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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谁 安知回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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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国际机场
凌晨5点,最早一班的M国到春城的客机稳稳的降落在春城国际机场。
安知一手推着自己的行李一手抓住背包的包带,缓缓的穿过刚下机的人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四处张望。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连衣裙,一米68的身高和40kg的体重,使她的身材看起来简直完美,一头乌黑的秀发又长又直,随意的搭在肩上,她尽管面色有些憔悴,但是也没有影响那张美的惊艳而且耐看的脸蛋。
回来之前哥哥告诉她,顾家会派人来机场接她,可现在她环顾了接机口一圈,也没看见有等她的人。
她只好坐在另一边的公共座椅上,像一只受惊的的小兔不时的环顾四周。
突然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安知捂住胃,身体佝偻了起来,额头上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昨天一直在忙着收拾行李和听余肆的训话都没来得及吃饭,她的胃病又开始作怪了。
安知疼的有些受不了,另一只手在背包里胡乱的探索着胃药。她忘了。她走的时候没有把胃药装进包里。
她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安知,再忍一忍,等顾家的人来了,就没事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前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她缓缓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低头注视着她。
他一头黑色中间夹杂着几缕棕色浓密的碎发,几缕长一点的碎发漫不经心的支撑在额头上,五官俊美绝伦,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眸是迷离的灰棕色,就这样单单的看着就充满了魅力,在他的注视下,仿佛一切都被吸引进了一个迷离梦幻的世界。
“请问是从M国回来的安知小姐吗?”温柔且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男人弯腰与安知平视,迷离的眼眸里带着探究和打量,嘴角噙着笑意。
不知道是胃疼还是什么原因,安知竟愣了几秒,呆呆的盯着男人的脸,脑海里仿佛飞快的闪过了一些画面,这个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又完全想不起来了。
安知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连忙回答道:“嗯,我是。”
然后慌忙的站了起来,可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安知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脚下虚浮的踉跄了几下,男人伸手扶住了她的手,安知这才勉强的站稳。
看见安知站稳了脚步,男人便松开了手,“安知小姐,身体不舒服吗?”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像是充满了担心,但是仔细看的话,他的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得逞和不明的笑意。
“没事儿,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已。”
安知将额前凌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些,又说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是顾家派来的人吗?”
听见安知细细柔柔的询问声,他抬起手,白皙且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太阳穴处微微的摩挲了几下,然后回答道:“顾译,顾是不管不顾的顾,译是言字旁的译。”
他停顿了一下,看见安知一副思索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我确实是顾家的人,安知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没什么想问的了。”安知注意到顾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她的脸,好像在观察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她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感觉在顾译的注视下她就好像一个猎物,并且无处遁形。可是,单单从表面上看,又似乎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而且顾译说话彬彬有礼,行为也很绅士,看样子应该也是顾家很重要的人。
安知觉得自己的前一种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看向顾译的时候竟有些心虚。
顾译确实是在一直观察着安知,他想看看这个在春城消失了六年,害得他妹妹至今都活在地狱里,让余家大小姐不惜一切也要阻止的,并且让顾延魂牵梦绕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原本他以为会是一个美艳动人,手段高明,会装模做样的女人又或是是一个心肠恶毒但极其会伪装的白莲花,但是就他目前看来,他想的两种类型都不符合,动人倒是占了一点儿,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可是这却让他更加的感兴趣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走吧,安知小姐,我怕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我可就要背着你出去了。”说的确实是实话,此刻的安知整个人的状态差的仿佛随时都会昏倒,顾译自然而然的拿起来行李,向机场外面走去。
安知心中依旧隐隐不安,但是她还是跟了上去,一路上顾译在前面走着,沉默不语,安知不时抬头看看前面干净修长的背影,心里疑惑:这真的是顾家派来接她的人吗?以她的身份,顾家也不可能派什么很重要的人来,可是眼前的人却根本不像个简单的人。
顾译停在了一辆黑耀色的法拉利前面,贴心的打开了车门,朝着安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翩翩绅士风度,优雅的无可挑剔。
“请吧,安知小姐。”
安知在原地犹犹豫豫的站了几秒,原本不安的心在看见这辆车子的瞬间更加的不安,他到底是谁?
一瞬间,强烈的想质问的话就快要脱口而出,“你究竟是——。”
“看来安知小姐有些顾虑,要是真不信任我,现在可以打电话到顾家确认一下。”他故意顿了一下,假装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又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是凌晨,可能顾家的人都还在睡梦中,顾夫人可是最讨厌有人在她休息的时候打扰她了,安知小姐应该不希望还没见面,就惹恼了未来的婆婆吧。”
听见顾译最后说的“婆婆”两个字,安知的震惊的看向顾译,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的很快,她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是顾家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家大少爷特意叮嘱来接的人,肯定也不会只是个简单的红-颜-知-己吧。”顾译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他漫不经心的倚靠在车上,眼里透着精明。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安知此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顾译刚才说“顾家大少爷”,难道余肆直接联系的不是顾家的家主,而是—-顾延!看着女人忧心重重的,愣愣的自顾自钻进了车里,顾译嗤笑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关上了车门。
车子在路上飞驰,城市建筑的各式灯光不断地从车窗玻璃上晃过,安知蜷缩在一角,头靠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向后消失的景物,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来离开M国之前余肆给她说的一些话。
顾家的大少爷要和余家的小姐商业联姻,现在余家的适婚女子有三个人,除了安知以外还有二房家的大小姐余月姝和三房家的余诗诗,三房的余逸一直没有沾染余氏商业上的事,是个大学教授,那余诗诗作为三房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参与到这种与利益相关的商业联姻当中。至于二房的,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不断地争权夺利,暗中更是反复打压大房,而且,春城贵圈都知道,二房大小姐余月姝一直仰慕顾家大少爷,那二房对这次与顾氏的联姻肯定势在必得。
安知知道,这些年她和哥哥一直生活在M国,也是因为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二叔一直觊觎他们大房在余氏所在的股份,明里暗里都给他们下了不少绊子,使了多少手段。
哥哥被逼无奈只能带着大房去国外发展,任由二房在国内兴风作浪,掌握余氏大权。这次和顾氏的联姻,对于余肆来说,就是重返国内发展的机会,余肆这些年在M国暗中打造的商业帝国已经较为宏大,可是由于二房的阻挠,余肆想向国内发展的意愿一直没得到实现。
安知了解她的哥哥,他既然决定要向国内发展,那就一定不会轻易的放弃。
而顾氏在国内的发展如日中天,其商业帝国以国内为主线,各种产业的发展遍布全球,如果她能和顾家大公子联姻,那余肆向国内发展的进程将无人可挡。
可是,如果她失败了,让二房和顾家成功联姻,以她二叔的做派,恐怕会让他们永远也无法回到国内发展,大房手中的股份也没办法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安知想着想着不经觉得有些头疼,她觉得好像有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按余肆的话来说,要是她失败了,那她可就成为千古罪人了,她完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能让顾家大少爷对她一见倾心。
蓦然想起刚才顾译告诉她,是顾延派的人来接她,难道顾延和她哥哥早有交集吗?
“头疼吗?”
顾译透过后视镜瞥见安知眉头紧凑,不时用指腹按压着太阳穴。
安知听见男人清冷的询问声,连忙坐直了身子,回应道:“嗯,是有些头疼,不过没事的。”
顾译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储存盒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并向后面递了去,“喷点这个吧,能缓解头痛。”
安知伸手将瓶子接了过来,借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灯光,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瓶子上的标签,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喷雾容器,那里面装着的液体应该是从其它地方倒过来的。
“顾先生也经常头疼吗?竟然随身备着药。”安知若有所思的把玩着瓶子,她对于药之类的东西,总是抱着谨慎的态度,总之在这上面吃过的亏,可不想再中第二次了。
顾译微愣了几秒,眼眸里露出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这种药不仅可以缓解头痛,也有提神醒脑的作用。经常开车的人,总是用得着的。”顾译耐心的回答道。
他发现后面的人似乎还有什么顾虑,迟迟没有动静,便又说道:“安知小姐用好了吗?我今日凌晨就开车去机场,现在还真有些犯困。”
安知看见顾译正在通过前面的后视镜看自己,便慌张地拿起喷雾随意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喷了两下。
一股很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将瓶子向前递去,可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前仿佛有很多道重影,浑身的力气好像都突然消失了,身体有一种失重感。
“顾,顾,顾先生,,,,,,”
眼前越来越模糊,手中的瓶子也滑落了下去,她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座椅上,安知最后的意识里,仿佛听见前面的有人在叫自己。
“安知小姐,安知?”
顾译试探的喊了几声,可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余安知昏睡在座椅上。
他剑眉微调,扬起了得逞的笑意。随后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了,人到手了吗?”
“嗯,不过你这个妹妹可和你描述的不太一样。”顾译又打量了安知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
手机那端的女人迟疑几秒,说道:“顾译,她可不是个善茬,你一定要把看好了,再想想你的妹妹,难道你不恨她吗?”
顾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峻的脸,眼里也多了几分戾气。“余大小姐,用不着你提醒我,你就安心的等着当你的顾夫人吧,不过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顾译,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女人顿一下,狠下心来,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远也不会出现在阿延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