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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万人嫌在选秀（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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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散开散开！”
高执和赶来的工作人员接上头，向他们挥挥手：“从这里走。”
稀稀拉拉的队伍里，白赴有意无意地隔开傅西朝和江翡的距离，抓着他的手腕，走路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了似的。
很快傅西朝就落在了后面，白赴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以后你离那个心怀不轨的人远一点，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江翡在心里吐槽道：有没有那么简单我还不清楚吗？反正看起来还没你可怕啊大人！
他嘴上敷衍地回道：“知道了。”
白赴欲言又止，最后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头。
“笨蛋。”
从演播大厅到后台化妆室的路上，微型摄像机和固定好的摄像机位像是无数双正在观测的眼睛，镜头上不断闪烁的红点，让他们彻底有了开始录制节目的实感，江翡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硕大的公开化妆室里，数十位妆造老师已经准备就绪，化妆台上摆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彩色化妆品，分给江翡的刚好是联合云星进行定妆照预热的露露安。
她兴致冲冲地将装备挂到身上，准备大显身手，可是对着江翡的脸她又觉得有些无从下手，满怀心痛地舍弃大片彩色眼影，换上了个普通的打底盘。
“可惜初舞台这次不给化太浓的彩妆，要体现清纯感。”
露露安拿着化妆刷在江翡的脸上比划了两下，扫去了上面不必要的灰尘，苦恼道：“可是小羽毛你不用化就已经很清纯了。”
初舞台定下的主题是校园初见，每个人都换上了拍摄定妆照时穿的制服，妆造并没有做得很华丽，而是保留了每个人的特点，看起来即清爽又有辨识度，像校园里最接近人群却又人人向往的男神。
毕竟是初见，一张白纸任人勾画，最后一步步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让粉丝和练习生建立起独一无二的羁绊，有种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露露安最后只给江翡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眼皮上用肉粉色和棕色打底，又画了一条细细的眼线，保证他能够在上镜时显得五官更精致。
头发简单用卷发棒做了弧度，配上他银白的发色，看起来像是对人类毫无防备的绵软无知小猫咪，自带萌感。
在他们化妆的时候，从旁边传来的声音总是让江翡忍不住分心。
“大少爷，别动了，粉底都花了。”
白赴不耐烦地回道：“痒。”
化妆师举起眼线笔：“这个可以吗？”
“我眼皮敏感。”
化妆师认命地拿起桌上的粉色盒子：“你的脸有点太白了，看上去很没气色，稍微上点腮红可以吗？”
“太丑。”
白赴的化妆师急得都快哭了，求助的眼神落到了露露安身上。
露露安刚好正在给江翡上腮红，蜜桃色的粉在白皙的脸上落下毛绒绒的触感，圆润饱满的脸颊就像是新鲜采摘的桃子，只看一眼就知道肯定甜嫩多汁。
白赴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这个，也给我来点。”
“嗯？你说腮红？”
得到了白赴肯定的回答后，她脱口而出道：“你不是嫌丑吗？”
白赴从镜子里冷冷地看着她：“丑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化妆师脸青一阵白一阵，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强迫自己咽了回去，迅速收尾后跑得比谁都快，比较起旁边早早化完妆却还在聊天的露露安和江翡，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露露安从包里掏出一个复古的照相机，先给江翡拍了单独的照片后，又调到自拍的角度，和他拍了几张合照。
“宝贝，看镜头。”
照片里的江翡一头银白色的小卷毛，贴在露露安的旁边受镜头畸变所困，变成了小小一只，巴掌大的小脸旁边竖着两根小树杈，圆圆的眼睛微眯，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小米牙，看起来开朗又明媚，漂亮到不可思议。
“我要留下珍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萌了！好想把你拐回家——”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个煞风景的声音冷漠道：“拐卖犯法，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露露安收起相机，视线在白赴和江翡两人之间来回徘徊，然后便偷偷地问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江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根通红：“怎么可能？”
露露安大笑：“我看人很准，如果不是的话，就当我在开玩笑啦哈哈~”
“借过。”
白赴越过露露安，强行插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掏出了自己的星脑。
露露安顺势走向另一边，向江翡眨了下眼睛：“妆发做得差不多了，我还要去看看别的练习生，小羽毛比赛加油哦~”
“谢谢你，露露安。”
白赴身上的冷气快赶上空调的制冷程度了，手指上的绷带被他拆了又重新缠，动作优雅如斯，在江翡看来却像是在缠他的裹尸布。
他想到露露安的调侃，下意识地离白赴远了些。
谁知白赴一下子就把他揪了回来。
“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赴抬高手臂露出星脑上的摄像头，另一只手则揽过他的肩膀，凶巴巴道：“合照。”
“啊？”
“我也要拍合照。”
白赴接连拍了数十张才停下，江翡因为被他压着肩膀，放不开手脚，可怜巴巴地团在化妆椅上，像是被校霸欺负的好学生。
我见犹怜。
白赴满意地把照片保存到云端，嘴里嘀咕道：“要拐也是我拐。”
此时，广播里刚好传来了赵导的声音，把他的声音压了过去。
“距离初舞台直播还有二十分钟，灯光、导演、摄像、观众已就位，练习生请准备上台——”
江翡：“你说什么？”
白赴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没什么，快上台了，检查一下耳麦和话筒。”
忙碌的后台像是永不停歇的时钟，工作人员来来去去，把练习生们带到指定的位置。
每个人都像是玻璃橱窗里的娃娃，隔离在单独的空间内，橱窗外挂着在售的牌子，标注着他们的姓名和年龄，只待音乐盒的发条上满，他们就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灯光亮起的那瞬间，二十几位气质各不相同的少年在灯光下挥洒汗水。
初舞台结束后，镜头扫过去都是青春洋溢的帅脸，让人心情大好，尖叫一声更比一声高。
集体舞台后，他们又依次上到大舞台进行了个人表演。
江翡听取了舞蹈老师和公司的意见，选择了热搜常客视频里的那支夜舞，这次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自由、肆意、热爱以及全身心的投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欣赏完了这支舞蹈，
江翡站在台上，耳边掌声如响雷，久久不停。
灯光炫目，他看不太清楚观众的脸和表情，但是情绪会传染，他胸腔的位置正在疯狂跳动，热血沸腾，仿佛让他找到了从前在舞台上肆意舞动的感觉。
他还活着。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台下观众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响彻了整个露天演播厅，甚至有些失控，不得已只能安排主持人出来救场。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江翡的表演，我也是。”
主持人做捧心状还假哭，把小粉丝的模样模仿得十成十，可是紧接着她的话头一转，调笑道：“不过安可的话还是留给以后，不然赵导恐怕要急哭咯~”
镜头扫到赵导的位置，刚好看到他指挥助理打电话调度直播时间的场面，疲惫直接挂在了他的脸上，连带着眼下的黑眼圈似乎也浓郁了八个度。
此时赵导的心里：还好提前做了妆造！
场内场外顿时哄笑起来，一片欢声笑语，主持人轻飘飘地揭过了观众要江翡安可的事情，顺利将话题过渡到了下个环节。
“集体舞台与个人舞台均已表演完毕，现在终于到了重头戏时间。
透露一下，现场的观众不止十八万人，还有一同在线上观看的百万观众，你们都获得了初舞台人气的评选权，稍后工作人员会安排你们进行投票。”
这是初舞台前并没有公开过的赛制，第一次舞台就要选人气pick，对练习生来说未免也太过残忍，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主持人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并且本场投票的结果有可能会影响下一次舞台的主题哟~”
“投票之前，请各位选手进行事前拉票。”
每位练习生都有一分钟时间可以介绍自己，也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掌声和鼓励。
最后轮到江翡的时候，他还没开口说话，现场的气氛就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他抿嘴笑了笑，“我会呈现给大家更好的舞台，请大家投我一票，谢谢。”
投票开始时，所有的练习生都背对着现场公布投票数的大屏幕。
白赴的票数刚开始时像是坐了火箭炮似的往前冲得极快，后面就落了下来，明显是有粉丝在组团刷。
傅西朝实力太差，无奈有张好脸，票数不高不低，勉强算是上位圈。
其它主角团的票数也都在缓速前进，只有江翡的票数增长一直很稳定，始终冲在第一名的位置，和第二名的距离隔着道海沟。
初舞台就是看脸，而江翡的优势除了实力之外，最大的助力就是节目开播前在热搜上频繁刷脸，完全坐实了他的高人气。
他的排名不出意外地定格在了第一的位置。
公布排名的时候，唯一对此感到意外的是江翡本人。
怎么回事？！
原书里的初舞台可是主角受顾眠开启万人迷标签的重要剧情，本该是第一名的他现在排名是——
江翡的视线下滑，落在了第四的位置。
完了，全完了。
“好，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结果。
我们的现场投票过程完全透明公开，第一名就是——江翡。”
一束强光打在江翡的身上，被他踩在脚下的台子也缓慢地升了起来，属于他的玻璃橱窗上多了个“KING”的烫金标记。
台下的所有练习生和观众仰望着他，让他产生了晕眩的感觉，连带着肚子上的红色印记都开始发烫。
“根据本场比赛的规则，观众投票第一名——也就是江翡，可以挑选一名选手进行搭档，在下次公演舞台上获得双人舞台时间。”
此话一出，场内场外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虽然今天才是初舞台，但是江翡的狂热CP粉们早已遍布整个网络，听到双人舞台都两眼放光，打心眼里祈祷江翡能选到自己嗑的那对。
官方双人舞台，永久留存在网络上的双人物料，是可以被列入CP结婚现场的视频，这还不嗑疯了？
还有一部分唯粉则觉得此举完全是在靠江翡的人气扶贫，如果真要奖励，给江翡单独表演的机会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选一个拖油瓶？
一时之间，网上的直播讨论度瞬间翻倍增长。
后台监控数据的工作人员脸都快笑烂了。
节目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管江翡选择的是谁，只要能引起广泛的讨论度，对于他们来说就都一样。
毕竟第一名总是自带腥风血雨体质，任何选秀都不例外。
在场的练习生们也都心思各异，大多数都在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和江翡打好关系，特别是在飞行器上带头酸江翡的那几个人，心里早就轻轻地崩溃了。
“江翡，你的选择是——”
万众瞩目之下，江翡的视线从在场的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某处。
“我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