余姚就听到了炮筒的响声和江家三口的生日快乐。
各色的纸花从高处落下,几片花瓣落在了余姚的头上肩上,稍作停留便又落到地上。
“谢谢。”余姚笑着回应道,像是觉得不够,他又对着面前的三个人认真地说道,“真的,谢谢。”
一脸诚恳,满心真挚。
“别谢谢谢谢的了,快让我们进去。”江杏搂过余姚的脖子,笑着把他往客厅里带,俨然一副主人样。
江父看到江杏这副德行就直摇头,小声地和江母发牢骚:“看到江杏这个样子就想给他来一拳,这小子,忒不客气了。”
“小江要是客客气气的,那要何年何月才能和小余打到一块去。”江母给江父顺气道,“暴力教育要不得。”
“知道知道,就是想想。”江父笑着看向客厅里的两个男孩,眼里是无尽的幸福与满足。
“真希望我们以后都如同今天一样,无论是俩小只还是俩家庭,永远快快乐乐,亲密无间。”
四个人分了蛋糕,留下两块,给两位在外的家人。
余姚的父母并没有在子夜前赶回家中,没有在生日的最后一秒,同余姚面对面地说句生日快乐。
在生日过去的22分钟,江母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每个人都知道的110。
......
江父驱车赶往医院,将江母,江杏和余姚放下车后赶去了警局。
接近凌晨一点的医院里两间抢救室闪着刺目的红色。
三个人在手术室门口无措地站着,相较于其他人发出的哭泣和哀嚎,他们格外冷静,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母开始产生了些焦躁,在门口的连廊来回度步,江杏坐在铁质的椅子上缩成一团,眼眶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只有余姚一个人站在门口,微抬着头看向手术室上的红灯,眸子里的那三个字像是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不在跳跃,没有活性。
他就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标示,眼神毫无聚焦。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零零星星的片段杂乱无章地播放。
“幺幺,快过来,妈妈给你扣好扣子......”
那是自己在第一次穿衬衣,扣子没扣好时母亲说的话。
“幺幺,我们不要把成绩看得那么重要,你要学会在学习中寻找乐趣……”
那是自己第一次考砸回家时父亲的安慰。
“幺幺,早餐......”
“幺幺,吃药......”
“小幺,来妈妈这,来让妈妈给我的小宝拍照......”
“小幺,晚上到书房里来,爸爸今天晚上有时间,可以教你写毛笔了......”
“小余,多笑笑,爸爸妈妈就会开心很多,工作呢就更有动力了,毕竟,我们最大的动力就是咱们小余了……”
“小余,爸爸妈妈带你去楼下撸串儿......”
“小余,爸爸妈妈好累啊……”
“来,小余,给爸爸妈妈亲一个。”
......
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过去以二倍速播放着,没有什么动人的背景音乐,有的只是父母的说话声。
“小余,生日快乐。”
这是来自母亲的祝福。
却不曾想,这竟然会是余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余姚想,如果可以,他要向上天借一百年,平均分给自己的父母。
父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曾经一点一滴的美好在此时此刻想一瓶毒药,引得他痛苦,悲伤......甚至于心悸。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余姚和江杏以及江母在恍惚间听到了医生说的尽力。
也看到了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的两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两侧流下,江母摇着头,后退了几步,背部贴上了冰冷的墙壁,昭示着她已经无路可退,无法逃避,她的身体沿着墙缓缓下滑,半晌,捂住了脸,断断续续的唔咽声由她传出。
她那么好的两位密友,是那么地好,一辈子行善积德,救济不幸......
“淑窈......余晖......”
江杏不敢看,他的头在医生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埋在了膝间,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大片布料。
“永别了......”余姚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眼里是渐行渐远的父母和医护人员。
少年的双手朝前伸出,却在半空中顿住。
手好像会说话,它们在倾诉着主人的内心,无声地表达着那份浓烈的情感。
我好想再抱一抱他们,再感受一次他们衣衫下的温度,再听一句他们的话语,再描一遍他们的眉眼......再喊一声爸妈,再听到他们的一声笑......
别丢下我一个人......
泪水太过沉重,即便是只有一滴也饱含着万千思绪。这是眼眶无法承受的,所以才要释放。
余姚的记忆里自己是从未哭过的,就算有,也不可能会如同现在一般。
像是一直屹立的水坝倒塌了,拦不住那洪水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顺着脸颊脖颈下滑,浸湿了领口处衣料。
三个人在医院的走廊哭得不像样,本来两个完全不同的时间,在此时此刻融为一体。
另一边的江父在离开警局前通过警方知道了这个消息,沉默地迈开步子上了车。
江家和余家早已没有了姓氏这条分界线,早早的就同一家一样了。
江父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地,半响,他的两只手无力地扒着方向盘,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弯着腰,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任由眼泪滴落。
警局里值班的警察站在窗口看着车内的江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也为这对夫妇的离世感到悲哀。
即便是见惯了生老病死的人,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一个人倒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往日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堂静止。
也因为看到过一个璀璨的生命消失殆尽,所以他们才会更加珍惜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