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面妖》在下司空

2、遇妖

　　言尚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四位女子，一位年长，其余三位看样子同她差不多。

　　“你们是谁？”

　　三位年轻的女子一边嬉戏打闹，一边笑着说： “你忘啦？我们是好朋友呀。”

　　叽叽喳喳地吵闹让言尚觉得头痛。

　　“好朋友？那…我…是谁？”言尚盯着周围弥漫的雾气，黑漆漆的森林竟然看不见一丝外界的光，只有幽蓝的火苗到处窜。

　　三位女子相视而笑，随后看向言尚，蛊惑地说：“你啊，自然是妖。”

　　言尚像是中了蛊，低喃道：“妖……”

　　成了妖的言尚，整日和几位姐姐玩闹。

　　只是，她不会妖术，也没有过往所有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她看着一个满身荆棘带着血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言尚鬼使神差地轻轻唤出了一个名字：“赵木。”

　　赵木。言尚瞳孔放大。

　　片刻的开心被随后而来的恐惧覆盖。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言尚不明白，带着赵木回了妖的老巢。

　　想了很久，言尚只记得，他是赵木，是她的爱人，是她爱到发狂的人。

　　除此以外，便没有任何记忆。

　　言尚对其他妖姐姐们说出了心中的困惑与猜测：“也许他是我另一个世界的爱人。”

　　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里好像一场梦。梦醒了，然后呢……”

　　几位姐姐似乎没听进去言尚说的话，依旧笑意盈盈，吵着让言尚介绍她的男人。

　　言尚觉得，姐姐们的笑，从来都没有变过。似笑非笑，像是别人的脸硬生生地按上去，又用不灵敏的神经扯出一个假笑。

　　不过，言尚还是向姐姐们开心地介绍。

　　言尚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

　　突然，一个质疑的声音从姐姐们中传出：“他真的是你的赵木吗？”

　　瞬间，几位姐姐不笑了。死一般地寂静啃食着言尚的理智。

　　言尚失声，回头看着赵木的脸，赵木平静望着她。

　　一瞬间，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赵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妖，赵木是人类。

　　为什么，赵木会和我认识？

　　言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逼着赵木讲出他们的过去，赵木耐心地讲着，温柔地像过往一样。

　　听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一切都是那么甜蜜……

　　可是望着赵木淡然的那张脸，言尚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赵木也是，假的。

　　几位姐姐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着问：“怎么了？”

　　爱笑的姐姐们看起来才是真的。

　　言尚突然大喊一声：“他是假的，他不是不是赵木！”

　　“假的？那你就杀了他啊。”众人露出故作惊恐的脸，在乌黑死寂的森林里显得那么诡异。

　　言尚拿起姐姐给的刀，一把插在了赵木的心脏上。

　　也许只要杀了假的赵木，也许就可以见到真的赵木。

　　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瞬间点燃，彻底地吞噬了言尚。

　　她看着赵木挣扎了一下，又放弃了。

　　言尚颓然地坐在赵木旁边，耳边又响起蛊惑的声音：“他怎么用着赵木的脸啊？”

　　对啊，这个骗子用着赵木的脸。他不配。

　　言尚再次发疯，将躺在地上的赵木的脸剥了下来。

　　那副残暴血腥的模样好像…一只妖…

　　站在言尚身旁的姐姐们笑得更欢了。

　　终于，言尚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京城的家中。

　　此时的京城里流传着一个故事，有一位公子独自前往那片有妖的森林，带回来了他的新娘，新娘完整无缺地躺在他的怀里。

　　再次醒来的言尚望着熟悉的一切，对着父亲说：“爹爹，我做了一个梦，被妖怪抓走了。”

　　言父轻轻拍着言尚，安慰地说：“尚儿，那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爹爹，我……好像要成亲了？”言尚的头很痛，凭借着模糊的记忆，问道。

　　言父点点头，似乎在强颜欢笑：“对，尚儿马上就要进宫了，我的尚儿马上就要成为娘娘了。”

　　言尚，再一次忘记了赵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