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今生·日将暮·投靠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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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阳再一次照耀豪州城，这里已经焕然一新了。
夜晏齐坐在帐中，一早就接待了豪州和晋州的将士们，因为这里不再有战乱，不再有压迫，只有夜晏齐从晖州带来的，数不尽的粮食。
“这场仗从秋天打到冬天，城中早已没有余粮，你们城外的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城内也没好到哪里去！”
“军饷已经推迟数月未发放，我们根本不想再打下去了！”
“真是便宜了萧玉衡和唐横，就这样轻易死了！”
“他们若是现在还活着，我可要提着刀好好问问他们！这数月的军饷去哪了？”
“还能去哪？都去贵妃娘娘那了呗！”
“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娘们跑哪去了？”
“还管她干什么？”
“我听说啊！圣上新修了一个供他和妃子们玩乐的水行宫，咱们的军饷估计都在那里呢！”
这些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夜晏齐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元清，元清的脸色阴沉下来。
夜晏齐起身，安抚好将士们的情绪，答应他们会将他们收入自己麾下。他们不懂朝廷到底有多少方势力在争权夺利，他们只想吃饱饭，活下去。
夜晏齐回身，抿嘴一笑道：“皇长姐，你也看到了，我并非像朝中所说的那样，是在谋逆，我只是在顺势而为，为民……”
“别说那些绕弯子的话了。”元清跪坐在一张机案前，她已经看穿了他，也打断了他，“三弟，这么多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你想复仇，你想颠覆尹氏和元湛统治的政权，这些我都知道。”
“所以，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夜晏齐坐下，侧过身子，单手支在膝盖上看着元清，“你还要继续单打独斗，让你的手下做无谓的牺牲吗？”
“我承认，你确实很会用人，你手下的人实力也不容小觑。”元清喝了一口案上的茶，她虽然发丝凌乱，但眼神依旧坚毅，“今后你有何打算？说来听听。”
“说说我今后的打算？”夜晏齐低头一笑，摇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我记忆中的皇长姐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活泼灵动，你我在城头畅谈，那时的日子多么愉快！如今输了这场博弈，就变得傲娇起来了？输了一场又有何妨？我们还有下一场！”
夜晏齐听出了元清语气中细微的差别，她想合作，却又拉不下脸面，所以他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再次发出邀请。
元清也听懂了他的意思，继续道：“现在你想要进攻乾曜城，就只剩夺取晋州了。”
夜晏齐也认真道：“晋州是必经之路，无法绕开，所以是一定要过的。唐横原是晋州的守将，他已死，尹蕖欢一定是逃回宫中了，消息一带回去，尹浅辞必然会再派人镇守晋州。朝中可还有将军可调？”
元清道：“再无身经百战的将军，但尹浅辞可以提拔新人。”
夜晏齐道：“趁新人还未到任，必须快速占领晋州。寒宵营也休整了几日，是时候出发了。”
元清道：“眼下已经步入冬日，大军前行只怕阻碍太多。”
夜晏齐道：“物资不是问题，难道你要等到春日再进攻？我等不了那么久。”
元清道：“我一直不明白，你哪来这么多的银钱与粮草养军队？”
夜晏齐笑道：“既然皇长姐已经选择与我合作，那也不妨告诉你，整个大昭十有八九的商铺都已被襄珂垄断，晖州本就是鱼米之乡，控制住了尹儒谨，我还担心收成不多吗？”
夜晏齐想起了若愔，襄珂此时应该在接她的路上了。他继续道：“江湖上一直不太平，不过好在陈流死后，一些宵小之辈并未出来作乱。想必尹浅辞也再无江湖上的人可用了。”
他最后道：“在你能看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我的人已经遍布大昭了。”
元清问道：“襄珂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阿澈五岁生辰那日，我亲手种下的梅树所幻化成的妖。”夜晏齐想起了什么，他沉默了一阵，抬眼看向元清说，“皇长姐，你可知道我西征之后，我母妃的下落？”
元清缓缓摇头道：“元湛登上皇位的那一夜，我就被尹浅辞以出宫修行的名义软禁在了泰烁山的庵堂。若想知道你母妃的下落，也许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你亲口问她才会知晓了。”
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凤眸，也变得暗淡无光了。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自己的情绪，思索着道：“皇长姐，你我合作一事还有阻碍。”
“什么阻碍？”
“我想知道，元柠只是你的养女，她是否真的对你言听计从？数月前我派襄珂回晖州运送粮草被服，她们一行人路遇劫匪，那些劫匪的刀柄上皆是金色图案花纹，这是后宫侍卫才有的兵器。我怀疑过尹蕖欢，可是尹蕖欢没有理由找蒙面的刺客截杀，她大可以调用萧玉衡的军队拦路阻断寒宵营的生路。我也怀疑过尹浅辞，可是当时襄珂已经到达越州，她没有必要派后宫侍卫赶路到越州做一件山匪就能办到的事。”
元清道：“所以你怀疑柠儿？你不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你的人吗？章槐序会不向你汇报吗？”
“所以我想不通，元柠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你与皇宫之间走动的人，若是说谁能与这金团花有联系，也只能是元柠了。”
元清分析道：“章槐序所用的佩刀也是金团花纹，难道此事与他也有联系？苌梓安惨遭灭门，虽不知是何人所为，但苌氏一族的冤情与你脱不了干系。我不知道苌梓安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想要继续活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他真的会背叛你吗？”
夜晏齐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但我不愿相信。”
元清道：“此事还有蹊跷，不能妄下定论。我也不愿相信柠儿会背叛我。我消失已久，柠儿也该来找我了。你也给苌梓安传个信，诸多疑云，不如当面说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今生·日将暮·投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