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万人嫌在集训（十三） ...
-
“练习生们，请尽快到中央广场集合。”
飞行器停驻的目的地在宇宙的某个不知名小行星上，光脑上并不显示具体坐标，他们一路走来也看不到几个人类。
路边横七竖八的堆积着一些废弃的采矿工具，应该是个荒废已久的采矿星球。
有练习生一脚踩进了臭水坑中，几千星币的运动鞋瞬间报废，年轻帅气的脸也变得像水沟里的臭水一样黑，边走边骂骂咧咧地抱怨。
“该死，地上的坑也太多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星球上的风景还不错，没有人类的肆意破坏，星球上的动植物生长得生机勃勃，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簇拥着同样年轻有活力的练习生们，通往星球上最高的现代化建筑群。
那里是星球上唯一的人类群居地，几栋相互连接的高楼便是全部，在里面生活的人类大部分都是研究星球地质的科学技术人员，他们沉默寡言，待人冷漠，毫无感情，就像是只为科学数据服务的工具，完全不会把注意力放到与工作无关的任何人身上。
正是因为如此，云星才选定了这个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点来进行集训，技术部门需要继续调试和测试的全息设备也早早地运了过来。
高楼之上，东方鹤手持中央操控的系统光脑，调出后台由动捕服记录的练习生们各项数据，将数据上传至全息设备之后，系统便自动开始合成模型。
几分钟后，每个人的微小动作都投放在了大屏幕上，之后再配合着小型飞行摄像机的拍摄，就可以达到实景传播的效果，让他们所有的行为都无所遁形。
东方鹤依照云星高层的要求，在后台给练习生们加了个隐私安全锁，保证他们睡觉上厕所换衣服等隐私不会泄露，在输入江翡的数据时，他若无其事地拉了份备份，放进了自己的保密工作箱中。
“设备调试完成，随时可以开始测试。”
距离中央广场还有几步路时，江翡装了芯片的关节处突然被烫了一下，脖子后面却又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就好像有人在监视他似的。
他回头时，却只看到了不远不近跟着他的小尾巴程版，以及走在程版侧后方的顾眠，两人都没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在低着头说些什么，氛围透着几分暧昧。
江翡的炮灰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看来男配程版和男主顾眠感情发展得不错，私下里都能单独相处了，也不枉他这个小炮灰撮合了那么多次。
除去他们二人，江翡没有看到什么投注在他身上的可疑视线，只能讪讪地摸了摸脖子后面的凉意，继续往前走。
在他的身后，程版眼神飘忽，完全不敢和顾眠对视。
“真的要这么做吗？”
“分配宿舍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时你不要靠近江翡，可以吗？”
虽然顾眠用的是祈使句，但在程版听来，却几乎近似于威胁，意思是让他不要缠着江翡，最好滚远点。
在出发之前，高执明确向他们说明，集训时会重新分配宿舍，让他们不要抱着游玩的心态出发，也不要抱有单人宿舍的幻想，收好自己的怪癖，免得吓到新室友。
关键是想和江翡当室友这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在自己的光脑日记本里提过，顾眠是怎么知道的？
“程版，你不是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
顾眠的突然靠近，让内向的程版窘迫到耳朵根通红，慌乱地退后半步，差点撞到其他的练习生。
“对不起对不起……”
顾眠双手插兜，神色淡淡地看着他的狼狈模样。
他居高临下的眼神让程版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在他的眼中，程版仿佛是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随时可以被他踩在脚下。
程版有些颓唐地想，顾眠似乎并不像江翡说得那般好相处。
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回道：“好，我答应你。”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投放在他身上的无形压迫感随即消失，顾眠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待会儿见。”
顾眠的身影渐渐远去，程版揉了两下通红的眼睛，也拖着沉重的步伐追上了大部队。
一切回归平静之后，白赴打着哈欠从旁边隐蔽的树丛中绕了出来，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睡眠不足的烦躁，绑了白色纱布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红色盒子上的凸起，半垂着的眼皮下闪着异常兴奋的光。
想要独占他的人，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中央广场上，云星的工作人员身穿蓝色工服，胸前佩戴着金色的宇宙联盟徽章，从刚刚经历了长途飞行的练习生手中接过行李，笑容满面地预祝他们选秀成功。
江翡稀里糊涂任由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中，看不到顶的天花板上布满了无限放射的星星，代表着浩瀚无边的星际宇宙，而他们的名字就散落其中，闪着微弱的光。
不一会儿顾眠也进来了，坐在了江翡左边的空位上。
程版跟在顾眠的身后进来，缩着肩膀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落的模样，江翡刚想招手让他也坐过来，被顾眠制止了。
“马上要开始了。”
江翡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程版，感觉两人的气氛十分奇怪，看上去不像是他所认为的感情亲密，倒像是吵架了。
他想问顾眠发生了什么事，会议室里的灯光却突然熄灭了，唯有指挥台上亮着一束光，云星的总经理李杉用着古老的传声器试音。
“喂……嘶……”
刺耳尖锐的电流声在会议室回荡，让人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顾眠面不改色地把手先一步放在了江翡的耳朵上，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噪音。
从设备箱里放出来的飞虫型摄像机眼睛闪着红点，当即围绕着他们来了个360度全景拍摄，还给紧紧相贴的耳朵和美手来了个大特写。
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在设备间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新设备，很会抓重点。”
东方鹤调试数据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大屏幕上亲密的二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他便把顾眠和江翡的屏幕调成了最小的画面，放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工作期间，禁止摸鱼。”
技术部门的人最怕他露出这幅表情，说明他现在心情十分不爽并且随时有可能开始整人，他们连忙低下头，不再看屏幕，若无其事地继续调试着其他按钮。
屏幕上的两人还没分开，东方鹤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他在后台无数按钮中找到了属于顾眠的飞虫摄像机，操控着它撞到了他的手上，力道不重，作为警告却刚刚好。
小小的屏幕上，顾眠无视手背上的细微疼痛，抬眼间皆是冷漠，看着摄像头无声道：“你，越，界，了。”
“什么？”
江翡在余光中瞥到顾眠在说话，连忙拉下捂在他耳朵上的手：“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见。”
顾眠立马变了个表情，眼尾下垂作出一副可怜样子，把手放在了江翡的面前，指着手背上的那块晕红小声道：“摄像机撞到了我的手，很疼。”
江翡对着微弱的光线看，果真看到了手背上有一块红痕，并且有向青紫发展的迹象，再加上顾眠的语气确实十分可怜，当下他便有些生气了。
他对着顾眠的摄像机严肃道：“你们可以小心一点吗？我们是人，不是机器人，经不起碰撞，如果你不认真对待工作，我会告诉云星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来处理。”
顾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极其大度地劝道：“算了，过几天就好了。再有下次的话，我们就上报公司。”
江翡点点头，对着摄像机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听到了吗？千万不能有下次了。”
东方鹤在设备间，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在心里暗自记下了这个仇，无奈他一个幕后工作人员，没办法直接冲到顾眠跟前和他打上一架。
东方鹤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在云星请他来的时候，他也去做练习生了，现在倒好，白白让顾眠占了便宜。
他还不能再用设备使什么小手段，因为顾眠绝对，绝对会向江翡告状。
东方鹤面无表情地调出顾眠的全息数据，把他一米八五的身高，改成了一米三，屏幕上高挑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个矮墩墩，在宽大的座椅中彷徨挣扎，特别滑稽。
看不见那张碍眼的脸，他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一片短暂的混乱之后，李杉终于调试好了传声器。
“各位练习生，你们好，我是云星的总经理李杉。”
台下响起热烈而又谄媚的掌声，李杉满意地点点头，一张富贵的脸上笑开了花。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正是为了六日后开始的选秀节目而做准备。在这六天里，你们要学习表演、舞蹈、声乐、形体、舞台艺术设计等课程，而在最后一天，将会进行综合性的毕业考试，考试成绩列入选秀分数，具体考试方式会在考试前一天公布。”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江翡也有些错愕。
又是原书里没有提到过的剧情，难道是因为选秀提前，引起了蝴蝶效应？
李杉抬起手，把声音往下面压了压，继续说道：“同时，飞虫型摄像机将时刻跟随你们，拍摄珍贵的出道前画面，请各位练习生们注意自己的言行。”
大部分练习生开始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的形象。
“现在就开始录了吗？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今天都没化妆。”
李杉微笑地看着他们，手指一挥，指着头顶上的那片闪烁着名字的星空，他高喊道：“少年们，开启你们的闪耀人生吧！”
练习生们仿佛也被激励了，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润，握着拳头互相打气，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行李已经送到了宿舍，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去休息。”
李杉走后，练习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往宿舍，一群人熙熙攘攘到了宿舍之后，才得到通知，让他们自己选择分配宿舍的方法。
之前的24位练习生再加上空降的6位，刚好是30个人，分为十五个房间。
为了有趣，有人提议使用古老的游戏方法进行分配，所有人都蒙上眼睛，在黑暗中最先相遇的两个人，便成为室友。
此项提议得到了一众好评，江翡自然也是无所谓，反正应该是没有比司礼言更恐怖的室友了，而且按照原书中的设定来看，主角们都会抢着去找万人迷顾眠，他只要等着一个落单的练习生，自然而然地度过六天。
他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和程版住一间房，但程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宿舍就躲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想说句悄悄话都说不上，只能作罢。
关灯前，江翡特意观察了一下主角团的位置。
顾眠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林知屺、司礼言一左一右，离顾眠也就几步远的距离，是最有可能和他组成室友的组合，新来的傅西朝不在房间内，白赴则站在靠窗的位置，离顾眠最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白赴的视线在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起来可怕极了。
江翡又往墙角里缩了缩，打定主意要做个鹌鹑。
天知道他在飞行器上醒来之后看到自己躺在白赴怀里时是有多惊悚，还好白赴从头到尾都没醒过，应该不知道和他同乘的是他。
关上灯之后，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一片混乱。
江翡料定自己要等到最后，无聊地在心里数着秒：“1，2，3，4，5，6……”
数字还未满十，一双冰凉的手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万人嫌在集训（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