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记忆混乱的髭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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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知道什么呢。
是清晰而模糊的千年岁月吗。
记不起，认不清。
记忆真的是我的记忆吗，为什么，我的记忆里会有两个互补的视角呢，正常人会这样吗？
不，我忘了，我现在不是人。
我现在是一把名为【髭切】的太刀。
话虽如此，我却是没有正主那般锋锐。
髭切这把刀，是他见过的最锋利性格也最特别的刀。
他切身体会到过他的锋利。
是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让他碎碎乐的那种。
最特别……其实也说不清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标语“最特别”。
硬要说的话，在这里他跟髭切相处的时间最多吧。
其次是膝丸。
嗯，髭切你的弟弟真好玩。
你超爱你哥，真的。
且爱髭及“髭”。
啊……
是认不清哥哥的笨蛋丸。
我可不是你的“阿尼甲”。
刀是会生锈的，我大概也是吧。
生锈的刀，会钝。
钝了就容易折断。
而我折断了，大概就能回去了吧？
………
……
…
“不用，知道。”
轻若无闻的、嘶哑的声音。
崖夜循声看去，这振总是无精打采的髭切眼睛仍未睁开。
他的嘴唇干涸、苍白，此刻微微张合，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交代遗言。
崖夜偏开头，眼下躯体的血迹如蜿蜒曲折的溪流，将红色的生命流向远处。
其中一条溪流的尽头是本丸里家生家养的髭切，他正将已经擦拭完毕的本体收入刀鞘。崖夜不再看他，来自本丸的山风穿过此地。
崖夜的本丸很大，是时政目前为止所能达到的技术极限。说过“大，即是好”的月亮老爷子在扩容后也哈哈哈笑着，跟他感叹新本丸实在是太大了。
而从合战场上来的髭切很能跑，以梦游一般的姿态，在本丸这个大地图里玩你追我赶，追不上就随机创进地里/湖里/林里/，给所有人一个惊吓。
检查不出具体问题，也不知道怎么治疗，擅长占卜的同事又说等转机，经过一番和亲爱的同事们的极限拉扯，他成功就把这振髭切给带回本丸温养。
养是真不好养，作为一个隐形的源推，他也完全做不到袖手旁观——倒不如说，如果选择袖手旁观，那么他不会也不能把这把刀带回来。
眼下，面对被风佛乱发丝的小髭切，崖夜顺手理了理，接了一句：
“为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得到回答，只是不想让小髭切的话落空。
意料之中的沉默，崖夜理完发后，打算照以往一样检查一遍带回去。
“一个个锯嘴葫芦，不说话接下来我们就回去，回去给小髭切你检查一下，这太偏了。”
他唤了声髭切，准备让其来搭把手。
准备起身，一只手搭住了他。
崖夜：？
和自家髭切明显白了几个度的白发脑袋摇了摇，眼睛也慢慢睁开，在光下，崖夜发觉比起小髭切的眸色变了，原本暗金的颜色现在多了一抹绿意。
崖夜眼神射向自家髭切，错认不是错觉，又立马看回底下似乎要说什么的小髭切。
声音太轻，崖夜凑近了些。
“抱歉，您……能，能…折，断我…吗……一直，以来，叨，叨扰了……”
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像他给所有人的感受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不见。
崖夜没有着急拒绝，他放缓语速：“不叨扰，你是我努力争取过来的，我很高兴你能来我的本丸，哦，瞧我忘了，可能你没有那段记忆了——当时，你还在时政的医疗部，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出的选择。”
是吗……
我吗…？
真的吗？
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吗？
“…记，忆……？”似是触发关键词，崖夜看见小髭切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也缓缓探向天空。
光线好晃眼，记忆好混乱。
原来真的出问题了。
“我，不记得了。”
他看向天空，崖夜看向他，髭切两个都看。
家主平日最怕麻烦，却总是在他们面前拿出耐心。
同振平日总是自闭，真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一面。
身为髭切，他自然了解自己。
“哎呀～该说不愧是‘我’吗，记性一直很差呢～”
你又在骄傲什么啊。
崖夜心累，崖夜叹气。
“还记得这个吗？”崖夜掏出一枚锈蚀的铃铛，声响沙哑，“在你出现的那个合战场找到的。”
什么，铃铛？
没有落点的目光转向侧边。
见注意力过来，崖夜又摇了摇这个破旧的铃铛。铃铛响得很费劲，崖夜用了点力，让响声变得更大。
铃铛是源氏武将常用的马饰，他在记忆里听过这个声音。
除此之外，阿姐也送给他一个铃铛。
伴随着回忆，三个铃铛的声音跨越时空汇聚在他的脑中。
有点头疼。
“记得。”
崖夜松了口气，记得就好，他把铃铛递过去。
“现在，物归原主。”
“……不。”
“？”
“这个，铃铛，或许，不是我的。”
“是你的，上面有你的气息。”
“？”
这是什么反应？！
事情似乎变得不妙起来。
思考了一圈，崖夜看着面露疑惑的小髭切，大脑高速旋转：“要感受一下它的气息吗？”
接过铃铛，无事发生。
崖夜提问：“没有感觉吗？”
得到回答，没有。
崖夜：……
小髭切不解，这很重要吗？
崖夜：……
崖夜：“过来，髭切。”
一直在旁关注的髭切，即使不用手触碰也能感受到铃铛上面的气息，虽然如此，看着面色隐隐发黑的崖夜，他选择把手放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崖夜看着认真感受着上面的气息迟迟没有反应的髭切，不自觉有些急切：“怎么样，没事吧，能感受到吗？”
见依旧没有反应，崖夜准备把二者分开时，髭切突然轻笑出声：
“家主不用担心，我感受到了哦～”
崖夜点头：“是你的还是他的？”
髭切嗯哼一声，下巴笑指同振。
很好，破案了。
小髭切身上问题+1
崖夜面向小髭切：“要不要再试一次？”也不一定，再试试吧，身为刀剑付丧神却感受不到自己的气息，这是个大问题。
摸铃铛，放铃铛。
摇头。
放铃铛，摸铃铛。
摇头。
摸铃铛——
皱眉。
小髭切不愿意再试。
脑海里的铃铛声越来越响，头痛欲裂。
崖夜跟着一起皱起眉头，感受不到气息但是有反应？还是因为之前的遗留问题而有的反应？
崖夜苦苦思考时，髭切靠近他的同振，戳了下脑袋，好一会儿，同振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吐字：“做，什，么。”
“在头疼吗？”髭切笑眯眯补充，“发作时的小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
崖夜也靠得更近，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小瓶东西，打开后气味弥漫，有缓解头疼安神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记忆混乱的髭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