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万人嫌在异星球（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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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上全息追星体验服的第一批用户，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喜提坠落大礼包，追随着练习生视角体验了一把无任何保护措施的高空跳伞。
“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
全息实验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技术部门的实习生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空间屏蔽模式，让每个体验者都各自待在方便观察的透明房间里，声音隔绝在内，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东方鹤的耳朵里响起一阵轰鸣，电流声尖锐，让他的脸都白了一瞬。
该死的，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少故障需要修理。
他的面部抽搐了两下，然后又迅速被掩盖，双手插兜，缓步走向特意为他保留的隔间。
独自在静谧的环境中调试好芯片的位置之后，东方鹤冲着外面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戴上了全息实验室里提供的全息眼镜设备。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狂风便呼啸而上，过于真实的失重感让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耳膜又开始顶着巨大压力工作。
为了避免在见到江翡之前就变成聋子，他在设备面板上直接调低了重力感应，然后在眼花缭乱的面板上把身体数据调整到了他最舒适的状态。
在落地之前，面板上弹出来数个人像小框，每个人像小框下面都标注着“是”或“否”的选项。
这就是全息追星体验的第一步，选择人物视角。
在选定了人物视角之后，被选定的练习生就成为了你的one pick，体验者将会以第三视角进行观看，镜头以选定的练习生为中心，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体验者中途不能切换视角，除非退出全息追星系统后清除用户数据，才能重新选择练习生。
东方鹤为了能随时和技术部门的人保持交流，并没有选择全沉浸式体验，在选择人物视角的页面弹出来之后，他听到了几声不算小声的咒骂。
弹出来的人像小框上并没有名字，照片也不是什么五官完整的公式照，而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面具照，有的甚至糊成了一团，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图片里是个人，更别说从里面挑出个美丑来。
明显是随便在镜头里截的截图，临时抓过来当头像照。
选择难度太高，很多体验者只能直接盲选，随便选择较为顺眼的练习生视角。
东方鹤在进入系统之前特意从中控室看了江翡挑选面具的片段，自然知道他选的是白色猫咪面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江翡视角之后，他眼前的一切逐渐明朗起来。
一只白色的“猫咪”躲在树影中，长及腰部的银白色头发随风扬起，让枯燥的景色染上了些许生动。
东方鹤的眼神一凝，绕着江翡转了一圈，确定自己没选错人之后，总是故障的脑袋里不由得蹦出了个问号——江翡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
因为全息追星的体验模式特殊性，练习生是看不到他们这些“观众”的，除去练习生方圆一米亲密距离内不可接近之外，“观众”们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和接触。
他走近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江翡却突然动了。
在东方鹤的注视下，江翡异常迫切地把自己藏进了一丛高大茂密的草丛里，只露出面具上一双尖尖的耳朵，不动了。
几分钟前，江翡毫无防备地从万米高空落下，帽子和身上的其他东西都被劲风吹落，唯有面具还稳稳地戴在他的脸上。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他被一股轻柔的力量轻轻托了起来，像是突然进入到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在没有降落伞的条件下，毫发无伤地落在了地上。
在确认了自己暂时安全的状态之后，他最担心的不是即将面临的路演考试，而是怎么遮住自己的这头显眼的长发。
周围都是陌生的景色，再加上公司不按常理出牌，很难让他不怀疑选秀节目临时变更为逃生节目的可能性。
他不敢轻举妄动，找了个最隐蔽的草丛里，尝试着用光脑联系其他人。
光脑的蓝绿色光线投射在他的脸上，遮在面具之后的表情略显凝重。
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区显示着大大的「NO SIGNAL」，发出去的信息也都挂上了刺目的红色感叹号，似乎在嘲弄他异想天开，把公司想得太过于简单。
江翡关上光脑，幽幽地叹了口气。
光脑没有信号，不允许他们联系外界和队友，估计也是公司考核设计的一环。
江翡低下头默默思考接下来的对策，银色长发便如绸缎般散落在他的肩头。
树影中的光斑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自带了反光板般，即便是躲在阴暗的草丛里，也遮不住他周身的“天使光圈”，惊人的耀眼。
东方鹤的嘴角微微勾起半分，似平日里常见的笑意，又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怪不得有人要千方百计地把他藏起来，就算只露出分毫，也足够炫目。
东方鹤在自己的面板上操作了几下，毫无愧疚心地破解了体验服的各项禁忌锁，给自己开了个光明正大的后门，完全无视在进入体验服之前他说的那些禁止偷拍的“注意事项”，相机对准江翡一阵狂拍。
相册里迅速填满了照片，他满意地挑选了几张传到自己的秘密邮箱里。
而其他体验者显然不像东方鹤这般悠闲，他尚未完全屏蔽现实世界的耳朵里传来几声惊叫，显然是全息追星体验者们已经沉浸在各自的练习生视角中，因为坠落方位不同，所以遇到的惊险体验各不相同。
其中一人如说梦话般喃喃道：“天呐，我……我看到了天使……”
东方鹤耳朵微动，在他的作弊镜头中，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其他体验者，另一个选择了江翡视角的丸子头女生，正站在树下做西子捧心状激动地看着江翡。
镜头里的江翡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右前方，之后他便站了起来，离开了藏身的草丛。
“顾眠？”
来人身形颀长，面上覆着一张阴暗诡谲的蛇形面具，银色的短发从面具后蔓延而出，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气息。
顾眠出现之后，丸子头女生显然更兴奋了，她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找相机，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全息追星的体验服中，禁止拍摄任何照片和视频。
“这两人的颜值发不了星博太可惜了呜呜呜……好配好配好配……”
配个屁。
如果不是全息追星体验服的限制，东方鹤真想把丸子头女生不断念叨奇怪词语的嘴给缝上。
顾眠藏匿在面具之后的冰冷眼神在看到江翡之后，眼中的冰渣迅速化水，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意，不无担忧道：“小翡，你有受伤吗？”
江翡摇了摇头。
跟在二人身后的东方鹤翻了个白眼，别开了眼。
呵，装模作样。
顾眠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掠过东方鹤所在的方位，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他像是好奇一般，右手摸上了江翡裸露在外的银色长发。
“小翡，你的头发……变长了？”
江翡瞬间变成了一只炸毛的猫，反应巨大地向后退了一步，步伐大到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手忙脚乱的把头发塞进卫衣帽子里，结结巴巴解释道：“假发……是假发……”
“为了做伪装吗？”
江翡胡乱地点头，心中祈祷顾眠不要追根究底问些他也无法解释的问题。
出乎江翡意料的是，顾眠非但没有追问，反而毫无底线地夸赞道：“小翡真聪明。”
顾眠真心实意的夸奖让江翡更是心虚，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一团长发，率先走在了前面，面具上的猫耳朵微微垂下，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潦草困苦的可怜小猫。
“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我们的现状，找个安全的地方，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不远处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传入在场几人的耳朵。
顾眠面色一变，快走两步挡在江翡的前面，拉着他躲进了一人多高的草丛里，勉强遮住二人的身形。
他语速极快道：“小翡，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有练习生遇袭，他们手里有我们的选秀报名纸，好像是一群人在有目的性地抓我们。”
顾眠的话还没说完，他们面前的草丛就突然被人暴力砍断，让二人无所遁形。
尖嘴猴腮的瘦弱男人手里拿着云星选秀的报名表，满脸猥琐地冲着他们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黄牙，转头冲着身后喊道：“老大，这还有两个！”
“带走。”
“老大”的声音沉稳，不似黄牙那般猥琐，江翡盼着他是个讲理的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谈筹码，就被扑面而来的一团不明喷雾熏了眼睛，紧接着就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万人嫌在异星球（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