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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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婴，当朝丞相，家世显赫，加之自小文才武略无人能极，年方十五就被当今天子视为肱骨之臣。
我突然间很想笑。
然后我就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过的猖獗。笑声越来越大，我根本不想去制止，任凭那笑声渐渐魇了我的理智。
我想我现在的面容一定是狰狞的，不然为什么感觉那么痛？
无关失望，无关怨恨，只是单纯地心酸。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我心里慢慢发酵，直到不可忽视。
眼前一片雾气朦胧。我死命地抬起手来狠狠擦去那该死的液体，嘴里慢慢有甜腥味涌上来。
斑驳的阳光在阴冷的地面上绞出支离破碎的剪影，我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天明。
耳边渐渐有声音，我捂住耳朵不想去听，那音线就像是附着的蛆虫一样黏腻地钻入我的耳朵……眼前的画面也渐渐开始模糊……
这是什么？我从前的记忆么？
“跪下来求我。”
谁？那个男人是谁？
“不跪呢，你说怎么办？要不先挑了你的脚筋？”那个邪佞的声音低低地笑。
我渐渐发现我的感觉融入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体中去……刺骨的痛……
“哎呀，你是想杀了我吗？只是可惜……”那个男人走过来，狠狠的一脚踹向我的膝弯，手上的龙虎鞭疯狂地呼啸着砸向我本已血肉模糊的身体，“可惜你永远只是我的一条狗，只是我的禁脔，就必须得给我曲艺承欢地活着！想死？你想得到美！”
鞭上的倒刺毫不留情地卷入我的皮肉，将有些翻卷出皮肉的伤口撕扯出更加不堪的伤势来。膝盖狠狠地砸向地面，磨掉一层皮的膝又一点点地沁出血来，那猩红的液体终于开始肆无忌惮地蔓延……
我想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除了脸。我疲倦地闭上眼睛，痛楚早已折磨得我的神经麻木了。我肯定又在这惨无人道的酷刑中死了，不然我为什么会有一种温暖甜美的感觉，甚至灵魂飘离出去，冷眼旁观着这个地方？这具□□竟是这样的残破不堪。
“A709号药水，给他泼上去。”
是么，原来这就是生不如死么？709，疗伤的圣药就是这么用的，是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13岁，我明白了这个世界是不平等的，于是我再也没有流过眼泪。泪水这种软弱的东西是会在瞬间致命的，它太廉价，让人唾弃。我学会给人下跪，哪怕做最屈辱的事，因为我知道只有在平等的时候才有资格提尊严。否则就是一纸空文，滑稽得可笑。我用攒下来的时间疯狂地练习枪法，右手的手指畸形都在所不惜。
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我在没日没夜的黑暗中活下去，报仇，然后，夺回我的尊严。
17岁，我在为男人口/交的时候扣动扳机杀了他，他死的那一刻表情似乎还凝固在高潮的那一瞬。我面无表情地吐掉口中的□□，然后冲到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直到把血给吐出来才放过自己。我近乎病态地洗手，一个晚上用掉了四块香皂，手指被泡得又红又肿，皮肤的皱痕几乎让我握不起筷子。
我花了三个月，肃清了男人的势力。这三个月里，我不敢喝任何与红色有关的液体，因为都会让我想到粘稠的人血。我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耳边就是凄厉的惨叫和血肉横飞的画面。我封了那间我杀死男人的房子，却仍是放心不下，终于在一个晚上点火烧了它。看着橙色的火苗窜起的一霎那，我终于感觉到温度。
18岁，李墨琰已渐渐成为A区的支柱，没有人再敢提起男宠这两个字，一个个诚惶诚恐，对他们的龙头老大纷纷献上衷心。
19岁，我笑着在一个个交际场上周旋，开始走在阳光下。我听到最多的评价就是：墨琰？他就像个邻家大哥哥，很好相处。
对此我兄弟嗤之以鼻：那是，他丫的多会演啊，丫孙子要去演电视肯定又是一奥斯卡！
虽然我常常笑着跟他说：只有电影才有奥斯卡。
我想着这些事，慢慢躺下身来。玩味地勾起嘴角，我他妈太会演了，终于被自己耍了一回。
强迫症？人格分裂？还是失忆症？
否则怎么会频繁地忘记又记起？
以前的我穿越到这个时空时只有20岁时的记忆，那时已是风平浪静，所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强迫自己作为默言活下去。但为什么神又把我的记忆揭开了一层，让我无法面对？
他娘的我的记忆又不是易氧化食物，你给我左三层又三层封起来干什么？
10岁以前的记忆呢？我死死按住太阳穴……好疼，但是，真的记不起来。
Shit！！！
想想还是不解恨，继续骂：Fuck！Bitch！Drop dead！
这个玩笑开大了，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莫名其妙地还爱上了一个人。
是的，我居然爱上了慕子协。
作为一个演员，我真够不称职的。
上辈子“爱”这个字眼作为禁忌存在太久了，在这里如我所愿找到一个依托之后，现在想退出却是深深地陷了进去。
但我不是默言。
我的爱情早在血腥之中分崩离析，因为靠着情感无法战胜自己。人心最浅薄的地方，就是露骨的欲望。
我是李墨琰，所以我会离开。
等到我有能力和你站在同一高度，我会回来和你谈判。那时，我们才有资格谈爱情，谈幸福，谈一辈子。
从头开始的决心，我还是有的。
慕子协，你等着我。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失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我可以去闯，也可以去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记忆
