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Sashine

2、寒夜 跑也跑不了

　　四下鸦雀无声，伊尔清澈的眼眸眨啊眨，西丽对外面的世界略知一二，却也不想坏了本族规矩，郑新本不是什么容易脸红的白面书生，此时却像是熟透了的虾子……
　　“姑娘，郑某感念您的救命之恩不假，但此番来此，确有要事在身，还望姑娘……放在下出去！”郑新面对这些素不相识的土著，说不畏惧自是不可能，但又强逼着自己装作坦然的样子，试图和那看起来天真无邪的伊尔姑娘讲讲道理。
　　伊尔却轻轻皱了皱眉头，“什么要事？你来了这里，就不能走了，这是我们的规矩！”
　　伊尔气鼓鼓地说完这些话，星子一般的眼眸牢牢锁在郑新身上，她目光虽澄澈，却总给郑新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是，对了，就像是那猎人看管自己的猎物一般！郑新明白了大半：这土著姑娘八成是把他当作自己猎取的物品了！
　　寒风一股股灌进郑新衣襟，他无计可施，只好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西丽身上，或许，族长是懂些人情世故的吧……
　　许是察觉到郑新的目光，西丽清了清嗓：“恕我直言，我与伊尔好心将你救回，现在更是以礼相待，不过是让你留下而已，你若是再纠缠下去……明日一早我会召集全族……到那时，我不保证你还能平平安安地和我们畅聊人生。”
　　轻飘飘的字句传入郑新耳中却似千斤重，他还是低估了这些土著的野蛮。“你好好想想，我不介意带族人尝尝荤食……”西丽眼中闪过一阵狠厉，年轻的脸上是难以忽视的坚定。
　　郑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西丽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拉着伊尔就要往外面走。
　　“嗷嗷……”
　　郑新瞪大了双眼，他家虽然是农户，但落魄前还是有许多书本的，他也不是没上过几年私塾，再加上话本子也听了不少，早就听闻台地多野兽，只是想不到这传闻中的野兽竟就在自己周围！看他这幅被吓到的样子，伊尔勾了勾唇，“要不，把你丢出去喂野猪？唉，估计它们也瞧不上你这二两肉……”郑新心中不禁暗暗发寒，抬头撞见伊尔狡黠的目光，忽然想起那日伊尔说过她是能打的，那倒不如……
　　“姑……姑娘，我同意留下。”郑新颤颤巍巍开口，牙齿还故意碰撞，装作怕得要死的样子。
　　“真的？那你就可以和我一起玩啦！太好了！”伊尔笑靥如花，那份喜悦不似作伪，郑新却悄悄吐出一口气：看来自己演技着实可以！
　　“那公子可要好好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否则，我一样对你不客气。”没等伊尔拉起发抖的郑新，西丽却先开了口。
　　“规矩？还有什么规矩吗？”郑新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他那只是权宜之计，自己终究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也没什么，跟着伊尔就行了。总之，往后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好好听话。”西丽说完，留下伊尔便径自离开了。
　　伊尔开心地迎上去，“你叫郑新，我刚刚记住了！你也要记得，我叫伊尔。我们的规矩其实很简单的，你是我带回来的，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不去招惹其他族人，我保证你会好好的。”
　　郑新看她这么开心，连畏惧也不想装了，脸上挂起一个笑容，“那，伊尔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啊不，我们住在哪里啊？”
　　伊尔茫然地看着他，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指了指地面，“就这里啊！这就是我家啊。”
　　郑新也愣了，“那你爹娘呢？就算你再厉害，他们也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居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说着说着，郑新像是义愤填膺，语气不由重了些，吓得伊尔许久才敢接话。
　　“啊……我够厉害了，我又没有爹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哪里啊……我之前是和西丽在一起的，只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特别厉害，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就不再缠着西丽了！”
　　听出这女孩话里的畏惧，郑新突然觉得这也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语气又慢慢缓和，“是我失礼了，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为表歉意，我……我给你念段故事如何？”
　　伊尔摇了摇头，“我今天好困，明天还要找西丽，先算了吧，不过，记账上了啊！”
　　郑新听得那熟悉的欢快语气，唇角微微上扬，“那你先睡吧，我去外面了。”
　　“不，我不要你去外面！你就在我旁边，否则谁也别想睡！”伊尔突然来了精神，眼睛直盯得郑新不敢想“男女有别”，慢慢躺在她身侧，只不过特意空出了点距离……
　　说到底，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丫头，且当她是自己妹妹吧……

作者有话说

　　西丽的年龄是个秘密，我好想说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